他又拿起游标卡尺,仔仔细细地测量了零件的每一个部位,最终得出的结果是误差不到三微米。
这一刻,他放下游标卡尺,双手捧着铁制的燃油喷嘴,看向众人。
“测试合格!”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用合金材料再加工一个!”
甄应全激动得直搓手,看向吴祖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厉害啊,真的太厉害了!”
其他人也纷纷对吴祖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研发出99a主战坦克的高手,心服口服!”
吴祖只是淡然一笑。
“别忘了之前咱们说好的事哦。”
甄应全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马上回办公室给上级打申请,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要是上级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吴国栋和刘雪兰激动得欢呼起来。
“谢谢甄院长!”
“甄院长,您真是大好人啊!”
甄应全摆摆手:“要谢就谢阿祖吧,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你们的!”
吴国栋和刘雪兰连忙点头,看向吴祖的眼神里满是感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拯救西北兵器研究院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这时,技术部主任道:“既然这设备能达到这个精度,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加工,完了直接送到燕京航空兵工厂。”
旁边一名技术员立刻跑回去,取来一块合金材料递给吴祖。
吴祖接过合金材料,装在夹具上,再次按下启动按钮。
伴随着机器的转动声,没过多久,一个表面闪烁着五彩金属光泽的燃油喷嘴就加工完成了。
技术部主任接过喷嘴,再次测量后,对着众人点头。
“没问题!”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甄应全立刻对身旁的警卫员道:“这次你亲自去送,一定要确保零件安全!”
“是!”
警卫员敬了个军礼,小心接过燃油喷嘴,用包装纸包好后,迅速跑了出去。
随后,甄应全握住吴祖的手:“阿祖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明天那么多领导可就白跑一趟了,真得好好感谢你!”
吴祖微笑着回:“不用客气!”
接着,甄应全看向吴国栋:“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跟着甄应全来到他的办公室,只见甄应全亲自拨通一个电话,向对方说明了情况。
挂断电话后,甄应全点点头。
“解决了,上级领导的意思是,这次不设过多要求,但你们必须拿出点亮眼的技术,否则……”
话到此处,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院长您放心,我们保证不再给您添麻烦,这次一定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技术!”
“嗯,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一听到要吃饭,吴祖刚要说话,刘雪兰赶忙摇头。
“不了不了,时间紧任务重,甄院长,我们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请您吃饭。”
“也好,那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
回家的路上,吴祖捂着肚子,一脸无奈说:“为啥不吃了饭再走呀?”
刘雪兰笑着问:“怎么啦?我们家阿祖饿啦?”
“晚上就吃了半个饼,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吴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娘俩,瞧见街边有一家烤鸭店,立刻把车停在店门口。
“不用那么着急赶路,今天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阿祖!走,吃烤鸭去!”
……
与此同时,韩学恒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客厅里亮着一盏孤灯,桌上放着一个瓷盘。
瓷盘底部有一个红色印章,上面刻着“乾隆御赐”四个字。
这可是件宝贝,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历经岁月留存至今,实属不易。
韩学恒轻轻抚摸着瓷盘,叹了口气,将它递给面前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给个价吧!”
中年男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拿起瓷盘反复端详。
“最多三千块!”
“什么?!”
韩学恒听到这个价格一下站了起来:
“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这可是御赐之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你就给三千?”
对方撇了撇嘴:“老韩,三千块不少了,现在你急着用钱,只有我能给你,你就说卖不卖吧?”
“你!”
韩学恒气得差点吐血,猛地一拍桌子。
“走走走!我不卖了总行吧?”
对方倒也干脆,起身笑道:“那我先回去,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韩学恒心里有些后悔,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声骂道:
“奸商!明天要是没有五千块,我绝对不卖!”
韩家寨,祖屋正堂里
昏暗的烛火在祖宗牌位前晃晃悠悠,把韩学恒弯曲的身影映照得时长时短。
他瘦骨嶙峋的手指,不停地在羊脂白玉盘上摩挲着,玉盘表面细腻的云纹,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发亮,这可是他们家代代相传的宝贝。
要知道,这样的传家宝能历经岁月留存至今,实在是万分不易。
韩学恒双膝重重跪在坚硬冰冷的青砖地上,俯下身去,虔诚地叩拜。
第67章 卖房子?
“列祖列宗啊……不孝子孙韩学恒,实在是对不住祖宗们的托付……西北兵器研究院,那就是我的命根子啊……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把额头贴在砖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学恒想起那个商人,竟然只肯出5000块来买自家的玉盘,他心里明白,对方就是吃准了自己急需用钱。
可即便如此,为了西北兵器研究院,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只要在研究院被取缔之前,能把技术成功上交,说不定就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虽说找到了出价更高的买家,但似乎能做的,也只剩下卖房这一条路了。
韩学恒失魂落魄的冲进卧室,在柜子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出一个颜色已经发旧的蓝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本深红色硬皮的小册子。
这两本小册子可不简单,一本是市里单位分配的家属院房契,另一本则是这座祖屋的地契,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此时,韩学恒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两本地契,然后推开那扇发出“吱呀”声响的老旧木门,冲了出去。
“老张!你等等!”
正准备上车的买家听到背后的呼喊声,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老韩,想通了?”
韩学恒把两本红册子拍在车顶上,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和决绝。
“宅子!城里的房子!还有这玉盘,一共……十万!要现钱!一手交钱,一手签契约!”
对方接过册子,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老韩啊,现在这行情可不太好。”
“你这老宅的砖头都快酥了,要修缮起来可得花一大笔钱。”
“而且城里那套楼房,我也清楚,是筒子楼,还没电梯,不好转手啊!”
看着对方明目张胆的压价,韩学恒气得拳头都握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意思就是,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我也没必要坑你。”
“这样吧,我吃点亏,一口价五万,你要是同意,咱们马上签合同,咋样?”
“五万?”
韩学恒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欺负自己急着用钱,故意往死里压价呢。
可为了西北兵器研究院,他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万就五万,成交。”
对方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赶忙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五沓厚厚的现金。
“行,那咱们进去签字吧?”
“嗯!”
这一刻,韩学恒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与此同时,在省城通往西北的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正在行驶着。
坐在后座的吴祖,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吃剩下的半只烤鸭,脑袋靠在刘雪兰的肩膀上,正打着瞌睡。
吴国栋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脑海里回想着甄应全在电话里说的话,忍不住轻声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