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李部长！”
“刚组装完就测了，线宽、功耗、稳定性全达标，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好！好啊！”
李宗贵连说三个好字，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严肃道：“这件事绝对保密，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你们守好研究所，不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出，我现在就组织专家组过去！”
挂了电话，李宗贵看了眼闹钟，凌晨三点半。
他搓了搓发烫的脸，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小子，真是老天爷赏给咱们的宝贝啊！”
“有了这台光刻机，通信、计算机、军工、医疗，多少卡脖子的领域都能活过来了！”
他顾不上穿外套，拿起保密电话本，一个接一个地拨了出去。
“老李！别睡了！天大的好消息！光刻机成了！顺平县那边刚测完，全达标！”
“张教授，抱歉打扰您，咱们的光刻机突破了！科工委集合，立刻出发！”
“老王，赶紧收拾东西，去顺平县看真家伙！晚了可就没你份了！”
电话那头的专家们本来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到光刻机三个字，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清醒，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往门外冲。
不到一个小时，国防科工委的办公室就灯火通明。
七八位国内顶尖的半导体专家挤在屋里，一个个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李宗贵看着这帮老伙计，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没白叫你们大半夜起来吧？”
“少废话！”头发花白的李教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光刻机在哪？赶紧带我们去看！”
“就是！你要是敢忽悠我们，我们今天就赖在你办公室不走了！”
李宗贵连忙摆手：“我哪敢忽悠你们！实话说，我也没见过真东西，就在顺平县呢。想看，咱们现在就走！”
“那还等什么！走啊！”
众人立刻嚷嚷起来，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别急别急，”李宗贵拦住他们，“老规矩，先签保密协议。”
“知道知道！”
大家纷纷接过笔，连看都没看一眼协议内容，就签下了名字。
李宗贵扫了一眼人群，皱起眉头，“老严呢？怎么还没来？”
助理连忙上前汇报：“严教授那边说，他正在改下一代超级计算机的核心电路图纸，走不开，要两天后才能赶过去。”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老严！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天？我两个小时都等不了！老李，别等他了，咱们先走！”
李宗贵点点头，大手一挥：“行，不等了！事关重大，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行人拎着简单的行李，快步跑出办公楼。
车队打着双闪，朝着顺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顺平县供电局的大楼。
副局长王明站在局长办公室里，汇报着昨夜的事。
“局长，这事儿真的没法办了。”
王明擦着额头上的汗，“研究所那边油盐不进，说专线是国家批给他们的，谁也别想动。”
“凯尔天天来闹，说不赔偿不恢复供电就撤资，咱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啊。”
局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边都惹不起啊。研究所是军工背景，咱们得罪不起。”
“凯尔公司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养着两千多工人，他要是真撤资了，咱们县今年的就业指标就全完了。”
局长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烫手山芋我可接不住，还是上报给县里吧，让县长拿主意。”
说完，他拿起电话，一五一十地把事情汇报给了县长。
第246章 恶人先告状
县政府办公室里。
张丰挂了电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无奈。
“这帮人，就会把皮球踢给我。”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
按道理说，凯尔盗用科研专线在先，理亏的是他。
但凯尔的公司关系到全县的就业，真要是闹僵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丰拿起内线电话：“让小陈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秘书小陈走了进来。
“你去一趟半导体研究所，找吴国栋所长，好好跟人家说说，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给凯尔那边通几天电，等我们协调好了再说。”
“好的县长，我现在就去。”小陈点点头，转身出门了。
小陈开车来到半导体研究所门口，刚要往里走，就被传达室的大爷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登记。”大爷头也不抬地翻着报纸。
“您好，我是县政府的秘书，找吴国栋所长，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大爷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领导们都没起呢，下午再来吧。”
小陈一下子懵了，“没起？这都上午九点半了，怎么还没起啊？你们单位上班这么晚吗？”
大爷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说道：“上班晚？人家昨天是一夜没合眼，能一样吗！等着吧。”
说完，大爷从门后拖出一个小板凳，往小陈面前一放。
“坐那儿等，别乱走。”
小陈看着眼前的小板凳，又看看紧闭的研究所大门，哭笑不得，只能坐了下来，陪着传达室大爷一起晒太阳。
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磨砂玻璃窗洒进来。
吴祖一家三口挤在角落的位置，眼底都挂着熬夜熬出来的青黑，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吴国栋往儿子碗里夹了一大块排骨。
“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再也不用看鹰酱的脸色，花几倍的价钱买他们的垄断芯片！”
“能自己造核心技术，这口气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嘛。”
刘雪兰给吴祖剥鸡蛋，道：“以前国外的芯片漫天要价，害得咱们国内的电器贵得离谱。”
“一台普通的进口计算器都要卖几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等咱们自己的芯片量产了，这些东西肯定能走进千家万户。”
吴祖打了个哈欠，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米饭。
听着爸妈的话，他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不止……等产能拉满，咱们把价格压到他们的成本线以下，反过来赚外国人的钱……”
话音未落，他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吴国栋和刘雪兰相视一笑，既心疼又骄傲。
“你这小子，满脑子都是生意经。”
“不过话说回来，从单晶硅提纯到光刻胶量产，再到现在的光刻机，你可是给国家解决了卡脖子的大难题。”
“要是没有你，咱们还得被人家掐着脖子过日子。”
一家人正吃得热热闹闹，一个穿着熨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手里攥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在食堂里东张西望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到桌边，小声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吴国栋所长吗？”
吴国栋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是，你是？”
“吴所长您好，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陈秘书。”
男人连忙伸出手，脸上堆着局促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陈秘书找我们有什么事？”吴国栋放下筷子说道。
陈秘书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是这样的……您应该听说过凯尔公司吧？”
听到这个名字，吴国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们还没来得及追究凯尔偷电的事，对方反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当然知道。”
吴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偷偷盗用我们研究所的国家专用供电线路，怎么，你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不不不，不是的。”
陈秘书连忙摆手，“我不是来处理这个的。”
“我是说……昨天晚上你们突然切断线路，导致凯尔公司的生产线全面停工，他们说损失了一百多万，要求你们全额赔偿，并且立刻恢复供电。”
哐当一声，吴国栋手里的碗磕在桌面上，菜汤溅出来都没顾上。
“你说什么？他们偷我们的电，自己违规生产造成的损失，反倒要我们来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
刘雪兰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放着违法偷电的外国人不管，反倒帮着他们欺负自己人？”
一直低头吃饭的吴祖忽然停下动作，开口道：
“凯尔公司偷电的事你们不查，非法建冶炼厂的事你们也不管，反倒跑过来找我们要赔偿？”
陈秘书被一家三口轮番盯着，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就是个传话的！”
“县里也很为难啊，凯尔公司是咱们县最大的外资企业，每年交的税占了县里财政的三分之一，还解决了两千多人的就业。”
“要是他们真撤资了，好多家庭都要断了收入来源。”
吴祖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财政问题，等我们的芯片产业园建起来，每年给县里交的税是凯尔公司的十倍；就业问题，产业园能提供一万多个技术岗位，待遇比他的毛纺厂高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