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有季后赛要打，他们同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可能一直留在云州市，每天坐在场馆里举着应援牌给他喊铭神牛逼。
与其说是散伙饭，不如说是几个人正式各回各家之前的一次碰头，不代表以后真的不见了。
欧玄子先夹了一筷子黄牛肉，慢悠悠说道：
“我不是进了NOI国集嘛，十二月初要进行第一轮集训，我得回去复习，冲一冲NOI。”
他说到这里，语气总算正经了些。
严承弈诧异地看向他：“可以啊，我还以为欧少是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呢。”
欧玄子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毕业呢。”
“这么早继承家业的话，别人只会以为我不学无术好吧。”
“真要继承家业，起码得搞个博士学位回来。”
严承弈这次没再挖苦了，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
“我想冲一冲IPHO，再不济APHO也行。”
IPHO是国际奥赛，只有前五名能参加，而APHO是亚洲区奥赛，排名六至十三名可参与。
他认真说道：“所以我得回昭宁，跟着项老师继续集训，估计后面两个月都得泡在题海里了。”
欧玄子伸手拍了拍严承弈的肩膀，表情十分感慨。
“不得不说，咱俩真是上进啊。”
“我突然对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严承弈跟着感慨：“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陆铭没搭理这俩，转头看向沈安。
“你呢？”
沈安正夹了一块鱼肉，闻言放下筷子。
“我之前问过招生老师，他们说强基没有计算机专业，所以我打算去明年去试试信竞保送。”
“最好和欧玄子一样保送姚班。”
这话一出，欧玄子和严承弈都看了过来。
严承弈有些意外：“你以后真想做游戏设计啊？”
沈安点头：“是的，我家里人很支持我。”
“可以可以，哥们也支持你。”欧玄子竖起大拇指，“你后面把地址发我，给你寄点资料啥的，对信竞绝对有用。”
“好，谢谢。”
“咱们之间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
严承弈则问道：“那你物理国集咋整？”
“集训还是会参加的。”沈安平静道，“就是后续不会分配太多精力，随缘吧。”
陆铭了然道：“行，我们三个等国集还可以再见。”
欧玄子又叹了口气，一边吃一边说道：“唉，倒是我不解风情了，如果我也进国集就好了。”
严承弈忍不住说道：“你能拿两块金牌就够离谱了好吧。”
欧玄子一愣，随即露出惊讶表情：“嘿，你小子居然还会夸我啊？”
严承弈立刻否认：“我这不是夸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不还是夸？”欧玄子乐了。
“区别很大。”严承弈嘴硬道，“夸你代表我主观认可你，陈述事实代表客观世界暂时承认你。”
陆铭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默默夹了一块鱼肉。
如他前面所想，这气氛不像是什么散伙饭。
四个人坐在包厢里，欧玄子和严承弈隔三差五互怼两句，沈安偶尔补刀一句，陆铭则负责在话题快要跑偏时把他们拽回来。
吃到一半，欧玄子端起杯子。
杯子里不是酒，只是饭店送的酸梅汁。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样子：“来吧。”
他说着，看向陆铭：“虽然我们当不了你的气氛组，但精神上永远支持你。”
严承弈和沈安：“我们也会看直播的。”
陆铭笑了笑，语气平静而认真：“那就祝你们前程似锦。”
四个杯子在桌子中央轻轻碰了一下。
吃完饭后，四人一起出了包厢。
饭馆一楼依旧热闹，服务员端着菜从他们身边穿过，门口还有等位的人在聊天。
最后四人分别，陆铭回酒店，他们三个各回各家。
第187章 陆铭真没来？
10月30号，江朔大学东校门，一辆大巴缓缓入场。
大巴车身深蓝色，侧面贴着一行醒目的白字。
【昭宁中学竞赛专用车辆】
车里的正是昭宁中学来参加数学省队集训的学生。
这次数学省队集训一共有四十五人，其中昭宁中学十五人，占了整整三分之一。
车厢中段位置，司徒江和秦云并排坐着。
两人从上车开始，话题就一直在陆铭身上。
司徒江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大巴进了江朔大学，忍不住搓了搓手。
“总算能再见到陆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秦云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咱们和陆铭是朋友，你冷静一点。”
司徒江一脸严肃：“朋友就不能激动吗？”
“朋友激动可以。”秦云说道，“但你这个表情不像朋友，像粉丝。”
司徒江沉默了半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带着学术态度追星？”
秦云：“……”
就在这时，后排有个男生探过头来。
“既然你俩和陆铭是朋友，一会儿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司徒江和秦云同时回头。
那男生戴着眼镜，神情格外诚恳。
“我也要一个。”他旁边的同学也凑上来说道，“最好签在第一页，我准备拿来当CMO护身符。”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大巴里响起一片细碎的讨论声。
“别说，我真挺想见见陆铭的。”
“谁不是呢？物理省队那群家伙回来之后，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三句话不离陆铭。”
“对对对，我同桌就是物理省队的。”有个男生忍不住吐槽，“回来之后天天说自己要向陆铭学习。”
“还有签名。”后排有人幽幽说道，“他们拿到签名之后都不给我看，生怕我抢走一样。”
“真的假的？一个签名而已。”
“你是不知道，他们说那是满分护身符，对考试有奇效，真的太迷信了。”
“唉，陆铭来了，咱们这次是考不到第一咯。”
有人奇怪道：“你这说得我们好像能抢第一似的。”
“做人要有梦想嘛。”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江朔省内最拔尖的一批学生，平时见过的天才可不少。
然而陆铭是超出想象的一种存在，很难用单纯的学霸或学神来形容。
所以大家嘴上调侃，心里却都有一股说不清的好奇。
司徒江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心情异常不错。
毕竟在这辆车里，他和秦云算是最早认识陆铭的。
当初物理复赛考点外，他们只是因为陆铭的答案不该被人随便质疑，才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陆铭会一路离谱到这种程度。
司徒江知道这些成绩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听着大家的讨论，还是有点微妙的自豪感。
这时，车厢前排有人问道：“话说回来，陆铭真的会来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摊了摊手：“我就随便问问，他不是还在打KPL季后赛吗？下一场好像是对阵WND吧？”
“对。”有人说道，“11月1号，PNG打WND。”
“那他现在不应该在训练吗？”
司徒江当即否认：“不可能，他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边比赛一边集训的情况。”
有人松了口气：“那就行，一会儿绝对要个签名。”
讨论重新热闹起来。
五分钟后，大巴在江朔大学东区一栋教学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学生们陆续下车。
行李箱滚轮压过地面，发出一连串轻响。
江朔大学给数学省队安排的报到处就在教学楼一楼大厅。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名单，旁边还有志愿者帮忙搬行李。
司徒江和秦云拖着行李箱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报到处前方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
旁边还有两位老师，其中一位头发半白，气质很沉稳，应该是这次数学省队集训的主讲教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