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普雷斯科特回道。
“同时,‘儿童创伤外科项目’的法律定义已经锁死在了我们四方合作的备忘录里。”
“医疗方向、选址、治理架构已经全部写清。”
“这些都不能改。”
“但除此之外,我愿意听您的方案。”
“所以说是医疗方向你做主,钱的事情我来管嘛?”
“在希望急救站下属的儿童创伤外科上基本上是这样的,但我还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3年期预算打包通过,不需要逐年申请。”
“第二,选址、治理、医疗决策权、人事任命四项写入协议,不可更改。”
“第三,投资委员会公开背书。”
三条说完,林恩看向了普雷斯科特。
鸭宫里的绿头鸭又叫了一声,分不清是哪只叫的。
“第一条,可以,简化流程,这对大家都是好事儿。”
“第二条也可以,都是商量好的事儿了,写入协议也没什么问题。”
“公开背书,我需要看到值得背书的东西。”
“您说。”
“第一,项目资金池的投资管理与财库运营由我们来做。”
“第二,资金拨付按里程碑分批执行,每阶段验收通过后解锁下一阶段。”
“第三,财务合规体系按ALSAC审机标准搭建。”
三对三。
林恩要的是对项目的绝对控制权,普雷斯科特要的是钱的管理权。
两人很快都找到了自己的核心需求。
林恩快速评估了这三个条件:投资管理和合规审计是标准的非盈利财务治理要求,接受它们是合规,而并非是自己让步。
里程碑拨付是唯一带着控制力的条件,但这个杠杆是双向的。只要每个阶段的验收报告足够漂亮,反而是对自己急救站的助推。
林恩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可以。”
普雷斯科特也点了点头,但他最后还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儿,你的急救站是独立法人。从财务效率的角度来说,如果并入我们这里合并报表,税务处理会更简单,审计成本也更容易分摊。”
他在看林恩会不会被效率这个词骗到。
林恩拿起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四方合作备忘录通稿上的第三条第二款上。
“项目运营主体为希望急救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纳入任何合作方的合并报表。定向捐赠资金进入项目运营主体名下的独立专项账户,物理隔离于各合作方的一般运营资金。”
林恩把文件夹推了回去,普雷斯科特看着林恩,笑了。
“很好,很好的合作者。”
他站起身来。
林恩也站起身来。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经过鸭宫的时候,五只绿头鸭有两只已经醒了,它们正安静地理着毛,还有3个多小时它们才会下楼。
林恩走进电梯门,转身看向普雷斯科特。
这个充满活力的老人正站在电梯外面,晨光照在他的银发上。
“林恩医生,你今天让我花了不少钱。”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看到这笔钱变得更多。”
“会的。”
电梯门合拢,林恩站在轿厢里,看着楼层数字倒数。
「社交博弈·中级」配合「微表情与行为读取·高级」,才堪堪和普雷斯科特打成平手。
老狐狸还是老狐狸。
电梯到达一楼。
唐宁站在了喷泉旁边。
看到林恩出来,他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质信封。
“谈完了?”
“谈完了。”
唐宁没有做什么追问,只是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林恩。
“这是昨晚的认捐金额汇总统计。”
林恩接过信封,信封里有一张对折的A4纸。
“你是要在这里打开,还是回房间和你的团队一起打开?”
? 第311章 凯旋而归
“还是回去跟他们一起看吧。”
“你有一个很好的团队。”
唐宁的眼中满是羡慕,而他在圣裘德却总是动弹不得。
林恩读懂唐宁眼中的无奈,但每个人都只能做好属于自己的事儿。
告别唐宁,林恩穿过皮博迪的大堂。
清晨的大理石喷泉还没有迎来它的住客,池水依旧清澈。
3个小时之后,那5只绿头鸭便会从顶层坐电梯下来,走过红毯,跳进这一汪池水中。
可那时的林恩他们已经在3万英尺之上了。
电梯到了林恩他们所在的6楼,这层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大家约好了在这里碰头,林恩推门进去,四人已经全部就位。
卡西坐在窗边,面前是一杯拿铁咖啡和没吃完的可颂面包。
维多利亚穿着一件简单的丝质衬衣喝着一杯黑咖。
朱利安和艾琳娜坐在一起翻着笔记本。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门口,看向了林恩。
朱利安的嘴巴一向很快:
“昨晚我和南部六州最大的医疗器械分销商之一的格雷厄姆聊了很久。部分器械的渠道价格,他比我们家还低4~8个百分点。”
朱利安将手机递过来给林恩看上面的文件。
“创伤固定套件、急救通用耗材,还有儿童专用的监护和气道管理设备,这几个品类他们都很有优势,我已经把清单发给他了,等报价回来了以后我们再核实一遍。”
“好。”
“干的不错!”
朱利安等的就是这句夸奖,乐呵呵地坐到了一边。
埃琳娜紧接其后:
“赫斯特家族基金会那边已经确认了,他们的法务团队下周二之前会完成内部审批,文件递交的窗口锁定在了下月的15号。我已经和他们的律师建立了联系方式,后续可以直接对接。”
“这个基金会每年在儿科方向的拨款大约在 400~600万这个区间。如果我们能进入他们的年度优先清单的话,这将会是一笔稳定的长期投资。”
林恩点点头,终于在这个气口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下子轮到了卡西。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头发花白的女士吗?就是那个亚特兰大来的威尔金森太太。”
“她很好奇,我们的希望急救站日常是怎么运营的,周围的社区是什么情况,日常哪种病人最多。”
“她说想来希望急救站坐坐。”
“坐坐?”
“对,她想看看真实的南布朗克斯急救站的一天。”
“昨天晚上我还查了一下,她名下的威尔金森家族基金会管理的资产超过了3亿美元,每年的拨款大概在1200万到1500万这个区间。”
“感觉她还有追加投资的倾向。”
“我们约在了下个月的第二个周三,你觉得可以吗?”
“这件事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卡西笑得很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喜欢这种能在林恩面前产生作用的感觉。
最后是维多利亚。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沓卡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这沓卡片很厚,林恩目测大约有70多张,大小参差不一,款式也不尽相同。
“这是我们昨晚收到的所有名片。”
维多利亚将这沓名片分成两堆。
左边那堆大约有20多张,白底黑字印着公司名称、职位、邮箱和办公电话,制式且重复。
而右边那堆看起来明显不一样了,每一张都更厚实一些。
它们大多数都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手写的电话号码,有几张特别一些,右下角压印着小小的家族纹章或是字母缩写。
“左边的这些是商务名片。”
“右边的是私人名片。”
林恩倒是对这些很熟悉,穿越以来已经拿到了不少私人名片。
在美国,私人名片和商务名片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东西。商务名片只是代表着他自己的职业身份,一般在这种社交场合中随手就能发个几十张。
给你一张也只是客气客气,并不代表着什么。
而私人名片只印名字和联系方式,上面的电话号码通常是能直接联系到本人的私人电话。
递出一张私人名片,同时也意味着是他私人关系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