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38节

  “法院判决离婚的时候,不审查是谁导致了婚姻破裂。他们可不会管是谁过错。法官只看一样东西:双方的收入。”

  “赡养费的计算公式只跟收入差额挂钩。收入高的一方向收入低的一方支付。跟谁对谁错没有任何关系。”

  丈夫缓缓转过身来。

  妻子迎着他的目光。

  “你可是建筑事务所的大设计师,而我在非营利机构。你的年收入大概是我的三倍。”

  “按照法定公式,离婚后你每个月要向我支付超过两千七百美元的赡养费。”

  “即使出轨的人是我。即使把病传给你的人也是我。”

  “法律不看这些,艾德。公式里没有这些变量。”

  “所以,从利益上考虑,也是我们一起生活更好,不是吗?”

  “不是,我和你,不一样。”

  丈夫弯下腰,从折叠椅扶手上拿起搭着的外套,穿上,拉好拉链,把下摆理了一下。

  然后他对林恩和维多利亚说:“谢谢你们,你们是一对好医生,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对彼此有好感,希望你们会比我幸福。”

  “之后我会回来接受治疗的,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

  然后他走了出去。

  门是被轻轻带上的。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均匀,缓慢,一步一步地远去。

  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

  这就是美国,这就是纽约。

  纽约州《家庭关系法》第236条告诉这个男人:

  你妻子和别人上了床,然后把病带回了家传染给了你,这件事法庭不关心。

  你挣得多,你就该付钱。

  付给那个背叛你的人,付给那个让你染病的人。

  这不是某个法官的个人判断,也不是哪个律师钻了什么空子。

  这就是制度本身。

  无过错离婚。

  在这套框架里,一个每天给妻子切苹果、调吸管、折面包的丈夫,和一个殴打妻子致伤的施暴者,离婚时要承担的赡养费义务,完全相同。

  因为公式里没有“爱”这个变量。

  没有“忠诚”。

  也没有“过错”。

  ……

  维多利亚站在走廊里。

  隔壁病房的电视在播午间新闻。

  六号病房的门关着。

  林恩从病房出来,两人在护士站前碰面。

  维多利亚没有提那对夫妻。

  “方案要调吗?”

  “药敏培养确认是敏感型淋球菌。她停万古霉素,头孢曲松继续,加一剂阿奇霉素口服。他也需要同方案治疗一个疗程。七到十天,两个人的感染都能彻底清除。”

  “医学上不会有后遗症。”

  “医学上不会。”

  林恩转身往电梯走了。急救站还有患者等着。

  维多利亚把两份报告塞回白大衣口袋。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卡西的消息:

  “周六去参加晚宴前能不能帮我化妆呀,我有点不太会这个……”

  维多利亚把手机翻过去,塞回口袋。

  或许比起双人关系,三角关系更加稳固,维多利亚胡思乱想着,走向手术室,一会儿她还有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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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朱利安的终身大事

  三万英尺之上。

  卡西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椭圆形的舷窗向外望去。

  云层在下方铺展,阳光自上而下直直砸落,刺得云面晃眼。

  她将遮光板拉下些许,目光收回,落在眼前的座位上。

  深灰色的皮质座椅,宽度几乎是经济舱的两倍。

  扶手宽绰,足以平放整条前臂,脚下配有延伸的腿托,头枕两侧的弧形隔板,恰到好处地将邻座的视线半遮半掩。

  他们这趟旅程是圣裘德准备的头等舱。

  卡西从未坐过头等舱。

  事实上,在二十四岁之前,她总共只搭过三次飞机:

  十六岁跟着学校助学金项目去华盛顿参观国会大厦,去年为了考试飞了趟芝加哥,还有一次是陪妹妹们去奥兰多的中学毕业旅行。

  每次都是最廉价的基础经济舱,座椅僵硬,双腿憋屈,旁边的人还打了一路的呼噜。

  而现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铺着洁白的亚麻餐巾,上面搁着一杯气泡水,杯口别着柠檬片。

  空乘在登机时就端来了这杯水,连里面的冰块都是手工凿出的圆球。

  达美的国内头等舱是两排两座的布局,过道两侧各一个位置。

  林恩和维多利亚坐在她左边,隔着一条过道,维多利亚靠过道,林恩靠窗。卡西右手边的座位是空的。

  这是卡西要求的,在那次一吻过后,卡西有点不太会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发消息倒还好,真面对面了,又有些紧张。

  前面一排,朱利安和埃琳娜挨着坐,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朱利安正低声跟埃琳娜说着什么,声音被引擎的白噪音盖住了。

  卡西想起起飞前二十分钟,朱利安登机的时候满脸的志得意满。

  “我爸说了!”

  “埃琳娜的事,让我自己做主。”

  维多利亚当时正在系安全带。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他说,‘这次女伴的事儿,你可以自己做决定,我不会干涉。’”

  埃琳娜一个从布朗克斯走出来的多米尼加裔女孩,要以朱利安·卡伯特的女伴身份出席圣裘德的捐赠人晚宴。

  这件事能成,本身就值得惊讶。

  当然,允许她出席是一回事,真正接纳她进入卡伯特家族是另一回事。

  老卡伯特只是在这一件事上松了手,远谈不上放权。

  飞行平稳以后,维多利亚解开安全带,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纸张,起身跨过过道,在卡西右边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卡西的身体往窗户的方向挪了一点。

  维多利亚注意到了:

  “上周发你的那份文件看了吗?”

  “我看了三遍,都记下了。”

  卡西回答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

  她选了最笨的办法:不看,不看维多利亚的眼睛,就不用面对自己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我考考你啊。”维多利亚翻开纸张。

  鸡尾酒环节的自我介绍、座位牌、拍卖流程,手机需要整晚静音,香槟得握住杯茎,手指碰杯壁就会让酒升温……

  卡西对答如流。

  维多利亚满意地点点头:“你确实认真看了。”

  “我说了!我看了三遍呢,你要相信我的学习能力诶!”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卡西问这句话的时候,终于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维多利亚。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是我妈教的。”

  “每年圣诞晚宴之前,她会给我排练完整流程……”

  “算了不说这个了。”

  “最后一条。”

  “什么?”

  “别紧张,今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你是我们团队最棒的首席财务官。”

  卡西刻意拉开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前排。

  埃琳娜半扭着身子,一只耳朵对着后面的方向,把维多利亚刚才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朱利安瞥了一眼她的屏幕。

  “你打字好快。”

  “法学院练出来的。”

  “你要不要也过去听?”

  埃琳娜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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