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01节

  作为狙击手,水鬼的耳朵是三人里最灵的,他从门框上直起身。

  “来了。”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鞋底踩在老旧公寓的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吱嘎声。

  水鬼微微侧身。

  门把手转动。

  然后被打开。

  走廊里没有灯,楼道更深处的应急出口指示牌泄出一丝暗红色的光,在来者身后勾勒出一个单薄的轮廓。

  一米八出头,偏瘦,肩膀上挎着一只深色双肩背包。

  他侧身走进门,经过水鬼身边时,水鬼微微让路。

  显示器的蓝光从侧面映上他的脸,五官轮廓清晰而年轻,下颌线干净,没有胡茬,头发随意拨向一侧。

  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脚上一双旧的白色运动鞋。

  怎么看,都像一个快从医学院毕业的医学生,凌晨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捎带问了句“晚上好”。

  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回应他。

  胖子在呻吟,戴眼镜的在发抖,络腮胡面无表情。

  林恩倒也不在意,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礼貌。

  胖子状态最差,鼻梁偏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近端指间关节肿成紫色,角度不太对。水鬼的手上的活儿粗了些,关节没完全出来,卡在中间。

  中间戴眼镜的人身体缩在椅子里,膝盖夹紧,肩膀前拱,整个人蜷成一团防御姿态,下嘴唇一直在抖。

  最右边络腮胡的人和前两个人完全不同。

  他的背是挺直的,肩线平展,下颌微收,呼吸频率平稳。

  在水鬼施加了那么多压力之后,这个人的眼神依然维持着可控的警觉。

  林恩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走到显示器旁边找到一小块空地,蹲下来,把双肩背包放在地上。

  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恩从背包里依次取出物品,搁在身前的地板上。

  一盒蓝色丁腈手套,一瓶氯己定消毒液。

  一包无菌纱布,一卷3M医用胶带。

  一把外科弯剪,一支2%利多卡因。

  几支极细的注射针头,一只持针器,一小卷四号可吸收缝合线。

  最后是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器械盒。

  科瓦尔斯基认出了那个盒子,他的左手无名指痉挛了一下。

  林恩抽出两只丁腈手套,套在手上,手腕处的胶边弹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拎起氯己定和纱布,走到胖子面前。

  蹲下。

  胖子浑身一颤,下意识缩进椅背里,椅子的万向轮在地面上滑出几厘米。

  “别动。”

  林恩的声音很柔和,和他们在素材里见过的、他在急救站给人看病时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林恩左手托起胖子的右手,翻转,掌心朝上,指腹沿掌骨间隙依次按过去。

  压到食指根部时,胖子闷哼一声。

  林恩将胖子的五根手指逐一舒展开来,拇指轻按每一条肌腱的走行轨迹,感受弹性和张力。

  “指间韧带弹性很好,拇指对掌肌也很发达。”

  “平时打字很快吧?”

  胖子愣了一下,本能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林恩笑得很温和:

  “你有一双很好的手。”

  “食指和中指近端指间关节半脱位。手背两处皮肤裂伤,深度及真皮层。”

  他拧开氯己定的瓶盖,淡琥珀色的消毒液浸透纱布。

  清理完创面之后,林恩拿起利多卡因和注射针头。

  “我给你做局部麻醉,接下来会有一点胀痛。”

  针尖刺入裂伤两侧皮下,缓慢推注。

  等待三十秒,让麻药起效。

  然后是缝合。

  持针器夹住弯针,穿入皮肤真皮层,动作极其流畅。进针、出针、打结、剪线,每一步之间没有多余的停顿。

  标准的单纯间断缝合。

  胖子几乎没怎么感到疼痛。

  缝合完毕,林恩用纱布蘸氯己定轻拭缝合线周围的残血,贴上医用胶带固定。

  然后他开始处理那两根半脱位的手指。

  左手固定掌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食指的中节指骨,沿关节纵轴施加轻柔的牵引力。

  “咔。”

  关节面滑回原位。

  胖子抽了一口气,持续了很久的胀痛消失了大半,像是堵塞的下水道终于被疏通。

  换到中指,同样的手法。

  “咔。”

  胖子盯着那双戴蓝色手套的手,感受着从这双手上得到的救赎。

  在疼了快一个小时后,这个年轻人走进来,只用了几分钟就缝好了伤口,推回了脱位的关节,甚至还打了麻药。

  胖子的眼眶里出现了水光。

  他觉得自己得救了。

  ……

  林恩站起身。

  摘下那双沾了血和消毒液的丁腈手套,团成一团,塞进背包侧袋。

  从手套盒里重新抽出一双。

  套上。

  右手手腕处的胶边弹出一声脆响。“啪。”

  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声之后骤然收紧。

  林恩重新蹲下。

  他再次托起胖子的右手。

  就是他刚刚治好的那只手。

  那双很好的手。

  胖子愣住了。

  “你……已经缝好了啊……”

  “嗯。缝得很漂亮。”

  林恩低头欣赏着自己的缝合作品,很满意。

  “你知道吗?在医学上,治愈一个人和解构一个人,用到的是同一张解剖图谱。”

  他抬起眼睛,看着胖子。

  “区别只在方向。”

  林恩左手固定掌骨,和两分钟前的手法完全一致。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小指的中节指骨。

  拇指指腹向远端施加压力,食指在背侧提供支点,形成一个精准的杠杆。

  沿着指间关节囊掌侧副韧带的解剖弱点,以特定角度施加持续牵引力。

  方向与复位完全相反。

  “咔。”

  小指近端指间关节脱位。

  关节面分离的瞬间,掌侧关节囊被强行撑开,副韧带纤维在极限张力下部分撕裂。

  骨面脱出关节窝的一刹那,关节腔内负压释放,滑液的真空气穴效应产生了那声闷响。

  和复位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胖子的惨叫在声带还没来得及震动之前就被堵在喉咙里。

  指间关节周围密布的游离神经末梢同时放电,痛觉信号以每秒一百二十米的速度冲上脊髓背角,经丘脑接力投射至大脑体感皮层。

  关节脱位的痛是一把细针,从指尖往上扎,扎穿骨头,扎进大脑。

  然后林恩立刻复位。

  左手固定,右手牵引,掌骨对位,关节面滑回。

  “咔。”

  小指回到原位。

  痛觉骤停。

  胖子大口喘息,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林恩捏住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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