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75节

  谁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买一百五十美元的鞋?

  有人塞给他一双新鞋和几张二十块的钞票,他就跟着干了。

  在这个国家,一个人多打了一份工,多挣了四百六十四美元,就掉下了白卡的悬崖。

  一生病,就会跌落斩杀线。

  买不起药,烂脚,截肢,失业,孩子没人管,孩子最终走上街头成为强化剂的小贩。

  穷人制造病人,病人制造孤儿,孤儿制造毒贩,毒贩的尸体趴在急救站的台阶上。

  更可悲的是,这种“工作”短时间内,在布朗克斯也不存在了。

  阿琼把抹布拧干,擦了擦柜台。

  他改变不了这些。

  他只是一个卖药的。

  9:18 AM

  门铃响了。

  一个穿荧光背心的黑人工人走进来,安全帽夹在腋下,手里攥着一张急救站的处方笺。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白色塑料卡拍在柜台上。

  白卡。

  赖诺普利加阿托伐他汀。降压加降脂,标准的心血管慢性病组合,今天早上在急救站第一次被查出来的。

  配药的流程和之前那个碎花裙女人一模一样。

  “下个月直接来这里续方。”

  工人道了声谢,交了钱,接过纸袋,推门走了。

  前后不到四分钟。

  阿琼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一行。

  他的笔尖没有在毛利那一栏停下。

  往右边,又多写了两列数字。

  第一列:白卡报销价。

  第二列:原研药流入地下药品市场的销售额。

  两列数字合计:$111.95。

  阿琼在总数旁边,画了一道竖线。

  竖线右侧,写下最后一个数字。

  $111.95× 40%=$44.78。

  这四十四块七毛八,是林恩的。

  阿琼拿六成,林恩拿四成。

  阿琼承担进货、配药、计费、分流,全部运营和法律风险都压在他这一侧。

  林恩出的是处方,一张薄薄的纸,药名,剂量,签名,干干净净,什么脏活都沾不上。

  44.78美元只是一张处方一个月的费用。

  高血压和高血脂不会自愈,这个工人需要每个月回来续方。

  每个月,阿琼的笔记本上就会多一行$111.95,林恩就会多拿$44.78。

  一年,$537。

  五年,$2685。

  这还只是一个人的。

  急救站建立前,帕特尔药房每天的处方量只有二十到二十五张。

  全是林肯医院和布朗克斯-黎巴嫩医院那些排了几个月才拿到处方的老客户,清一色的慢性病续方。

  因为南布朗克斯没有自己的医疗机构。

  居民看病来回要坐八十分钟的公交车,他们都是穷忙族,要打很多工,没这个时间,很多人干脆不去。

  不看病就没有处方,没有处方就没有可以白卡报销的生意。

  而林恩建立了急救站之后,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今天早上帕特丽夏算的那笔账里,一个半小时,十九张处方中有九个白卡。

  这就是林恩选择南布朗克斯的原因之一,这里有阿琼,有全纽约最多的穷人,最高的白卡比例。

  九张白卡,每一个病人都可能带着慢性病处方走进帕特尔药房。

  每一个都是持续的收入。

  而这才是急救站开业的第一天。消息还在社区里扩散……

  下周会更多。

  下个月会更多。

  更何况,林恩不会停在急救站。

  阿琼还记得林恩的那句话:

  “急救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急诊中心,再下一步是创伤中心。”

  急救站处理的是高血压、糖尿病、感染、扭伤,处方以口服药为主,单张利润有限。

  急诊中心能做手术、能留观、能收住院,处方的单价和复杂度会成倍上升。

  而创伤中心……

  那是另一个量级的生意。

  阿琼回到柜台后面。

  他在这片街区一共控制着五家药房。门面各不相同,名字各不相同,牌照上的法人代表也各不相同。

  但背后的老板,都是阿琼·帕特尔。

  无论病人选择哪一家街角药房抓药,最终都会落进同一张网。

  门铃响了。

  又一个拿着急救站处方笺的人走了进来。

  阿琼放下抹布,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微笑着迎了上去。

  ……

  8:35 AM

  “帕特丽夏,你说得对。这上面这笔账,活不下去。”

  “因为你算的是第一本账。”

  帕特丽夏皱起了眉头:

  “第一本?”

  林恩早有准备:

  “还有一本账,不在急救站,在政府的拨款项目里,在基金会的明细里,在所有急救站的相关舆论里……”

  至于阿琼这本账,暂时没必要让卡西、维多利亚之外的人知道,言多必失。

  “那这本账又该怎么算?”

  这个做了30年的老护士长大概摸清楚了林恩的想法,可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258章 名利双收

  8:36 AM

  走廊尽头是储物间。

  不到三平米,几箱未拆封的耗材靠墙码放,角落立着两把折叠椅和一只塑料桶。

  急救站太小了,总共六间诊室、两间处置间、一个护士站。

  适合说话的地方,也就剩这儿了。

  林恩反手带上门。

  帕特丽夏背靠着那摞纸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说吧。”

  “第一层,你应该很清楚,政府拨款。”

  帕特丽夏确实清楚。

  她在大都会的急诊科干了将近三十年。

  大都会是全纽约最大的公立医院之一,接诊量排进全美前五十,急诊科常年处于超负荷运转的临界点。

  可财务报表一拉出来,年年巨额亏损。

  急诊,是全医院最烧钱的无底洞。

  它的存活,靠的是整个医院体系的交叉补贴——手术室、ICU、影像中心,这些高利润科室赚回来的钱,养着急诊。

  而医院本身,又靠联邦和州政府的拨款兜底。

  联邦政府每年往这些窟窿里填几十亿,填了几十年。

  因为这个国家,需要穷人活着。

  死人不上工地,不能在逼仄的仓库里通宵给包裹扫码,更不能给这个国家交税。

  穷人是这台国家机器最底层的干电池,绝不能断电。

  但也不能充得太满,充满了,就不肯干时薪十二块的脏活了。

  充满了,就不肯在右脚烂穿的情况下还往脚手架上爬了。

  所以,拨款的底层逻辑永远是兜底。

  兜到一个极其精准的度:

  刚好够急诊不关门,刚好够不会有太多穷人死在马路上,而是刚好在被生活碾碎的间隙里,给你留出一条缝,让你看到一丝光。

  那条缝,叫作希望。

  多打一份工,多挣一些钱,再努力努力,也许就能爬上去呢?

  可上面还有福利悬崖等着,赚多了,你就没有这个兜底了,多挣的每一块钱都在把你重新踹回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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