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72节

  而且这事儿还和林恩有关,就是因为上次没听父亲的话,没抢林恩的主刀资格,才被调到急诊,他的零花钱也被老卡伯特同一时间停掉了。

  朱利安现在只能靠他的工资维持原本的生活,以他的消费水平来说,确实有些紧张。

  “林恩……”

  “嗯?”

  “算了,没什么。”

  朱利安认命般地靠在了椅背上。

  维多利亚坐定,看这边气氛缓和后,服务员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了。

  “请问几位准备好点餐了吗?需要先看一下酒单吗?”

  维多利亚伸手接过了酒单。

  Le Bernardin的酒单是一本比菜单厚三倍的皮面册子,一万五千瓶的藏酒量在纽约的餐厅里数一数二。

  维多利亚翻开第一页。

  朱利安的目光落在酒单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Le Bernardin的酒单从最便宜的三十五美元一杯的杯酒,到五位数的珍藏年份应有尽有。

  随便点一瓶中等价位的酒,就是两三百美元。

  如果维多利亚存心要让他出血,一瓶酒就能抵半个月的生活费。

  维多利亚慢慢地翻着酒单,修长的手指在每一页的边缘停留两三秒。

  朱利安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翻到了勃艮第白葡萄酒那一页,指尖落在某一行上。

  “这瓶默尔索不错,很适合搭配海鲜。”

  她的指尖所在的位置,价格栏写着980美元。

  朱利安露出放松的笑。

  才980,还好还好……

  但维多利亚的手指没有停。

  它沿着酒单的价格列缓缓往下滑,像一把手术刀在沿着切口线推进。

  1200。

  1800。

  翻了一页。

  指尖经过波尔多产区,掠过几个法语名字。

  3500。

  又翻了一页。

  珍藏年份区。

  朱利安的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

  维多利亚的手指继续滑动,速度不快不慢,节奏堪称优雅。

  她翻到了酒单的最后几页,那是只有极少数客人会翻到的区域,上面的名字读起来像在念拍卖行的藏品清单。

  她的指尖停在了最后一个数字上。

  15000美元。

  朱利安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忘记了眨眼。

  维多利亚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整整3秒钟。

  然后……

第185章 你家还是我家?

  “啪。”

  她猛地合上了酒单。

  皮面册子闭合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朱利安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撞到了桌腿,桌上的水杯晃了晃。

  维多利亚把酒单递还给服务员。

  “不点酒了。给我们来一壶气泡水就好。”

  朱利安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椅背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着过去60秒内全部的恐惧和劫后余生。

  维多利亚当然不会真的点那瓶一万五的酒。

  翻酒单只是让朱利安长点教训,让他知道擅自做决定的代价可以非常昂贵。

  但也仅此而已。

  朱利安的零花钱被停了。

  维多利亚是知道这件事的,上周在医院茶水间,她看到朱利安端着一杯瑞幸的美式走过来。

  瑞幸。

  波士顿卡伯特家族的少爷,大都会医院骨科主治医生,2个月前还在喝蓝瓶咖啡单产地瑰夏手冲的人,现在端着一杯2.5美元的瑞幸。

  当时她就猜到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在酒单上宰他。

  书上学到的骑士精神不允许维多利亚欺负落魄的人,略施惩戒就好。

  服务员送上气泡水,给四个人的杯子各倒了一轮。

  桌面上终于安静了几秒。

  埃琳娜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在林恩和维多利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我还一直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维多利亚正在翻菜单的手停住了。

  维多利亚还没来得及反应,朱利安已经用一种纠正学术错误的口吻接过了话。

  “不是在一起,是维多利亚的叔叔让她请林恩吃饭。林恩帮她叔叔做了手术,这顿饭是感谢的意思。”

  他的语气诚恳、准确、毫无弦外之音。

  埃琳娜的表情都僵硬了。

  她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了朱利安小腿一脚。

  朱利安“嘶”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埃琳娜。

  然后他看到了埃琳娜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你在干嘛。

  朱利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脑子转了两秒钟,然后开始补救。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们俩其实挺般配……”

  他的袖子被拽了一下。

  埃琳娜已经扣住了他的袖口,力度不大,但足够精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朱利安?卡伯特的低情商补救永远比失误更致命。

  “点菜吧。”

  埃琳娜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维多利亚低着头翻菜单,耳根的温度有些烫。

  她庆幸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刚好遮住了耳朵。

  林恩端起气泡水,在杯沿后面无声地笑了一下。

  服务员送上了三道开胃小点:

  金枪鱼塔塔、甜贝柱酸橘汁腌鱼、帝王蟹浓汤配藏红花泡沫。

  每一份只有拇指大小,摆在长条瓷盘上像手术器械盘里按顺序排列的工具。

  维多利亚替四个人点了菜。

  招牌的黄鳍金枪鱼薄片配鹅肝、温热龙虾配泰式咖喱柠檬草清汤、脆皮黑鲈鱼。

  她下单的时候没有问任何人的意见。

  朱利安原本张了张嘴,但总觉得亏欠了维多利亚,还是把嘴闭上了。

  今晚他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林恩靠在椅背上,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第一道菜上桌。

  黄鳍金枪鱼被捶打成近乎透明的薄片,层叠铺在烤得焦脆的法棍切片上,底下垫着一层鹅肝。细香葱碎和初榨橄榄油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鱼肉表面。

  林恩用叉子切下一小块。

  入口的瞬间,金枪鱼的丝滑、鹅肝的醇厚、法棍的酥脆、橄榄油的清香在舌面上同时抵达,四种质地交替出现又彼此融合。

  鱼肉的鲜甜最后浮上来,完美地结束了这场味觉奇旅。

  林恩自认不是美食家,前世在三甲食堂吃了十几年红烧肉盖饭,但这一口让他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几百美元吃一顿饭。

  对话开始变得松弛。

  朱利安讲了一个他在急诊科值班遇到的荒唐病例,埃琳娜时不时补刀,林恩在合适的时候接个话茬。

  维多利亚话不多,偶尔冷评一句,大多数时候在听。

  吃到第二道龙虾的间隙,朱利安提到了最近和林恩合作的论文框架,说数据模型需要调整。

  “下周三我在大都会有3台手术,做完之后碰一下。”林恩说。

  “行,你帮我看完数据,第二作者给你。”

  “行,通讯作者记得挂老哈德逊。”

  埃琳娜安静地听完这段对话,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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