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少摇头道:“事情还没定呢,老徐你也不用现在就叫苦。”
猪头中年男嘿嘿一笑,说道:“龚少,就是要趁着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先把招呼打好,戚昭华这么做实在有点不恰当,必须有人去点她一下,免得到时候油水流到了碗外头去,可就很难和和气气的做生意了。”
龚少眉头挑了一挑:“老徐,我听说你在秦副绳长那里不是有关系吗,这事儿你可以让他老人家去过问一下啊,修路的事情,他也能管得着的。”
猪头中年男苦着脸说:“龚少,你就别拿我打岔了,秦副绳长那里这一段时间正在沿海那边出差,哪有空闲管这里的事情啊?”
微微一顿,他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倒是龚少你能者多劳,修建黑夏公路的事情……交通厅那边一直是有协调的,只要龚梳记能说句话,戚昭华肯定要给面子的。”
“嘿……”
龚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来,看了那猪头中年男,摇头道:“这事儿我爸不会管的,他早和我说了,眼看着就要到省维换届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猪头中年男这才突然醒悟到今年要换届,龚少父亲的年纪即将过线,如果不能大踏步前进一步,那他再干一届,差不多就该退了。
居然还想向上挪挪位置吗?
猪头中年男沉吟着,真没想到龚少的父亲这么有进取心,本来以为他准备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干下去,现在看来他的眼睛也正往上盯着。
猪头中年男和龚少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后,龚少才说:“其实这事儿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现在望西省里那么多林业公司盯着黑夏公路这一块,只要把风声放出去,想找牧雅林业麻烦的人多得是……嘿,叮鸡蛋的苍蝇多了,我们才有操作的余地,对不对?”
猪头中年男想了想,轻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嗯,就怕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反而难收场了。”
龚少冷哼道:“我们只是放出去点风声,就算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也不需要我们来收场,你担心什么?”
猪头中年男没吭声,对龚少的话儿不置可否。
现在公家放出来的生意中,最大头的自然就是大型基建工程。
可大型基建工程不是谁都玩得转的,只有那些具有资质和经验的公司才承担得起。。
他们这些人小打小闹可以,遇到像这样的大工程,根本不敢接,因为一旦出了问题,就算背影再硬也兜不住,那分分钟是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能把主意打到修路附带的绿化工程上。
别小看这种绿化工程,不管在城市里还是在沙漠里修路,这种绿化工程的赚头一点都不比正经的大工程少。
修路的时候需要绿化,路修好了以后需要维护,然后过个没几年还要更新……这些全都是钱,就算不是金山银山,也是细水长流,而且还不打眼。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龚少这些年来,做生意做得风山水起的原因。
这一次由望西省公家牵头,要在沙漠里建一条公路,从黑鸭子水库开始,经过北棹口,绕着阿奇善一直往东南延伸,进入夏北省,直达Y市,全长一千多公里,所以叫做黑夏公路。
这么长的一条沙漠公路,其中绿化工程的规模有多大,可想而知。
现在省内那么多的林业公司盯着这块大肥肉,正式群情汹涌的时候。
如果把风声放出去,肯定有人会忍不住下黑手,这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猪头中年男担心的不是牧雅林业会吃亏,他担心的是如果事情闹大了,公家万一对绿化工程的外包严格把关,他和龚少恐怕也很难讨得了好。
毕竟仗着身后的背景浪了这么多年,谁背后没有一两泡臭狗屎,到时候真查起来,他们如果不想自己被牵扯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大肥肉喊放弃了。
……
牧雅林场。
一整天,女记者都跟着陈牧,不断在林场里转悠。
午饭的时候,陈牧到研究院的食堂吃饭,女记者也一路跟着。
她的表现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看什么都要观察一下,有时候还拿小本本记录。
一天下来,陈牧已经渐渐习惯有这么个人跟在身边。
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直接把人当透明的就行了。
当然,干活干累的时候,转眼看一看、瞧一瞧,权当养眼,也挺不错的。
正吃着饭,维族姑娘过来了,有点好奇的打量着女记者,问道:“这是谁?”
昨天晚上维族姑娘一直在研究院里待到很晚,早上又起得晚,所以她和女记者并没有打照面,并不知道女记者是什么人。
陈牧说:“介绍一下,这位是省维宣传步对外宣传触的俞子娟俞记者,这位是我们牧雅研究院的灵魂人物——院长阿娜尔古丽。”
维族姑娘挺喜欢陈牧的这个介绍,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变高级了,笑了笑后,对女记者打招呼:“你好。”
女记者打量了维族姑娘一眼,也大方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随即,她又主动问道:“陈总,之前听说你们牧雅林业申请了一个专利,连发嗰卫高新技术私都被惊动到了,是不是就是由阿娜尔古丽院长主持研发的?”
陈牧一边把一根鸡腿塞进嘴巴,一边很郑重的点头:“没错,就是她……唔,你要是想采访她的话儿,请随便。”
女记者顿时放下刚打开的饭菜,开始和维族姑娘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维族姑娘一直很耐心的回答着女记者的问题,直到她留意到自己的鸡腿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陈牧的盘子里,这才忍不住瞪了陈牧一眼,然后找了个借口说和同事有点事情要谈,很快把座位挪到了另一张桌子去。
陈牧连吃了两根鸡腿,还有点意犹未尽,啜了啜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女记者盘子里的大鸡腿。
今天的鸡腿是熏出来的,每人只允许要一根,就连他这个老板也不例外。
所以啜完手指以后,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继续吃饭
正好他的这个举动,被女记者留意到了,女记者笑了笑,主动把自己的盘子里的那根鸡腿夹起来,放到了陈牧的盘子里。
“唉哟,这可怎么好意思啊,俞记者,你吃,我们这儿的熏鸡腿特别好吃,你试试。”
“陈总,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鸡腿。”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牧假惺惺的客气了两句,终于开开心心的吃起了鸡腿。
女记者给陈牧夹鸡腿的一幕,正好让另一张桌子的维族姑娘看见了。
她看着陈牧露出甜蜜的笑容,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腿,而女记者则微笑着看陈牧吃鸡腿的情景,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有点不舒服起来,嘴巴同时忍不住微微一嘟,喃喃道:“谁的鸡腿都敢吃,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自重。”
第336章 憋屈
一连几天,女记者一直跟在陈牧身边。
这件事情,不但陈牧自己习惯了,林场里的其他人也跟着习惯了。
村民们现在看到陈牧和女记者走在一起,该干活的干活,该说话的说话,都不会多看一眼。
倒是有那么两个人,对这件事情越来越看不顺眼,总会躲在角落处嘟嘟囔囔。
他们一个是女医生,另一个则是维族姑娘。
不过因为知道女记者只在林场呆十天,十天以后就会离开,她们生生忍耐住心底的不舒服,没表现出什么来。
否则,对于会影响陈牧认真工作的这个因素,她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排除。
“陈总,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啊,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天,陈牧正和村民们一起种树,身旁的女记者突然小声的问道。
陈牧一般挖坑,一边摇头:“不可以。”
“嗯?”
女记者怔了一怔,完全没想到陈牧会这么说,不禁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陈牧挖完坑,停下手,拿着树苗的村民立即默契的把树苗插进坑里。
陈牧看着女记者:“你看,俞记者,我说不可以,你还是想问,那你假客气什么呀,直接问好了。”
说完,他看见村民已经把树苗插好了,立即挥动铁锹,把土细细的掩上,夯实。
女记者的眼角微微跳了跳,随即很快收敛,笑着问:“好,那我就不客气的问了,嗯,陈总,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陈牧爽快的回答,随即抬头看着女记者说:“怎么,这个也要拿来宣传?你这个到最后不会弄成征婚广告了吧,哈哈哈……”
他也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女记者的眼角忍不住又跳了跳,然后她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情绪实在有点太不稳定了,连忙掩饰的用手抿着嘴,也附和着陈牧笑了一会儿,才说:“陈总,这是我自己想问的问题,不会拿来宣传。”
“那就好!”
陈牧继续走到另一边,又挥动铁锹继续挖坑,肆意挥洒着身上的荷尔蒙,在太阳的照射下,自我感觉特别良好,阳刚气十足。
女记者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想了想后,又问:“陈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呢?”
“为什么要问这个?”
陈牧挖好了坑,又停了下来,顺带擦把汗。
女记者满脸期待的看着陈牧,眼睛里似乎发散着光:“我就是纯粹好奇,想问问。”
陈牧迎着女记者的眼神,略一沉吟,笑道:“我喜欢你这种的。”
“啊?”
女记者闻言轻吟一声,脸蛋儿顿时很恰如其分的红了起来:“陈总你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
陈牧摆了摆手,说道:“俞记者,不好意思啊,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其实喜欢屁股比较翘的女孩。”
女记者才刚开始内心戏部分,没想到陈牧就这样说了,顿时让她没办法进入深沉次的表演状态,错愕在了那里。
陈牧接着说:“嗯,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两个偶像,一个是古力娜娜,一个是迪丽热热。如果是模样的话儿,我比较喜欢古力娜娜,可如果说到身材,我还是喜欢迪丽热热……”
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他又笑着说:“不知道俞记者你听说过蝴蝶臀没有,迪丽热热就是经典的蝴蝶臀模板,身材棒极了。”
“……”
女记者无语的看着陈牧露出一副男人该有的样子,和她说别的女人身材怎么棒、屁股怎么翘,这感觉……竟然有点像是恰了柠檬……酸!
陈牧一边说话,一边又种好了一棵树,转头来对女记者问道:“俞记者,如果把古力娜娜和迪丽热热放在你面前让你选,你选谁?”
女记者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正常,她想了想后,没有回答陈牧的问话,反倒是问道:“如果古力娜娜和迪丽热热放在你面前,你选谁?”
陈牧好奇的问:“都站着吗?”
女记者想都没想就没好气的说:“当然是站着呀,难道还躺着……”
话儿才说一半,她已经回过味儿了,忍不住看了陈牧一眼,只见这家伙正一脸逗趣的看着她,她顿时明白了,这人果然是绕着弯的捉弄她呢。
怎么这样……他对我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女记者觉得自己似乎遇到棘手的难题了,一时间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陈牧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站着的话儿,我选古力娜娜,因为她比较高,身高有优势,比例也非常好,漂亮。”
女记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只笑了笑,没吭声。
被人捉弄的感觉可真不好,偏偏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得不忍着。
陈牧可不管,继续挖坑种树,说不说话都没关系。
女记者觉得这么冷着不行,想了想后又问:“阿娜尔院长有男朋友吗?”
陈牧头也没抬:“这事儿你应该去问她。”
“陈总,你不知道吗?”
“她的个人生活嘛,我不方便说。”
“我怎么听说陈总和阿娜尔院长是一对?”
“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