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散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底下是一条家居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光脚踩在地板上。
江野的手落在她腰上,还没收紧,她已经抬起头,吻了上来。
嘴唇贴嘴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烫,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张开,舌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又缩回去,像在试探。
江野的手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她轻轻“唔”了一声,踮起脚尖,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一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好一会儿,她才退开一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江野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水润润的,睫毛微微颤着,脸颊红扑扑,嘴唇被亲得有点肿,泛着水光。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送上门的为啥不要?”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眉眼弯弯的,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谁送上门了?我就是……”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得更深了。
舌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薄荷糖的凉意,牙齿轻轻磕了一下他的嘴唇,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她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甜丝丝的,混着洗发水的椰子味,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贴在他怀里,温度从T恤薄薄的布料底下透过来,热得发烫。
江野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往客厅里走了两步。
她的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冰凉的墙面激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把腿缠上了他的腰。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来的、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窗外的魔都亮着万家灯火。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一地银白色。
……
第二天,《鱿鱼游戏》剧组,中场休息。
江野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转身往房车走。
昨天在魔都聊到战斗到凌晨四点,早上六点又赶飞机回广州,到了片场直接开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操劳……
他刚准备休息一会,车门又被拉开了。
“大哥”
周吔来了。
江野没动,假装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床垫轻轻塌了一下,她爬上来了。
周吔没说话,但她的鼻子开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脖子、肩膀、衣领、袖口,像一只嗅觉灵敏的小动物在搜寻什么可疑的气味。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江野忍了十秒,最终忍无可忍。
“小椰子。”
他睁开眼,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把她从自己身上提起来,“你准备造反吗?”
周吔的脸被他捏得嘟起来,嘴巴撅成一个小圆圈,眼睛却瞪得圆圆的,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哼!大哥,你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水味!我要执行家法!”
“家法?”江野看着她,“什么家法?”
“就是……就是……”她被他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许睡!老实交代!昨晚去哪儿了!”
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翻了个身,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身上。
周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趴在他腿上了,脸朝下,屁股朝上。
“你……你干嘛……”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屁股上。
周吔整个人僵住了。
“是这样执行吗?”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意。
啪。
第二下。
“啊……不敢了不敢了!”
周吔在他身上扑腾起来,腿乱蹬,手乱抓,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闻你!不该执行家法!不该……哎呀……你别打了!”
啪。
第三下。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野松了手。
周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身上弹起来,缩到床角,双手捂着屁股,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T恤皱成一团,眼眶里甚至蓄了一点委屈的水光。
但嘴角是翘着的。
“你……你欺负人。”她小声嘟囔。
“谁先欺负谁的?”
“我就闻了一下……”
“闻了十几下。”
“我那是……那是检查!”
“检查完了?”
周吔瘪着嘴,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又凑过来,鼻子凑到他衣领上使劲嗅了一下。
“还有一点味道。”
“?????”
“哥……你继续打啊……”
江野:“……”
……
第539章 老大,生日快乐
六月的广州,已经开始热得像蒸笼。
片场里一百多号人各司其职,灯光师在调整顶部的灯阵,摄影师在轨道车上调试云台,场务推着小车发矿泉水和冰毛巾。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混合着工作人员此起彼伏的喊声。
“灯光再收一点,那边反光了!”
“轨道铺好了没有?”
“演员到位了吗?”
周吔从化妆间走出来,她穿着绿色的运动服,号码是“067”,衣服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化妆师精心画出来的灰尘和干涸的汗渍,嘴唇苍白,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今天拍的是走木板桥,就是原本的玻璃桥。
剧情里,姜晓走到这一关的时候,前面的队友犹豫太久,时间到,玻璃碎了,人掉下去。
她站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掉下去,没有哭,但眼睛里的光灭了。
仓库正中央搭着一座长长的桥,桥面是一块一块的翻板,每块大约半米宽,木板表面做了旧化处理,看起来像随时会碎的样子。
桥底下铺了厚厚的绿色海绵垫,上面盖着一层黑色幕布,灯光一打,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翻板底下装了液压装置,控制开关在摄影师手里。
需要“碎”的时候,按一下按钮,翻板就会瞬间往下翻,演员掉下去,落在海绵垫上。
实际上,掉下去的高度不到一米。
但镜头里看起来,像是万丈深渊。
“第九十七场第一条准备!”
执行导演喊了一声。
场记板“啪”地合上。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扇都被人关掉了。
周吔往前走了一步。
翻板在她脚下晃了一下,她稳住身体,眼睛盯着前面。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左手攥成拳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演的,是那种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生理反应。
监视器后面,江野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
周吔站在桥上,风吹过来,灯笼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明灭。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眼睛里的光在一丝一丝地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