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水猛地抬头，眼眶里居然真的含着泪。
“小白，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谁说的？我还在生气。”
“那你怎么才不生气？”
白小研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签了。”
江小水拿起来一看，《江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比例：51%
受让方：白小研
江小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白，你这是……”
“不签也行。”白小研作势要收回去，“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我签！”
江小水一把抢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还讨好地看着她：“够不够？要不要再多转点？”
白小研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江小水的头发。
“乖。跪安吧。”
江小水不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一步，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小白，你以后能不能别不理我？”
“看我心情。”
“那我每天给你送奶茶。”
“看奶茶好不好喝。”
“我给你买包。”
“看包好不好看。”
“我给你洗脚。”
“……那不是奖励你？”
“你看我这么乖，奖励一下不行吗？”
白小研一脚蹬在他脸上。
“滚。”
江小水被蹬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脸上还挂着笑。
“好的白总！明天见白总！”
他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白，你今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的？”
“滚！！！”
……
白鹭打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抱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她翻回去看江小水跪地求饶那一段，又笑了一遍，嘴里还念叨着“帮我舔脚哈哈哈哈哈”，念到一半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胳膊里闷笑了好一会儿。
笑了半天才抬起头，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在文档末尾又加了一行。
白小研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江小水只能跪着喊加油。
然后保存，关掉文件夹。
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笑得牙龈都出来了……
……
黑色宾利平稳地穿行在魔都的夜色里。
杨超月趴在江野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她整个人窝在座椅上，脑袋枕着他的腿，头发散开来，铺了他一膝盖。
她的手抓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捏完了又十指扣在一起，扣一会儿又松开，继续捏。
这时候的女人是最粘人的……
“老大，我们不直接回燕京吗？怎么突然来魔都了呀？”
江野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嗯，见个朋友。”
杨超月换了个姿势，趴到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眼睛往上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老大。”
“嗯。”
“你这么厉害……”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南南能受得了？”
江野低头看她。
这姑娘的皮肤是真的好，是那种天生的冷白皮，细腻得看不见一点毛孔，透着健康的粉润光泽，连凑近了看都找不到半点瑕疵。
此刻被车内暖光一照，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眼尾微微上翘，又纯又欲，勾得人移不开眼。
“受不了。”
“那你……”
“难道你要替她承受？”
杨超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好像怎么接都不对。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上，画了一半的圈圈僵在那里，指尖微微发烫。
“我……我才不要！”
她赶紧把头埋下去，把脸藏进他怀里。
江野低头，嘴唇贴在她耳朵边上，声音很轻。
“不要就别撩。”
杨超月的耳朵红得发烫，整个人缩成一团，闷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但她没跑，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车到了古北。
这里是魔都最早的国际社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刚抽了新叶，路灯的光透过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路边是一排排欧式风格的小高层，不高，七八层的样子，外立面是暖黄色的石材，看着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干干净净的。
小区入口不大，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大门，只有一块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古北瑞仕花园”几个字，低调得几乎看不见。
车子拐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绿化做得很好，乔木、灌木、草坪层层叠叠，中间有一条人工小溪，水声潺潺的。
几栋楼围成一个半开放的庭院，楼间距很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窗户。
这种小区在魔都叫“豪宅”，但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有钱的豪宅。
它是那种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豪宅。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地库很安静，停着很多车，保时捷卡宴、奔驰GLS、宝马X7，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一辆是那种张扬的亮色。
车刚停稳，杨超月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车前面站着两个人。
男的穿着深色夹克，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但那张脸太好认了，即使只露出半张脸，也能一眼认出来。
胡哥。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不高，微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
不算很漂亮，但看起来很舒服。
车门一开，胡哥就迎了上来。
“江总。”
“老胡。”
江野笑着走过去，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背。
“路上堵不堵？”
“还行，两个多小时。”
胡哥点点头，侧身让了让，把身边的女人让出来。
江野看向那个女人，笑了笑，主动伸出手。
“嫂子好。”
黄曦凝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概是没想到江野会这么叫。
在沪圈里，她和胡哥的关系是公开的秘密。
两人2017年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快两年，圈内人都知道，但从来没有人当面这么叫过她。
他们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在魔都的娱乐圈、经纪圈、狗仔圈里，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但就是没有人写，没有人爆。
除非是某些时候需要这个新闻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