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渣男的从容,在于看得透,也在于不急于戳破。
“只是,”江野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韩國的演艺合约,我略有耳闻。听说……非常严格?尤其是对旗下艺人的形象和发展方向,公司把控得很死。”
“公司……确实有公司的规划。”
“但我们作为艺人,总是希望能有更多元的发展,接触到更优秀的团队和机会。”她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江野,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倔强,“机会难得的时候,个人……也会努力去争取的。”
江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聪明又漂亮,懂得审时度势的美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威士忌醇厚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清雅的淡香,形成一种暧昧的催化剂。
“有机会的话,”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拂过她的耳畔,“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作品,关于市场……或者,别的。”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有机会”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想象空间的信号。
裴珠炫的心跳得飞快,感到耳根发烫,只能借着点头的动作掩饰慌乱,一缕原本绾好的发丝随之垂落,荡在颊边。
“是……谢谢前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447章 这谁能扛得住与星光助农启动
夜渐深,包厢内的喧嚣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朴会长早已带着醉意,在左右搀扶下先行离开。
几位集团高层也陆续告辞,临走前都不忘与江野热情道别,言语间满是未尽之意与对未来的期许。
李副会长周到地安排着后续,他走到江野身边,躬身道:“江总,车已经备好了,送您回酒店休息。”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安静陪伴在侧的裴珠炫身上,笑容里添了深意,“珠炫,今晚辛苦了。江总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可要……好好照顾。”
“是,副会长,我会的。”
裴珠炫站起身,恭敬地回应,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顺笑容。
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首尔街头,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飞速掠过,映在车内两人沉默的侧脸上。
方才在会所里那些试探、拉扯与若有若无的亲近,此刻被密闭空间放大。
裴珠炫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望着窗外,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
车子停在江野下榻的酒店门口,门童迅速上前打开车门。
“前辈,我送您上去吧。”裴珠炫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江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未置可否,只是径自下了车。
裴珠炫连忙跟了下去,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野走进酒店大堂,穿过铺着厚软地毯的走廊,来到电梯前。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男人高大挺拔,略显慵懒,女人纤细优雅,微微垂首,画面竟有几分和谐。
电梯无声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裴珠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叮”
顶层套房到了。
江野刷开房门,走了进去,随手将房卡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裴珠炫跟进去,轻轻关上门,将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套房内灯光自动亮起,是柔和温暖的色调,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河。
“前辈,您一定累了,我先帮您放洗澡水吧?”裴珠炫将他的外套仔细挂好,转过身,声音放得愈发温软。
江野松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灯火,背对着她,“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裴珠炫轻手轻脚地走进宽敞的浴室。
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透着奢靡。
她跪坐在浴缸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蒸腾起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
她伸手,从一旁精致的篮子里取出酒店备好的浴盐和精油,仔细挑选了一款带有舒缓松木香气的,倒入水中。
细白的粉末在水中溶解,精油漾开淡淡的涟漪,香气与水汽一同弥漫。
她做得很专注,很仔细。
水放到一半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裴珠炫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江野不知何时倚在了浴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跪坐的姿势让珍珠白的缎面长裙紧紧包裹住臀部和大腿的曲线,腰身深深陷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
黑色的发髻有些松散,更多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氤氲的水汽将她笼罩,侧脸在朦胧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脆弱。
“水温刚好,前辈。”
裴珠炫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水汽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眼睛显得越发湿漉漉的,清澈中带着一丝被热气熏染的迷蒙。
她的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不知是水温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江野没说话,迈步走了进来。
浴室空间很大,但他的靠近依然带来无形的压力。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裴珠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背却抵住了冰凉的浴缸边缘。
她无处可退,只能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也有毫不掩饰的,属于男性的欣赏与欲望。
“你很会照顾人。”江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应该的。”裴珠炫轻声回答,声音有些发紧。
她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颈间、锁骨,甚至更低的地方,那视线如有实质,让被看过的肌肤微微发烫。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甚至微微挺直了背,让优美的脖颈线条更加舒展。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是一种驯服的姿态。
江野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拂过她颊边一缕被水汽润湿的发丝,将其轻轻勾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裴珠炫浑身轻轻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几分,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像受惊的蝶翼。
她垂下了眼,不敢再与他对视,只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双手刚刚拂过她的头发,此刻,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浴缸里的水将满未满,水声汩汩,蒸汽袅袅上升,将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与世隔绝的暖昧潮热的孤岛。
裴珠炫看着那颗颗被解开的纽扣下逐渐露出的结实胸膛,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从她决定走进这个房间,跪在这里为他放洗澡水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她在包厢里主动碰触他的手背时,这条路径就已经铺好了。
她感到紧张,甚至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和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模糊期待。
交换,获取,这是这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而她,愿意为自己,也为那扇被推开缝隙的门后可能的光明,付出这份“诚意”。
江野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却并未立刻脱下衬衫,只是任由衣襟敞开。
“你确定?”
声音低沉,带着最后一丝确认,或者说,是给予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尽管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她已不可能回头。
裴珠炫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水汽和松木香气的空气涌入肺腑。
她重新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却坚定地抚上他敞开的衬衫衣襟,轻轻帮他褪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水漫过浴缸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旋即被更急促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轻响所覆盖。
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闪烁,无声地见证着这个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
国内!
晨光刺破滇西北高原厚重的云层,勉勉强强洒在期纳镇的坝子上。
期纳镇,云楠永胜县的一个小镇,这里的紫皮大蒜是招牌。
得益于独特的高原气候和土壤,这里种出的蒜个头大,蒜瓣饱满,色泽深紫,香辣味浓,蒜素含量远超普通大蒜。
往年这个时候,外地来的大货车早就排成了长龙,田间地头满是收蒜、捆蒜、装车的忙碌身影。
许多家庭都指望着这一季的收成,支付孩子的学费,添置家电,或者翻新一下老屋。
可今年,一切都变了。
几万吨的紫皮大蒜静静地躺在田里,堆在院落,塞满临时搭建的棚子,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收购价从往年正常的三四块一公斤,一路暴跌,如今八毛钱一公斤都少有人问津。
这个价格,连肥料、蒜种、人工的成本都远远捞不回来。
镇上唯一的收购点前,稀稀拉拉排着队的不是往年热闹的车队,而是一辆辆拉着蒜的农用三轮、手推车,还有面色愁苦的蒜农。
他们守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金疙瘩”,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和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期盼。
“老李头,你这车……还排着呢?”皮肤黝黑、皱纹深如沟壑的张老汉蹲在自家三轮车旁,抽着旱烟,对着前面同样蹲着的老伙计问道。
“排着呗,不排咋整?拉回去烂在家里更心疼。”老李头的声音沙哑,看也没看身后成堆的蒜,“家里娃下学期的书本费,还指望这个呢。八毛……八毛就八毛吧,总比烂掉强。”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汉子插话,语气里满是愤懑和无奈:“种地!种个球的地!我堂哥家的小儿子,去年过完年就跟人去广东打工了,在厂里,听说一个月稳稳当当四五千,包吃住!”
“看看我们,起早贪黑大半年,风里来雨里去,最后落个这?本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