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吔则显得有些害羞，默默地站到了江野的右边，但中间还保持着一段明显的安全距离，只是对着镜头浅浅地笑着。
黄小明透过手机屏幕看着这画面，觉得有点别扭，尤其是周吔那边空荡荡的。
他有些纳闷，年轻人怎么这么放不开？
昨天晚上都熬夜那个了，有啥好害羞的？
这里不都是自己人吗？
“小周，你离那么远干嘛？过去一点过去一点，都是自己人。”
“还是说，你对我们导演有意见啊？”
他的玩笑话让周吔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黄小明还在那指挥：“靠近点，学学你孟姐，自然点！哎对……抱住他胳膊！这样画面才和谐！”
周吔骑虎难下，只好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江野的右臂。
指尖碰到他的胳膊时，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一样加速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声音仿佛自己都能听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神羞涩地飘向地面，根本不敢看江野。
江野倒是感觉还不错。
左边是孟子怡大大方方、紧紧搂抱带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明媚张扬的香水味。
右边则是周吔小心翼翼、略带僵硬的轻轻挽扶，能感受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和透过布料传来的惊人热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淡淡香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香气同时袭来，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他重生回来时其实是有一个梦想的，早点退休，带着女孩子们环游世界。
可不知不觉中，事业越来越忙，搞的他现在泡妞都没时间了。
如今在这异国他乡，两个女孩子这样挽着，竟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点……莫名的受用？
“完美！这才像话嘛！”
黄小明笑着拍完，把手机递还给孟子怡，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完成了一次助攻。
孟子怡看着照片，笑得依旧没心没肺。
周吔则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手，眼神飘忽，假装去看远处的风景，试图平复那颗还在狂跳的心。
江野感受着两边骤然消失的温度，心里竟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拍好了就走吧，前面好像还有更好的观景台。”
第133章 国外拍摄，下一站长安
只是转身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吔那依旧泛着红晕的侧脸，发现这姑娘好像挺好看的。
就是小了点，平了点……
离开渔人堡后，四人信步走到附近一条充满旅游纪念品和特色手工艺品的小街。
黄小明钻进一家看起来颇精致的商店，仔细挑选起来，说要给家里的Baby带些特别的礼物。
江野三人则在一家摆满各种匈牙利民间艺术品的店铺前驻足浏览。
孟子怡看中了一个做工精细的彩绘陶盘，上面画着繁复的中欧风格花卉图案。
她指着盘子，尝试用英语向店主老太太询问：“Hello! This... how much?”
老太太笑着回答了一串价格，语速稍快，还带点匈牙利口音。
孟子怡没完全听懂，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江野。
江野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作为在场学历最高的，应该挺身而出。
他试图说得更完整些：“Excuse me， the price... for this plate?”
不过他的英语被他忘得差不多了。
重生前基本用不到，重生后基本没上过课。
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放慢了语速，但提到的货币单位福林和数字还是让江野需要反应一下。
他正在心里快速换算汇率，组织语言想问能不能刷卡时……
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周吔忽然开口了，声音清脆，英语流利且发音相当标准：“Excuse me， 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the price of this plate again? And do you accept credit card or only cash?”
“不好意思，能请您再说一下这个盘子的价格吗？还有你们接受信用卡还是只收现金？”
老太太眼睛一亮，似乎很高兴遇到一个能顺畅交流的顾客，立刻热情地回答：“当然，亲爱的！是8500福林。信用卡和现金我们都收。”
周吔点点头，继续问道：“谢谢。能请您帮忙仔细包装一下吗？这是送人的礼物。”
“No problem at all!”
老太太笑着应承，开始找包装盒。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周吔的表达清晰礼貌，完全超出了简单问价的范畴。
一旁的江野和孟子怡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和一丝……尴尬？
两个大学生，竟然被一个高中生比下去了……
孟子怡忍不住小声道：“小吔，你英语这么好的吗？说得比姐强多了！”
周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解释：“我高中是在国际部读的，课程里有挺多外教课，平时用的比较多……”
孟子怡高中在长春十一高，她高考512分，超省一本线34分考入的北电。
她是少数通过普通高考被北电录取的学生，算是娱乐圈的学霸。
孟姐其实一点也不傻，还很聪明。
只不过性格直爽，嘴比较快，而且有时候脑子里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
周吔其实也可以算是学霸。
她高一进入华罗庚中学国际部雅思班，高二选择文科，高三转读传媒班并临时决定参加艺考，最终以全国排名第36名的成绩被北电录取。
其文化课总分还超出音乐类重点本科线131分，她也是惠州首个被北电表演系录取的学生。
“嗯，发音还算标准，反应也挺快。小吔这英语水平确实不错，嗯……差不多赶上我了。”
江野强行挽尊了一波！
男人出门在外，面子都是靠自己给的。
旁边的孟子怡闻言，立刻扭过头，用一种极度怀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野，嘴角抽搐着，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周吔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抿着嘴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场，驳了老板的面子。
黄小明刚好买完东西走过来，隐约听到半句，好奇地问：“赶上什么？谁赶上谁了？”
江野：“……没什么！小明哥你买好了？买好了我们就去下一个点吧！”
他迅速转移话题，率先朝店外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要恶补一下英语！
……
第二天开始，剧组就进入紧张的拍摄中。
三月的布达佩斯，春寒料峭，空气清冷，天空时常呈现一种淡淡的灰蓝色，阳光稀薄却澄澈，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清冷而忧郁的诗意。
这种天气氛围，恰好契合了《千年长歌》剧中异时空篇章所需要的疏离感、历史厚重感以及略带伤感的浪漫基调。
江野在前期筹备时，放弃了原版《鬼怪》中加拿大魁北克的取景地，选择布达佩斯。
不仅仅只是政治上的考虑。
在他看来，中欧的布达佩斯相较于北美，更具一种神秘、古老、甚至略带哀愁的欧洲中世纪风情，与剧中设定的不朽生命的孤独感和跨越时空的宿命感更为匹配。
就比如塞切尼链桥和布达城堡区。
这里替代了原版中金信和池恩倬初次穿越门后出现的魁北克古城街道。
链桥本身宏伟壮观，连接布达与佩斯，就像是剧中连接不同时空和世界。
这里的隐喻和氛围感更强！
剧组到时会选择在清晨雾气未散时拍摄，捕捉桥身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布达城堡区的石板路和古老城墙，则将作为异世界街道的主要背景，其斑驳的历史痕迹远比魁北克古城更能烘托非现代的奇幻氛围。
而原版中金信和池恩倬散步聊天的魁北克城堡广场，取景地则选择了渔人堡。
渔人堡的白色尖顶回廊、观景台和雕像，在三月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更加空灵圣洁，仿佛远离尘嚣的空中阁楼。
这里将重点拍摄男主萧彻向女主揭示部分真相、进行重要对话的戏份。
背景是开阔的多瑙河与国会大厦，画面构图将极具冲击力和浪漫色彩。
还有马加什教堂及周边街巷，多瑙河岸及河畔公园等很多场景，都是原剧中的替换。
当然，江野也不可能一成不变，他在不影响主剧情的情况下，多拍了一些镜头。
主要是增加了布达佩斯地铁一号线的古老车站及车厢。
这是一个创新设定，布达佩斯地铁一号线是欧洲大陆最古老的地铁线之一，其某些车站，比如Opera站，仍保留着复古的瓷砖墙壁和古老氛围。
江野计划利用其独特的时空隧道般的感觉，拍摄一些转场或具有特殊寓意的镜头，暗示时空的穿梭与交汇。
……
凌晨三点
布达佩斯，自由桥。
这座通体漆成绿色的百年铁桥，桥头装饰着匈牙利神话中的图鲁尔鸟雕像，在三月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肃穆而富有历史感。
为了拍摄这一场剧中至关重要的浪漫雪景戏，剧组提前数周便与布达佩斯市政府及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繁琐的协调，最终获得了在凌晨4点至上午8点间封闭大桥一侧人行道和部分车道的许可。
巨大的拍摄指示牌、路障和友好的本地安保人员早已就位。
尽管是三月，但布达佩斯的自然降雪早已难觅踪影。
为了营造剧本中要求的初雪降临自由桥的唯美场景，制片部门不惜重金，从德國调运了两台大型撒雪车和数台造雾机。
巨大的设备提前一晚就已悄然部署在桥两侧的隐蔽处，管道和线缆被巧妙地隐藏起来。
天色未明，剧组人员已在寒风中各就各位。
灯光组架设起巨大的柔光箱和反光板，试图在黎明时分模拟出最柔和自然的光线。
摄影组在轨道和稳定器上反复调试机器，美术部门则细致地检查着桥面每一寸“积雪”的效果。
那是由一种环保、易融、对人体无害的高分子材料模拟雪铺设而成，质感极其接近真雪，踩上去会发出类似的咯吱声。
黄小明和周吔早已化好妆做完了造型。
不过他们还是披着厚厚的羽绒服，在保姆车里取暖待命。
布达佩斯作为内陆城市，昼夜温差显著，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一度。
执行导演拿着大喇叭，用中英双语重复着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