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帮街坊借个医疗箱过来。”
“我旁边这家伙流血呢,先给他止一下。”
刘建明挺得笔直,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激动。
“是,长官!”
没过多久,他真抱着一个白色医疗箱跑了回来。
他蹲在杨锦荣身边,动作利索得很。
先剪开肩部衬衫,再用双氧水清洗伤口,接着医用棉擦拭、消毒、压迫止血,最后包扎固定,一套流程下来相当熟练。
杨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赞了一句。
“手艺不错啊。”
“家里学医的?”
刘建明笑得很开朗。
“哪有。”
“就是怕死,所以专门找人学过点急救。”
杨玉点了点头。
“现在街面这么乱,学这一手确实有用。”
“关键时候,真能捡回一条命。”
“你挺有远见。”
刘建明一边收紧绷带,一边抬头看他们,眼里全是崇拜。
“还是两位长官厉害。”
“不到两分钟,就狠狠干掉四个持枪劫匪。”
杨锦荣肩膀吃痛,皱了下眉,(bbdc)可嘴上还是回了一句。
“我和他是同学。”
“同一期里,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刘建明眼睛顿时更亮了。
“长官也拿过银笛奖?”
杨锦荣这才多看了他一眼。
“我是第二。”
“银笛奖是我旁边这位拿走的。”
杨玉听见那个“也”字,立刻来了兴趣,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建明。
“也?”
“你是哪一届的银笛奖得主?”
等刘建明站直了敬礼,说出自己的届数后,杨玉故作惊讶。
“哟,原来是我们后面一届的。”
“那这可真算亲学弟了。”
刘建明一听这话,顺杆就往上爬,脸上的笑比刚才更灿烂。
“这么说还真有缘。”
“看来今晚是老天爷保佑,特意把两位学长送过来,不然我和同事还真拿这几个悍匪没办法。”
他那点想往功劳上沾点边的小心思,杨玉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他也没拆穿,只是哈哈一笑。
“放心。”
“你们疏散市民,这份功我会如实写上去。”
“这里后续也交给你们收。”
“我和这家伙还有一桌海鲜没吃完。”
刘建明和那位同事立刻敬礼,语气里都是感激。
“谢谢学长。”
“谢谢长官。”
杨玉摆摆手,扶着杨锦荣又回了海鲜酒楼。
等两人重新坐回桌前时,那满桌菜居然还热着。
蒸汽轻轻往上冒,鲜味一点都没散。
楼下警车和救护车越来越多,红蓝灯光一闪一闪,把玻璃窗映得发亮。
杨玉啃了口蟹腿,忽然随口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80一眼看穿刘建明底细
杨锦荣愣了一下。
“谁?”
杨玉朝楼下点了点.
“咱们那~位学弟,刘建明。”
杨锦荣哦了一声,接着-点头。
“嗯。”
“确实,不太喜欢。”
杨玉挑眉。
“为什么?”
“因为他在你面前提银笛-奖?”
“还是因为他刚才那副想沾功的样子?”
杨锦荣慢条斯理咬了一口蟹肉,摇了摇头。
“我心眼还没小到那个份上。”
“银笛奖的事顶多让我不舒服,但不至于让我随便讨厌一个同僚。”
“至于沾功,那更不叫事。”
“本来也是他们辖区。”
杨玉更好奇了。
“那你讨厌他什么?”
杨锦荣想了想,慢慢说道。
“直觉吧。”
“总觉得这人有点假。”
“他脸上一直在笑,笑得挺亮堂。”
“可我在那张脸上,看不见真正的高兴。”
“尤其你说咱们只比他高一届的时候,我很明显从他眼里看到了嫉妒。”
说着,他还抬筷子朝杨玉点了点。
“嫉妒你我已经是督查了。”
“而他还只是个警员。”
杨玉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很认同。
现在的刘建明也好,陈永仁也罢,都还太嫩。
他们还不是后来那个被风浪和岁月狠狠干磨过的老卧底。
在真正的老手面前,情绪根本藏不干净。
就像杨玉跟陈永仁来往时,已经好几次察觉过这家伙偷偷去和黄志诚碰头。
只是杨玉一直装作不知道。
也亏得他在药神世界里狠狠干磨过伪装本事,演技一直在线。
不然还真难面不改色继续跟陈永仁当兄弟。
所以说,刘建明今天算是撞上高手了。
他自以为自己装得阳光又讨喜,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对他表现得十分亲热的学长,早把他的底色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杨锦荣还在继续点评。
“像这种人,表面一套,心里又是另一套。”
“要么心里藏着事。”
“要么脑子多少有点病。”
杨玉听到这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不爽。
“你说他就说他。”
“盯着我干什么?”
杨锦荣嗤了一声,毫不客气。
“因为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杨玉一把把他手里的帝王蟹腿抢过来。
“我见过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人的。”
“还真没见过边啃边骂的。”
“杨锦荣,你脸呢?”
杨锦荣伸手又把腿肉抢回去,语气理直气壮。
“那是你见得少。”
“今天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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