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知道了，就能把客人拉到自己那边去。”
“我在明面狠狠干。”
“你在暗地里狠狠干。”
“只要配合着掐准节奏。”
“和兴不垮都难。”
听到这里只是交换情报。
韩琛心里总算松了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电话那头这个警察要求太深，动作太大。
那样一旦被人察觉，他在江湖上就真的不用混了。
说不定还会被国华、文拯那些人趁机狠狠干一刀。
所以他想了想，谨慎答道。
“如果只是提供一些和兴的消息。”
“那没问题。”
“可你怎么保证，我们这次合作不会出岔子？”
杨玉笑了。
“保证不了。”
“琛哥，你是贼，我是兵。”
“我们天生站在对面。”
“这次要不是我急着做成绩，我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没法保证你给我的情报是不是掺了私货。”
“你也没法保证我会不会转头就拿你开刀。”
“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只有利益。”
“而和兴身上，刚好有我们共同的利益。”
韩琛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慢慢说道。
“警官，话说得再漂亮，也没用。”
“最后还是看谁先拿出诚意。”
杨玉听完，笑意更深。
“好。”
“那我先送你一条消息。”
“据说啊。”
“你的韧性，让和兴那边很不爽。”
“他们有个红棍，已经提议要绑你老婆了。”
“不光是打击你。”
“还想顺手开个荤。”
电话那头，韩琛显然已经把大哥大捏得咯吱响。
可嘴上还硬撑着轻松。
“不是吧阿sir。”
“一个古惑仔嘴上口嗨而已。”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消息。”
杨玉没理会他的强撑，继续补了一刀。
“是吗？”
“可我查到的线索是。”
“他好像已经开始动了。”
这一次。
电话那边啪的一声挂得更快。
像是再晚一秒，Mary就真的会出事。
而杨玉没有继续等。
他把烟头掐灭，晃晃悠悠朝不远处一辆车走去。
那车看起来不错。
实际上，是他之前顺手偷来的某个古惑仔的。
方法也很简单。
扮成泊车小弟，趁对方不注意，直接开走。
下午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还看到那个古惑仔在做笔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偷车贼多么没道德。
之所以专门弄这辆车。
是因为杨玉已经打定主意。
他要假扮和兴红棍，对Mary来一场假劫持。
当然。
要是韩琛来不及，那假戏变真，也无所谓。
反正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把韩琛和和兴之间的矛盾狠狠干爆。
至于Mary最后会不会倒霉。
他并不在意。
毕竟韩琛有一点没说错。
原本和兴红棍对Mary，确实只是口头上过过瘾。
可惜。
架不住有人，非要把这句口嗨变成真的。
为了把人彻底钓出来，杨玉今天专门把和兴那位红棍童明先绑了。
随后他又照着童明的模样细细伪装，连神态都学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大摇大摆出门。
车子穿过几条街，最后缓缓停在一家商场正门外.
73闹市劫人甩尾抛尸
杨玉把口罩压低，帽檐往下一扣，顺手推门下车，脚步不紧不慢地往珠宝区那边走。
他几乎没怎么费工夫，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正陪着几个姐妹挑东西的Mary。
毕竟十几分钟前，他才刚重新核对过这女人的位置，时间卡得很死。
此时的Mary对危险毫无察觉，正把一条亮闪闪的项链举到颈边，对着柜台玻璃来回比划，嘴角还带着一点满意的笑。
也就在这时，一截冰冷又坚硬的黑色枪身，从背后无声无息顶上了她.
那股金属凉意像蛇一样钻进皮肉，Mary整个人猛地僵住，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她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想要钱的话，这里满眼都是金子，我身上顶多几万块。”
“想玩女人的话，你最好想清楚，我是倪家韩琛的人。”
杨玉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冷，像刀锋贴着皮肤划过。
“韩琛的女人？”
“我今天要动的，偏偏就是你。”
这句话钻进耳朵的一瞬间，Mary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扔进了冰窖，连指尖都发麻了。
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被这个人带走，后面等着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旁边几个同行的女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视线一偏，看见那把已经露出一角的手枪，吓得一个个嘴唇发白，连气都不敢大喘。
指望别人已经不现实了，Mary胸口急促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秒，她忽然吸了一口气，猛地反手去抓枪，动作快得像被逼急了的猫，想把枪口硬生生拨开。
可杨玉根本没给她第二次机会。
砰的一声闷响，枪火在近距离炸开。
Mary腹部中弹，整个人弓起身子，脸上瞬间浮起扭曲的痛色，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杨玉一只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硬生生把她拽住往外拖。
另一只手抬枪指向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来回一扫，把听到动静冲上来的保安都逼得连退几步。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奔跑声、柜台碰撞声全搅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麻。
等他把Mary一路拖到车边，刚把车门拉开，远处一辆急冲过来的车里突然钻出一个矮胖身影。
那人眼睛都快瞪裂了，声音里满是疯狂和惊怒。
“Mary——！”
杨玉偏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那是韩琛。
他冲着韩琛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紧接着，他把怀里满身是血、几乎疼得快失去意识的Mary一把塞进车里，猛踩油门，车子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窜了出去。
韩琛拼命赶来，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气得额角青筋乱跳，冲着远去的尾气咆哮。
“和兴！”
“童明！”
韩琛手里不是没枪。
可几百米开外，目标还在高速移动，他根本不敢赌。
这一枪真打出去，打中的是童明，还是Mary，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