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前身还真是主角。
现在回头再看，那不过是一个在黑暗里活得游刃有余的女人，偶然尝了一口阳光大男孩，觉得新鲜，就玩了一阵。
后来腻了，也就随手丢掉了。
杨玉压下那些翻涌上来的情绪，轻声说道：“想过会再见。”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Ivy趴在车窗边，离他更近了一些，香水味若有若无地漫过来，嗓音带着玩味。
“突然？”
“那你以为再见我会是什么场面？”
“满地鲜花，蜡烛摆心，星星亮闪闪，围观的人一起起哄。”
“然后你单膝跪下，跟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挽回告白？”
杨玉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像堵了东西，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Ivy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张一直挂着假笑的脸，慢慢敛了些。
她忽然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坐了进来。
车里空间本来就小。
她一坐进来，温度和气味都像瞬间被挤得浓了起来，空气都莫名暧昧了几分。
杨玉偏过头，朝车窗外吸了几口带凉意的风，让自己脑子清醒些。
他微微调了下座椅，声音尽量平稳。
“还记得吗？”
“我们正式在一起那天，也是这么坐在车里。”
“我那时候特别紧张，硬着头皮跟你表白。”
“其实我当时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可你一秒都没犹豫，笑着就答应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只是我没想到，那段感情连一年都没撑到。”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Ivy靠在椅背上，眼神轻飘飘落过来，嘴角一勾.
7旧爱重逢暗守黄金案
“腻了啊。”
杨玉皱了下眉，像有些没听懂。
“腻了？”
Ivy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腻了。”
杨玉沉默了两秒，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却很苦。
“行吧。”
“也算个理由。”
“就是这个理由，听着真够扎心的。”.
Ivy又习惯性地拨了拨头发，笑得有点坏。
“看来我在你心里留下的印子不小。”
杨玉垂下眼，淡淡道：“没事，时间会把一切磨平。”
Ivy像是故意逗他。
“那我就时不时在你面前晃一下，帮你把印子再压深一点。”
杨玉咬了咬后槽牙，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你是真行。”
Ivy笑得更开心了。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我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杨玉懒得接她这茬，直接扭头不看她。
可Ivy偏偏兴致正浓，像是随口一问。
“这么晚了，你开车跑来这边干嘛？”
杨玉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
“巡逻。”
“正好这边没什么事，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Ivy歪头看着他，拖长了语调。
“当初那个特别认真、特别拼命的小警察，现在也学会摸鱼了啊。”
杨玉笑了一声。
“人总会变的。”
Ivy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推门下车。
“行啦，我该走了。”
“今天见到你，我挺开心的。”
杨玉巴不得她赶紧消失，语气非常真诚。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Ivy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踩着高跟鞋没进夜色里。
杨玉盯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重新坐稳后，杨玉又点了根烟，借烟草味把心头那股烦躁压了压。
今晚他的任务表面上是日常巡逻。
但他特意把车停在海天大厦附近，不是没原因的。
因为就在这栋楼的停车场里，李会完成那次偷梁换柱，然后顺利撤离。
要想保证剧情大方向不脱轨，杨玉就得亲眼确认，这一段没有发生太大偏差。
一旦哪儿出了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调整。
比如刚刚突然冒出来的Ivy，就已经算是一个脱离记忆的变量。
接下来他必须更谨慎，尽量别把笑脸组织那帮人招过来。
否则一旦思诺进入他们视线，那不是救人，是把她往更深的坑里推。
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怕是连她人都保不住。
杨玉发动车子，装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巡逻警察，在周围几条街慢慢绕圈。
他不知道Ivy是真的走了，还是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观察他。
既然不能确定，那就默认她还在。
两个多小时以后，他把警车挪了个位置。
新的停车点依旧能看见海天大厦的出入口，看上去却更像是在合理偷懒。
而几条街外。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举着望远镜，安静观察着杨玉的一举一动。
Ivy原本只是偶然碰上他。
可短短一面，她已经察觉到，这个曾经被自己随手丢开的男人，气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身上多了点她看不透的东西。
那种未知让她觉得新鲜，也让她不太舍得就这么离开。
她背后，一个男人正低头擦枪，动作机械又安静。
Ivy头也没回，只像自言自语一样轻轻开口。
“你说，他大晚上跑来这儿，到底是在做什么？”
“真就只是普通巡逻，不是在盯什么案子？”
身后的保镖一句话都没说。
他很清楚，这种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老板只是习惯性地把思路说出来而已。
“现在唐人街警局最着急的，无非就是黄金案。”
“他是在找线索？”
“可也不像。”
“闫先生那边早把唐人街挖了几遍了，要是这儿真藏着黄金，早该被翻出来了。”
“再说，坤泰那帮人其实已经快放弃了，只有黄兰登还在死撑。”
“唉，手里信息太少，猜不透。”
“我这个小男友，真是长本事了。”
“才几天不见，就让人得重新看了。”
Ivy放下望远镜，轻轻笑了一声。
“走吧。”
“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希望那帮越南佬，这次能学会尊重客户。”
…………
杨玉没等太久，就看到一辆破旧发白的面包车从海天大厦地下停车场慢慢开出来。
他隔着车窗，靠着超出常人的视力，一眼看见了驾驶位上那张带着狠劲和快意的脸。
正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