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月。
杨玉算了算日子。
颂帕是在四月十四号死的。
而李则会提前一个星期潜进工坊，避开后面监控覆盖。
按现在这个时间点，那家伙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不在思诺身边的时候，就是接触她的最好时机.
4警司上门戳破旧案
杨玉和坤泰打了声招呼，提前下班，自己开车走了。
现在的警局，早没了黄金案刚爆出来时那种紧绷劲儿。
除了黄兰登那帮人还在硬撑着查，其他大多数人都已经半摆烂了。
车停到思诺家楼下后，杨玉挑了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安安静静等着。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等人的空隙里，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有点离谱的念头.
要不要学电影里那种装神秘的套路，干脆先撬门进屋，直接坐在她家里等她？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那种故作高深的做派，也许能唬住普通小孩。
但对思诺这种脑子特别清醒的姑娘，作用恐怕不大。
再说了，他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秀自己有多厉害的。
多余的花活，没必要整。
“霍叔叔好。”
“李阿姨好。”
清清脆脆的问候声从不远处传来，像小铃铛一样轻轻荡进晚风里。
杨玉侧头看去，就见一个背着书包、穿着及膝裙的小姑娘正笑盈盈走过来。
她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表情乖得挑不出毛病。
可杨玉很清楚，这种甜和乖，很多时候都只是她拿来保护自己的壳。
他把烟按灭，顺手把墨镜架到额头，快走几步跟上她，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往居民楼里走。
借着眼角余光，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一靠近，思诺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
肩膀微微收起，脚步也在不自觉变小。
杨玉像是无意间撩了一下衣摆，把腰间的警徽露给她看。
果然，思诺眼里的防备稍稍淡下去一点。
见她没再那么警觉，杨玉也没继续做多余动作，只是陪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狭小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梯绳索细微的摩擦声。
思诺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低着头，一动不动。
杨玉看了眼楼层按钮，又重新按了一次她家的楼层，语气放缓了些。
“别怕，我找你聊点事。”
“不是来害你的。”
说着，他把自己的警员证拿出来，点了点照片。
“我叫杨玉。”
“唐人街警司坤泰，是我姐夫。”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去警局核实。”
思诺微微抬头，小心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证件和他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顺带悄悄把警号记在心里。
她轻轻开口，声音又软又轻。
“警察叔叔，是有什么案子吗？”
“我只是个学生，可能帮不上你什么。”
杨玉朝她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
“去你家聊吧。”
“这里毕竟是公共地方，有些事说出来不太方便。”
电梯很快“叮”地一声停下。
门开之后，两人之间这段短暂试探也暂时到此为止。
进了屋子，杨玉保持着一个客人该有的分寸，只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思诺去烧水泡茶，没有乱看，也没有乱碰。
他其实也在给她留时间。
让她去想，待会儿警察问话的时候，自己该用哪一套说辞去应付。
她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今天上门的这个警察，不是来审她的，而是来帮她完成一场犯罪善后。
茶端上来时，热气袅袅升起，混着淡淡苦香，在小小客厅里慢慢散开。
杨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舌尖先是苦，后面又带出一点回甘。
他在想，该怎么开这个头。
是先铺垫几句，慢慢给提示。
还是干脆一点，直接把话捅破。
思诺这种人，绕弯子未必有用。
信息传来传去，反而容易失真。
想到这里，杨玉放下茶杯，盯着她，直接开口。
“丹，是你弄死的吧。”
这一句砸下去，思诺脸上的笑几乎在瞬间僵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又把那点异样压回去了，可呼吸还是明显乱了半拍。
下一秒，她重新抬起头，露出那张无辜又困惑的笑脸。
“叔叔，什么丹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玉把茶杯轻轻放到桌上，声音很平静。
“丹，就是那个在学校里一直护着你的男同学。”
“半年前，他失踪了。”
“他爸跑去报案，说是被一个女孩杀了。”
“可没人信他。”
“后来卷宗被丢进档案库，变成一桩没结果的旧案。”
思诺眼神轻轻一闪，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天真模样。
“既然已经封档了，叔叔还要继续查吗？”
“您是想靠这案子在警局出头？”
杨玉摇摇头，笑得有些淡.
5警察暗助少女破局
“我这个年纪，在现在的位置上差不多已经快碰到天花板了。”
“立再多功，也不见得爬得动。”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丹讨公道。”
“也不是为了同情颂帕这个死了儿子的父亲。”
“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你。”
“我要帮你摆脱颂帕和李那两个麻烦。”
“让你以后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思诺还是嘿嘿地笑，像没听懂一样。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杨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也没有任何侵略感。
“你是孤儿。”
“我也差不多。”
“像我们这种从小缺口子的人，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别人哪怕给一点点善意，我们也不敢信，总觉得自己不配。”
“可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不全是坏的。”
“太阳总归还是比阴影多。”
说完这句，他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你处理丹的办法，选错了。”
“聪明人不该自己站到台前。”
“上等的做法，是动脑，不是亲手沾血。”
“你应该让别人替你动手，自己待在后面。”
“那样即便颂帕开始怀疑你、跟踪你，你也还有回旋余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绷着，随时都像踩在悬崖边。”
他停顿了一下，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不过这次，你做得比上一次聪明。”
“你没有自己动手。”
“你把李推到前面，让他去解决颂帕，把自己摘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