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药给这些代理,再由他们分出去。”
“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我们前面的一层防火墙。”
“真有风吹草动,我们可以第一时间切断联系,不至于被人一下端掉。”
“所以这一点,也必须跟代理提前讲清楚。”
“都低调点。”
“锅砸了,谁都别想继续吃饭。”
他又看向刘思慧和刘牧师。
“你们联系人的时候,尽量用新申请的QQ,或者不记名电话卡。”
“能不留痕迹,就不留痕迹。”
刘思慧和刘牧师都点头应下。
“行。”
“知道了。”
接着,杨玉把视线转向彭浩。
“黄毛,你跟我当司机,负责送货。”
“等思慧姐和老刘那边把代理联系好。”
“我们就开车把药送到指定位置。”
“她那边负责收钱。”
“我们这边负责放货。”
“钱和货尽量分离。”
“交易越隐蔽越好。”
随后他又望向程勇和吕受益。
“勇哥,吕哥,你们两个专门盯进药。”
“渠道一定得稳住。”
“等后面有回款了,再想办法多搞一条线出来,做备份。”
说到这里,杨玉停下,扫了一圈众人。
“整个流程,大概就是这样。”
“还有谁有问题。”
几个人先后摇头。
“没了。”
“我也没了。”
“没问题。”
结果就在一片应声里,忽然冒出个不一样的声音。
“我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程勇。
程勇举着手,神情还有点小心翼翼。
“我想问一下。”
“咱们赚到的钱,最后怎么分。”
其实这个问题,杨玉早就考虑好了。
他没打算像原剧情里的程勇那样,把其他几个人单纯当打工仔使。
一来,他身上还有任务,要尽量保证吕受益能好好活下去。
二来,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本就是一次体验。
钱赚再多,他也带不回现实。
所以没必要把吃相弄得太难看。
杨玉坐直了点,语气也很干脆。
“我一开始就说过。”
“大家能凑到一块儿,不容易。”
“那我也不玩虚的。”
“真赚钱了,按月分。”
“勇哥和吕哥,各拿百分之二十。”
“思慧姐、老刘、黄毛,每人百分之十。”
“我拿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如果最后亏了。”
“那这批药我自己卖房接盘。”
“不会让大家背这个损失。”
程勇一听,连忙摆手。
“哎,不至于不至于。”
“这药这么好卖,哪会亏啊。”
杨玉冲他笑了笑。
“方案就是这个方案。”
“谁还有别的意见,现在就提。”
吕受益听完,反而有点坐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神情不安。
“这……杨玉……”
“我拿的是不是太多了。”
“要不我跟老刘他们一样,拿百分之十。”
“你拿四十。”
杨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吕哥,检测报告是你找人做的。”
“第一批药的钱,你也出了。”
“你这百分之二十,拿得一点都不多。”
“很合适。”
他说完,又看向其他人。
“每个人的分成,我都认真想过。”
“不是随口拍脑袋定的。”
“大家安心拿着就行。”
第二天。
几个人就开始试探着第一次出货。
刘思慧先和某个医院病友群的群主联系上了。
谈妥以后,杨玉和彭浩就提着一大袋药,开着程勇那辆破面包车出发。
刘思慧那边,则带着程勇和吕受益去收钱。
老刘留在神油店看着摊子。
到了约定地点后,杨玉没有立刻把药交出去。
而是先把那位群主请上了车。
毕竟是第一单。
有些规矩和话,必须先掰开了讲明白。
这位群主叫沈逸。
得白血病五年了。
人被病磨得厉害,脸色发灰,眼神里一点多余的光都没有,整个人瘦得像被风一吹就能倒。
杨玉先递了个橘子过去。
“大哥,吃个橘子。”
“梧州那边的,挺甜。”
沈逸接过去,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
“谢谢。”
杨玉也笑了笑,语气放得很和缓。
“思慧姐电话里,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
听见刘思慧的名字,沈逸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终于像是亮起了一点火。
那不是别的。
就是最纯粹、最赤裸的求生欲。
杨玉没再卖关子,直接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印度格列宁,递到沈逸手里。
同时把提前复印好的检测报告也一并给了他。
沈逸捧着那几张纸,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看。
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先是一颗一颗往下砸。
后面干脆整个人都哭得控制不住。
那种哭,不是小声抽噎。
是把憋了太久的绝望、委屈和不甘,全都一下冲出来的那种哭。
压抑,狼狈,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