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原本只是嘴上逗她，压根没觉得郑薇真会应战。
结果她不但答应了，还回得这么硬气。
这一下，反倒把他的兴致全勾起来了。
“可以啊。”
杨玉笑着看她，语气吊儿郎当，却带着点认真。
“你今晚只要真敢来，以后我见着你们宿舍的人，直接绕着走。”
“但你要是临时反悔，敢放我鸽子——”
“以后碰见我，你就老老实实叫我一声【爷爷】。”
“敢不敢赌？”
“赌就赌！”
郑薇抬起下巴，一脸不服输。
“谁怕谁啊！”
“我还真不信了，你在学校里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说完，她又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你这赌注不公平。”
“凭什么我来了，你就只是绕道走；我要输了，却得叫你爷爷？”
她眼珠一转，立刻补了一句。
“这样吧，只要我人到了，你先叫我一声【姑奶奶】。”
“怎么样，敢不敢？”
杨玉听完，乐了。
“有点意思。”
他竖起大拇指，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郑薇，你这胆子是真不小，比有些男的都强。”
“不过也不能你人一到，我就白叫你姑奶奶。”
“万一你来了，站一站就跑，我上哪说理去？”
“这样，咱们比摔跤。”
“小树林那边是草地，软乎，摔不坏你。”
“你只要能从我手上拿一分，这声姑奶奶，我杨玉认了。”
“怎么样？”
郑薇盯着他看了几秒，手心其实已经有点发潮。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里肯退。
“行，一言为定！”
“谁不去，谁就是孙子！”
等到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路灯昏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小树林外头有几声虫鸣，空气里还带着白天操场上残留的热气。
杨玉手里拿着一本书，懒洋洋站在灯下，一边翻一边等。
没过多久，他就远远看见几道影子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过来。
仔细一看，郑薇果然来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行啊，郑薇。”
杨玉合上书，抬眼看过去。
“打个架还自带亲友团？”
“怎么着，怕等会儿你爬不回宿舍，提前带人来抬你？”
朱小北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站出来。
“哎，我说你这人也太没风度了吧？”
“约女生动手，好意思吗？”
杨玉压根没接她的话。
他连看都没看朱小北一眼，只把视线落在郑薇脸上。
“你什么意思？”
“是现在叫爷爷，还是继续跟我比一场？”
郑薇其实一走近，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鼓了。
眼前这人站得太稳，神色也太放松，好像根本没把这场约架当回事。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她再怕也得顶住。
“我都来了，当然是让你叫我姑奶奶。”
“怎么可能临阵退缩！”
杨玉点了点头。
“行。”
“．． 那走吧，我地方都挑好了。”
“人少，草软，摔着也不至于太惨。”
几个人跟着进了树林深一点的位置。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地上斑斑驳驳。
草地确实挺软，踩上去带着点潮气，四周静得很，只能听见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站定之后，杨玉把外套一脱，随手往旁边一扔，又活动了两下手腕。
“来吧，郑大小姐。”
郑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提了提劲。
她把外套塞到阮莞手里，咬牙低喝一声，直直朝杨玉冲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
杨玉手一探，先扣住她手臂。
再一个拧身借力。
紧跟着过肩一带。
动作干净利索，像早练过无数次一样。
郑薇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呼”地一下全是风声。
下一秒，人已经重重摔进了草里。
她仰面躺着，脑袋一阵发懵，眼前星星点点直晃。
胸口被震得发闷，忍不住连咳了好几声。
“郑薇！”
场边几个人一下全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样？！”
“没……没事……”
郑薇一边咳，一边硬撑着回。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头发都乱了，脸也有点发白，可嘴还是硬。
“就这？”
“一点都不疼！”
杨玉听笑了。
“是吗？”
他捏了捏自(诺钱的)己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点受虐倾向。”
“那行，我成全你。”
接下来，场面就有点惨烈了。
过胸摔。
拦腰摔。
过肩摔。
有时候郑薇才刚扑过去，人就已经被杨玉顺势抡起来再扔回草里。
一套接一套，干脆利落，连停都不停。
场边几个女生看得心惊肉跳，时不时就发出一阵惊叫。
“我的天！”
“杨玉你轻点！”
“郑薇你别硬撑了！”
草叶被压得东倒西歪，泥土气和青草味混在一起。
郑薇被摔得龇牙咧嘴，肩膀、后背、腰腿，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可她这人天生倔，越疼越不肯服软。
等杨玉觉得差不多，心里那股气也出得舒坦了，才停下来问她。
“还来吗？”
郑薇捂着肩膀，疼得脸都皱了，额角还挂着汗。
可她还是抬起头，咬牙说道：
“来！”
“你还没叫我姑奶奶，怎么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