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个秘密吧。”
“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齐晓楠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恋爱脑。
不会因为谈恋爱，就非得把伴侣所有秘密都翻出来看个清楚。
她一直认同的一点就是。
两个人在一起，要靠近。
但也得给彼此留空间。
看到她这样，杨玉心里反而更软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凑，把脸拉近到离她不足一拳的位置，低声问。
“那现在。”
“除了杀气，你还看见什么了。”
齐晓楠被他靠近时带来的热气扑得耳根微微发热。
她盯着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呼吸都慢了下来。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我还看到了你对我的喜欢。”
“还有舍不得。”
“还有一点占有欲。”
杨玉听完，笑了。
那种笑很松，也很真。
相较于影视世界里大起大落、刀光剑影的生活，现实里的杨玉显然平稳得多。
每天照常去公司。
按部就班地工作。
闲的时候逗逗新来的小姑娘，跟同事扯几句闲篇。
随着他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唐探世界里练出来的能力也开始在工作中慢慢冒头。
账看得更快。
问题抓得更准。
应对也更老练。
于是同事开始惊讶，领导开始夸，工资眼看着也要跟着涨一截。
周末没事的时候，杨玉就继续跟他的晓楠姐腻在一块。
有时出去逛街。
有时去短途旅游，踏青吹风。
总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平静又安稳。
大概一个月后，沉寂很久的面板终于再次弹出了提示。
【世界：我不是药神】
【任务：“我不想死，我想看着孩子长大。”——吕受益】
【穿越：是/否】
《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杨玉当然知道.
22医院遇吕受益 言及印度药
它当年掀起的社会影响不小，甚至还推动了后续法律法规的修改。
为了提前做准备，杨玉先把电影重新完整看了一遍。
把剧情、人物、节点和自己能切进去的角度全都理顺后，他又列了一个大概计划。
接着，他顺手熟悉了一遍空间里的格洛克17.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蓝光再次闪过。
杨玉的身影，从家里消失不见。
当杨玉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条又长又冷的医院走廊。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还混着药味和潮湿的闷气。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来回回，脚步匆匆，轮子推过地砖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玉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诊断书。
纸张边角微微发皱，像是被人捏了很久。
上面几行字很清楚。
【姓名：杨玉】
【年龄：19岁】
【检查结果：慢粒白血病】
慢粒白血病。
这正是《我不是药神》里贯穿整部电影的重要病症。
得了这种病，不是一定会死。
但要活下去，也绝不容易。
治疗方法，其实有两条路。
第一条是骨髓移植。
但那意味着巨额的手术费，和一个足够幸运才能等来的匹配骨髓捐赠者。
钱和资源，缺哪一样都不行。
以杨玉现在这个十九岁孤儿的身份，根本碰都碰不起。
第二条就是吃药。
格列宁。
瑞士诺瓦公司出的靶向药。
正版一瓶四万块。
这个世界里的杨玉，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十四岁那年，父母因为意外双双去世。
家里留下的，只有一笔赔偿金和一套老房子。
这些年他能平安长大，考上大学，靠的还是左邻右舍的照应和接济。
本来他的人生，应该还有一条明亮的路可走。
可眼前这一张纸，几乎把所有可能都碾碎了。
四万一瓶的格列宁。
就算卖房子，又能撑得了多久。
杨玉站在走廊里，低低叹了口气。
张长林那句话，果然说得够毒，也够准。
这世上其实只有一种病。
穷病。
他抬手把诊断书揉了揉，随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戴上口罩，转身离开医院。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难过。
而是给自己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打听后，杨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吕受益。
这天医院里人不少。
大厅里吵吵嚷嚷，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家属的脚步和孩子哭声混在一起，乱成一片。
杨玉一眼就看见了吕受益。
这哥们跟他一样，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身边还跟着妻子和孩子，一家人正准备做检查。
杨玉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走上去笑着搭话。
“哥们，看你这架势，也是得了这富贵病啊。”
吕受益看了他一眼，有点懵。
“富贵病。”
杨玉点点头，嘴角带着一点自嘲。
“对啊。”
“慢粒白血病。”
“一瓶药四万块的那种。”
“这不是富贵病，难道还能是平民病吗。”
吕受益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很浅，也很苦。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可不就是富贵病吗。”
杨玉把橘子掰开，递了一半过去。
两个人站在医院走廊边，边吃边聊。
从病情聊到花销，从医院聊到家里，慢慢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