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站成一片，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走进大会议室那一刻，连见惯场面的几个警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阵仗，说像公司高层谈判，也像电影里大佬出场。
杨玉先跟带队的齐警官握了握手，态度很稳。
“王女士今天的行为，已经给我们公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我需要专业的人，帮我评估清楚损失到底有多大。”
齐警官脸上带着和气的笑，话却有点打趣。
“评估损失是可以。”
“但你这带的人也太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开战。”
杨玉顺着这句话往下接，语气一下就拔高了。
“这本来就是一场战。”
“齐警官可能不了解。”
“不久前，鹏城运动品牌圈子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洗牌。”
“曾经的龙头易速体育，就是在几家联手下被拉了下来。”
“我们速酷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才一步步冲到现在这个位置。”
“而眼下，正是我们和奥雷纳林、伊特这些对手较劲最关键的时候。”
“偏偏就在这种关头，王女士跑来闹这一出。”
“我很难不怀疑，她背后没人指使。”
“我也很难不怀疑，这是竞争对手借她来恶心我们公司。”
这顶帽子一扣下去，会议室里瞬间更安静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到了王雪蓉身上。
王雪蓉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她“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快戳到杨玉脸上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受人指使了！”
“根本没有！”
“我就是来找那个不孝女算账的！”
“我就是来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
“你们合起伙欺负我家梁树，欺负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实人！”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皱了眉。
杨玉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种场面，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跟一个泼妇对骂。
李律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气冷静得像冰。
“王女士。”
“提醒你一下。”
“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全程录音。”
“就你刚刚那几句，已经涉嫌侮辱、诽谤，以及散布不实信息。”
“我现在正式代表我的当事人通知你。”
“如果你继续进行这种侵权行为，我们会立刻采取法律手段。”
王雪蓉根本不服，张嘴还想继续骂。
结果李律师直接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
那小东西轻轻一声响，像锤子一样砸在桌面上。
“你当然可以继续骂。”
“但你骂的每一个字，最后都可能变成赔偿金额的一部分。”
这下，齐警官也看不下去了。
“王女士。”
“我必须提醒你。”
“你要是再出口成脏，那我们今天这场调解，结果只会更偏向对方。”
听到“警察”两个字，她气焰到底还是收了点。
脸一拉，坐回椅子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
“不骂就不骂。”
消停了没两秒，她又抬着下巴看向杨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你说吧。”
“打算怎么补偿我家梁树？”
杨玉听笑了。
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补偿梁树？”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要处理的，不是你跑到我们公司大闹、动手伤人这件事吗？”
王雪蓉又拍了一下桌子。
“要不是你们合伙欺负我家梁树，我会跑来吗？”
“还有，你少在这儿唬我。”
“我来之前都查过了。”
“你们签的什么还款协议，什么断亲的约定，根本没效！”
“法律上压根不承认断绝父女关系！”
“就算她梁友安再不乐意，以后也照样得养我们家梁树！”
杨玉听完，不紧不慢地捏了捏手指，像活动筋骨一样。
然后带着点嘲讽开了口。
“不错。”
“来之前还知道查资料。”
“可惜只查了半截。”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直直压过去，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法律不支持断绝血缘关系，这没错。”
“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拿着这个关系当绳子，一辈子勒着别人不放。”
“更不代表你们今天跑来撒泼、辱骂、动手，最后还想从受害者身上捞好处。”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法务那边。
“把今天涉及的事情，一条条给她算清楚。”
法务部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文件一翻，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第一，王女士于公司大门口公开辱骂公司高管，内容涉及人格侮辱及不实指控。”
“第二，王女士扰乱办公场所秩序，造成大量围观，直接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第三，王女士在冲突中动手，导致我司高管梁女士衣物损坏，员工刘新头部受击，需要进一步检查。”
“第四，现场伴随公司宠物受伤，已造成可见伤害。”
“第五，因本次突发事件，公司多部门被迫暂停工作，临时启动应急处置，涉及人力、法务、财务、公关等成本。”
每念一条，王雪蓉脸色就难看一分。
念到后面，她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这不是讹人吗！”
“我不就是骂了几句，推了两下吗？”
“哪有那么严重！”
齐警官皱着眉看她。
“王女士。”
“你这不是简单的骂两句。”
“现场视频、目击证人、监控和报警记录都在。”
“你有动手事实，这点很清楚。”
王雪蓉一看连警察都不帮她，嗓门又拔高了。
“她梁友安是什么好东西！”
“她自己不孝，还不让人说了？”
“她勾——”
她后面那个字还没出口，李律师已经冷声打断。
“继续。”
“你再说一个字，我们就再追加一项。”
王雪蓉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杨玉这才慢慢往后靠了靠，眼神冷得吓人。
“你今天最蠢的一件事，不是来闹。”
“而是你闹错了地方，惹错了人。”
“你以为这是街头吵架，撒完泼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