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身边的杨玉。
“腿挪开。”
“我要去洗漱。”
杨玉眼都没睁全,抬手看了下时间,打着哈欠把人又往怀里捞了捞。
“还不到六点。”
“起这么早干嘛?”
梁友安没回答,只是使劲挣了两下,发现被他圈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她一恼,抬手就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
“你明知故问!”
这一巴掌下去,皮肤很快红了一片。
杨玉睁眼看了看,满脸无奈。
“我知道你着急处理你爸的事。”
“但也不差这一会儿々¨ 。”
“再说了,你一个人去,很容易吃亏。”
“他真要仗着身份压你,你身边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梁友安重新躺回他怀里,手指还下意识揉了揉刚才自己拍红的地方。
“可我就是不想把你牵进来。”
杨玉手臂一收,把她圈得更紧。
“从昨晚他堵我开始,这事我就已经躲不开了。”
“我主动站出来还好。”
“我要一直装不存在,那才会出问题。”
梁友安想了想梁树那个性子,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本来想说句对不起。
可杨玉比她更快。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开始,就已经不是你我分开的状态了。”
“你的事,是我的事。”
“我的事,也一样会落到你头上。”
“所以这种时候,别想着一个人扛。”
听到这话,梁友安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松了些。
后来两个人又眯了一小会儿。
等彻底醒透了,杨玉起身去厨房做早餐。
锅里滋啦作响,空气里慢慢有了面包和煎蛋的香味。
梁友安则拿着手机,表面平静,实际上憋着一肚子火,走到阳台给梁树打电话。
杨玉没有特意去听。
可阳台那边时不时飘过来的几句斥责,还是说明,这通电话谈得一点都不顺。
等梁友安挂了电话走回餐厅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杨玉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说完了?”
“先吃饭。”
梁友安坐下后,拿起叉子,却没急着动。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
杨玉把煎好的蛋放到她盘里。
“不好奇。”
“反正多半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我只在乎一件事。”
“你愿不愿意信我。”
“别人的想法,我不在乎。”
梁友安哼了一声,眼里却明显软了下来。
“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的男人,凭什么让别人说三道四。”
说完,她叹了口气,还是把正事说了。
“约好了。”
“一会儿在蓝鲸鱼大酒店见。”
“这次我打算把所有事一次说清楚。”
杨玉点点头,拿起手机。
“那我给律师打个电话。”
梁友安有点疑惑。
“叫律师干什么?”
杨玉解释得很清楚。
“你们毕竟是父女。”
“关系太近了,很多事容易被他胡搅蛮缠地带过去。”
“这时候得有个专业的人在场。”
“让他知道,闹,是没用的。”
梁友安想了想,觉得这安排很有必要,也就没拦着他。
蓝鲸鱼大酒店的包厢里,空调吹得很足,桌面光亮,茶水冒着淡淡热气。
可屋里的气氛,一点都不温和。
三个人刚一碰面,梁树就先冲着杨玉开了口。
他脸上带着那种小人得志似的笑,语气特别刺耳。
“小子,怎么样?”
“现在总能确认,我就是梁友安她爸了吧?”
“昨天不是还让保安把我赶出去么?”
说着,他还故意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摆出长辈架子。
“来吧。”
“还不叫爸?”
杨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给。
压根懒得搭理。
可梁友安忍不了。
她眉头一下就皱紧了,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你装给谁看呢?”
“你以为这屋里有人会吃你这一套?”
梁树一听,脸立马往下一拉。
“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古话都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这还没嫁呢,就这么向着外人了?”
这话刚说完,梁友安差点就要掀桌子。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平时那么冷静的人,一碰上梁树,情绪就像被人拽着线一样,怎么都稳不住。
还好杨玉一直坐在她旁边。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轻轻捏了捏。
“别急。”
“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吵架的。”
“而且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梁树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
“哎,我听明白了!”
“你这是在讽刺我呢!”
“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张狂的女婿!”
“也不知道友安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我要是早知道,绝对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梁友安直接被气笑了。
“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用吗?”
“你以为你是谁?”
梁树猛地站了起来,挺着胸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是你爸!”
梁友安眼里全是冷意。
“是啊。”
“一个婚内出轨、抛妻弃女的爸。”
一句话,正正踩到梁树最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