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宋三川对自己有意思。
偏偏她也挺吃这种阳光、直接、干净的大男孩那一套。
于是,在这种双向误判之下,梁桃很自然就开始主动靠近,甚至算得上展开追求。
可那个时候,梁友安还没有正式拒绝宋三川。
宋三川自己心里装着别的人,所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在他看来,梁桃那些主动,只是因为她是梁友安那边的人。
自己多热络一点,也算是和梁家拉近关系。
于是他不但没躲,反而还给了不少积极回应。
可再后来,梁友安彻底断了他们之间那点可能。
宋三川这才慢慢把距离和梁桃拉开,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
梁桃原本以为,这事基本已经稳了。
谁知道,对面的人前阵子还热情得不行,转头就开始别别扭扭,躲躲闪闪。
这一下,她心里的火“腾”地就冒上来了。
“你要是不乐意,一开始就别给我信号啊!”
“既然都给了反应,那就别莫名其妙抽身走人!”
“现在这算什么,你拿我当消遣呢?”
“凭什么啊,就因为你长得好看?”
“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能乱来吗?”
她越想越堵得慌。
于是,从那天起,梁桃像只盯上目标的小蜂鸟,天天围着宋三川打转。
偏偏宋三川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以前对她好,是因为心里一直装着她姐姐。
现在突然疏远,也是因为他和梁友安之间彻底没戏了。
这种话,太难听了。
说出来,不光扎人,也扎自己。
于是,两个人之间那点本来就说不清的事,越绕越乱,误会也越积越深。
梁友安知道后,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她把妹妹直接叫到了办公室。
窗外阳光很亮,百叶窗投下细细的光影,办公室里却像压着一层闷气。
她抬眼看着梁桃,语气不轻不重,却很有压迫感。
“我听说你最近老往俱乐部跑。”
“公司安排的培训,你也敢逃?”
梁桃一点都不虚,拖着步子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还把腿往前一伸。
“那种培训有什么好听的。”
“他们会的我都会。”
“真要比起来,我做得没准还比他们好。”
“坐那听他们讲半天,纯浪费时间。”
梁友安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声音陡然一沉。
“还有,我让你坐了吗?”
“你平时在上司面前,也是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梁桃一看姐姐是真有点火了,赶紧把搭在茶几边上的鞋挪下来。
不过她嘴还是硬,身子也没站起来。
“你又不是别人。”
“你是我领导没错,可你也是我姐啊。”
梁友安抬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
声音不算特别大,却把空气都拍紧了。
“我要不是你姐,你现在见的就不是我了。”
“而是人事。”
“他们会直接跟你谈离职,不会像我这样还坐这儿跟你讲道理。”
梁桃被她盯得有点发怵,肩膀微微缩了缩,可嘴上还是不服。
“怕什么。”
“我还真不信我姐夫会不管我。”
这句话一出来,梁友安心口猛地一跳。
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姐夫?”
梁桃见势不妙,脖子都缩短了一截,声音也小了不少。
“杨总啊……”
“我姐夫……”
说完,她像怕被否认一样,立刻伸手指了指梁友安。
“你别装。”
“我都看见了。”
“你家里有他的皮鞋,还有他的牙刷。”
这时,办公室的门正好被推开。
杨玉带着两只小柯基走了进来。
两只小短腿“哒哒哒”踩在地板上,和屋里一触即发的气氛形成了特别鲜明的反差。
他看了眼屋里这阵仗,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你们姐妹俩这是闹上了?”
梁友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
“就是在讨论你的牙刷,还有皮鞋。”
杨玉愣了下。
“牙刷?”
“皮鞋?”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梁桃悄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就蹭到了杨玉身边。
她一把抱住杨玉的胳膊,眼里全是“我发现了大秘密”的得意。
“姐夫,我可厉害了。”
“我在我姐家里发现了你的牙刷和皮鞋。”
“怎么样,我观察力是不是特别强?”
杨玉一抬头,就对上梁友安那种快要把人冻死的眼神。
他赶紧把胳膊抽了出来。
“等等,不对啊。”
“我好像从来没见你去过你姐家吧?”
梁桃立马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晃了晃,叮当作响。
“我姐给的啊。”
“我随时都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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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忍不住笑了。
“那看来,得赶紧换锁了。”
梁桃顿时急了,脚一跺,像只炸毛的小猫。
“别啊!”
“我保证,以后去之前先打电话。”
“绝对不搞突然袭击。”
杨玉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去。
“说到打电话。”
“梁桃,培训缺课好几天,电话也不接,你这事怎么说?”
梁桃嘴一张,看那表情就知道,又准备搬出她那套不着边际的说辞。
梁友安眼疾手快,立刻把话截断了。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在说她。”
杨玉点点头,顺势接了一句。
“那正好。”
“理由说来听听。”
“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充分。”
梁友安忙替妹妹挡了一下。
“我刚开了个头,你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