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96节

  “一家三口被杀。”

  “发生在东南区。”

  伯尼翻看着照片,没等来更多的介绍,抬头看向西奥多:“没了?”

  西奥多起身准备睡觉:“嗯,没了。”

  伯尼不敢置信地翻了翻三份资料,看向西奥多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西奥多:你确定是胡佛局长的亲侄子吗?

  星期一。

  温度骤降,天空飘起了雪花。

  两人在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差点儿迟到。

  抵达总部后,伯尼找了西奥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探员打探一番,得知这个案子是第五分局递过来的求助案子。

  但因为死者一家三口全是黑人,且住在东南区,一直没有探员接手。

  伯尼求助的那名探员帮他查了查,这案子是五个月前递过来的,案发时间是在六个月前,也就是六月初。

  探员帮他搞到了案件主办警探的号码。

  伯尼拨通了号码,但接电话的并不是科尔曼警探,而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自称是罗斯警探。

  罗斯告诉伯尼,科尔曼警探上个月因公殉职了,他上个星期才刚刚接手科尔曼警探的工作,目前正在尝试捋清楚头绪。

  伯尼沉默了一会儿,向罗斯警探询问灭门案的更多细节。

  罗斯警探表示他并不知道什么灭门案,不过他可以帮忙找找案卷,并约了伯尼在第五分局面谈。

  伯尼跟西奥多花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第五分局,与罗斯警探见面。

  罗斯警探是个瘦且不高的年轻人。热情地邀请两人跟他同去档案室翻资料。

  曾经被费尔顿西区分局档案室支配的感觉令伯尼跟西奥多打了个寒颤。

  好在D.C的警察局对档案管理要比费尔顿严格,这里的档案虽然又多又杂,好歹没有出现遗失。

  三人在档案室翻了一上午的资料,终于在午饭前找到了案卷存档。

  案卷内容只比西奥多档案袋里的多了一份报案人口供跟三份验尸报告。

  报案人是死者邻居,听到隔壁很吵,还有枪声传来,等隔壁安静下来后才选择报警。

  邻居在口供中称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奥多翻阅三份验尸报告,发现报告内容极其简陋。

  比费尔顿东区分局的法医还要简陋。

  他甚至都开始怀念费尔顿东区分局的法医了。

  验尸报告除死因外,存在大片大片的空白。

  好在还有死因。

  厄尔先生跟厄尔夫人是被点三八子弹射杀,厄尔小姐则是被人掐死的。

  报告里无尸检照片,无详细尸检内容,无其他描述。

  西奥多询问罗斯警探尸体去向,能否进行二次尸检。

  罗斯警探带他们去了趟停尸房。

  停尸房记录显示,三具尸体在三个月前被运走了。

  厄尔先生的尸体已经被火化。

  厄尔夫人的尸体被标注为“医学研究可用品“,经警长签字后移送乔治华盛顿大学解剖系。

  厄尔小姐的尸体则被转运至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用途不明。

  告别罗斯警探,西奥多跟伯尼先联系了乔治华盛顿大学解剖系,得知厄尔夫人的尸体已经被火化。

  不过解剖系的教授留存有厄尔夫人的解剖记录,在得知解剖记录可能涉及一起谋杀案后,教授很愿意将它们贡献出来,帮助FBI侦破案件。

  两人前往乔治华盛顿大学拿到了解剖记录。

  解剖记录很多,很详尽,乔治华盛顿大学解剖系对厄尔夫人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解剖。

  西奥多翻看记录,提炼了其中的重点部分:

  死者下唇内侧黏膜缺损,右前臂尺骨中段完全性骨折,左锁骨下方见圆形创口,边缘呈星芒状撕裂,左肺上叶贯通创,主动脉弓前壁缺损。

  死者先被人扭住右臂,折断尺骨,又遭遇凶手抵近射击,子弹从左锁骨射入,贯穿左肺,嵌入T4椎体。

  西奥多与伯尼拿着厚厚的解剖记录离开乔治华盛顿大学,满怀希望地联系了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结果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你们没有访问权限”的回答。

  忙活大半天,他们只得到了一具尸体的二次解剖记录。

  吃过午饭,西奥多提议去犯罪现场看看。

  伯尼联系了罗斯警探,三人在死者家门口汇合。

  这是一栋临街的单层木质联排屋,六个月过去,房屋早已换了新主人。

  此时房屋主人并不在家,房门紧锁。

  罗斯警探连续敲了好几户的门,才从一家人口中获得新房主的大概信息。

  新搬进来的是一个五口之家,男主人跟厄尔先生一样是建筑工人,女主人跟厄尔女士一样是洗衣工。

  男主人在西南区的建筑工地工作,女主人在东北区工作。

  三人估算了一下距离,驱车前往东北区,找房屋的女主人。

  女主人是个胖胖的中年黑人女性,初见三人时显得格外警惕。

  当得知三人要进入家里进行检查后,几乎把‘抗拒’赤裸裸写在了脸上。

  她用工作为借口,拒绝了三人的要求。

  罗斯警探告知她房间里发生过命案,还是一家三口被灭门的命案后,女主人发出的尖锐的尖叫,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咒骂。

112、这样的案子以后还有很多

  新住户一家姓弗里曼。

  弗里曼夫人使用英语、西班牙语跟一种西奥多听不懂的未知语言对租房子给他们的房产中介进行了辱骂。

  仅限于西奥多能听懂的部分,骂的很脏。

  她一边骂一边干活,嘴上手上两不耽误。

  西奥多感觉弗里曼夫人的表现很奇怪,问她:“你不知道你住的房子里发生过什么?”

  “你的邻居们也从没谈起过前任房主?”

  弗里曼夫人脸色微变。

  旁边有同事经过,警惕地打量了西奥多三人一眼,询问弗里曼夫人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弗里曼夫人当即将自家租住的房子曾经遭遇过灭门案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跟同事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房产中介如何缺德起来。

  罗斯警探的咳嗽声遭遇无视,不得不直接开口打断,询问弗里曼夫人能否进入室内检查。

  弗里曼夫人甩了甩手里的床单,告诉他们她这时候离开,今天就拿不到薪水了。

  伯尼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并提醒她罗斯警探就是第五分局的警察。

  罗斯警探配合地亮了亮腰上的警徽。

  弗里曼夫人脸色微变,终于不再推三阻四。

  但她坚持要跟西奥多和伯尼一辆车,不肯坐进罗斯警探警车。

  路上弗里曼夫人表现得很安静。

  回到家,她先去邻居家接回三个孩子,这才掏出钥匙请西奥多他们进入室内。

  房间很狭窄,进门就是客厅,左边是两间卧室,右边是厨房。

  客厅不大,靠门右手边是一张餐桌,中间摆放着两张沙发,靠墙放着三只柜子,最里面是一个铁皮炉子,显得十分拥挤。

  西奥多拿出照片做对比,发现房间布局并没有太大改变。

  弗里曼家的沙发摆放位置跟照片里一样,都呈“┌”摆放。

  厄尔夫妇的尸体在两张沙发之间,厄尔小姐则在竖向沙发后面,也就是两间卧室门中间。

  西奥多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收获并不大。

  伯尼倒是从弗里曼夫人那里拿到了她嘴里‘缺德’的房产中介的联系方式。

  从弗里曼家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

  与罗斯警探约好明天一起去见房产中介,西奥多跟伯尼开车返回总部。

  路上伯尼询问西奥多对案件的看法。

  西奥多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哈蒂·厄尔倒在地上,衣衫凌乱:“凶手对哈蒂·厄尔有强烈控制欲。”

  他将哈蒂·厄尔的照片给伯尼看:“扼杀需要肢体压制,看起来像是x侵未遂。”

  “凶手疑似准备X侵哈蒂·厄尔,遭遇反抗后失手将其掐死。”

  随后他又拿起厄尔夫妇的照片:“灭门案通常以复仇为动机。”

  “克拉伦斯·厄尔有盗窃跟抢劫背景,还坐过牢。”

  伯尼插话道:“在监狱里最容易产生仇恨纠纷,也许明天我们还应该去查查克拉伦斯·厄尔的狱友。”

  西奥多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他选了张梅布尔·厄尔的照片,这是张侧着拍的,照片将沙发跟地上的梅布尔·厄尔全部囊括在内。

  伯尼看了眼照片,不明所以。

  西奥多:“梅布尔·厄尔的尸体是趴在地上的,但她的致命伤却是一颗从左锁骨射入的子弹。”

  他右手比划成手枪的姿势,压低枪口:“梅布尔·厄尔中枪时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的,凶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射击。”

  西奥多最后拿出克拉伦斯·厄尔的照片。

  克拉伦斯·厄尔躺在妻子梅布尔·厄尔身边,侧着头,照片只拍到他的后脑勺,黑乎乎一片。

  西奥多看了又看,还是没能看出他是怎么死的。

  尸检报告上说他是被枪杀,凶手开了几枪,什么部位中枪,全都没说。

  他将照片收起来,提醒伯尼:“明天记得问问罗斯警探,这些照片是谁拍摄的。”

  西奥多表达着对第五分局的法医的不满:“他可能还记得一些细节,至少能告诉我克拉伦斯·厄尔被打了几枪。”

  “不像这份尸检报告,简直比目击者的描述还少。”

  伯尼想到凑不成一段话的三份验尸报告,约等于零的笔录,感觉整个案子都透露着敷衍。

  他问西奥多:“D.C警察局的案卷不会都是这样的吧?还是因为他们是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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