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森解释称胡佛不在。
罗伯特追问：
“他去哪儿了？”
托尔森着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罗伯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助理。
助理告诉罗伯特，胡佛局长的确不在，而且甘迪女士也不清楚其去了哪里。
托尔森站在一旁，面带笑意地点着头。
罗伯特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把助理赶了出去。
他将修改意见丢给托尔森：
“这份文件我看了，修改的条款太多了，范围也太大了。”
“就算我把这份草案提交上去，白宫那边也不可能通过。”
托尔森拿过文件翻了翻，逐条向罗伯特解释着修改的必要性：
“缩短案件响应时间能有效提高被绑架人员的生还可能。”
“就算像林德伯格案那样，被绑架的人当晚就被绑匪杀死了，FBI尽早介入，也能更快地抓到绑匪，而不是像林德伯格案时那样，拖到几个月以后。”
“这样的悲剧不应该反复上演了。”
林德伯格案中，FBI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提出介入调查，但被新泽西州警拒绝了。
后续FBI多次提出申请，均被新泽西州警搁置。
胡佛局长当时授意FBI探员，以辅助跟协调的角色参与案件调查，新泽西州警才勉强同意。
等FBI完全主导案件调查时，已经是七个月以后的事了。
托尔森又把话题转回沃尔特·索恩案：
“我们的探员在提交的报告中提到，如果各地方执法机构能尽早将这些失踪案交到FBI手中，可能早在1955年就能发现这些案子的规律，将它们并案调查。”
“威斯康星屠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引起这么多的关注了。”
他以沃尔特·索恩案为例，对后续三条修改意见逐一进行解释：
“按照现有的《林德伯格法案》规定，FBI根本无法主动介入这个案子，是弗吉尼亚州警、俄勒冈州警、德克萨斯州警等多州州警主动邀请，我们才得以调查本案。”
“如果FBI对跨州谋杀案也有调查主导权，也许威斯康星屠夫早就被抓到了。”
罗伯特反驳他：
“你们已经在各州设立了分部，协助当地执法机构调查。”
托尔森摇了摇头：
“但威斯康星屠夫还是连着杀了11年的人，都没有被发现。”
“这说明单纯依靠分部跟地方执法机构是不足以应对这些复杂的案件的。”
“而且分部也只能管理当地的案件，对跨州案件的管理能力很弱。”
“达拉斯分部很早就在调查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案了，但受限于权限问题，迟迟没能将各地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如果FBI没有对全国跨州案件的管辖权，以后还会出现更多受限于权限而被忽略的犯人。”
“堪萨斯屠夫？德克萨斯屠夫？”
“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个屠夫还没被发现。”
罗伯特连连摇头，并不认同。
他坚持这份草案必须修改，否则根本没有通过的可能。
他对新增的联邦罪跟行业记录调阅权没有意见。
这两条他也认为很有必要增加。
尤其是行业记录调阅权。
有了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对霍法发起调查，审阅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所有文件。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谁也没法说服谁，只能暂时搁置，等待胡佛局长回来后详谈。
托尔森随后拿出一份新的文件交给罗伯特。
这是一份申请增加预算的文件。
罗伯特翻开文件夹，熟练地找到数额一栏，看着比今年翻了5倍的数字，瞪大了双眼。
他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才抬头看向托尔森。
他怀疑胡佛疯了。
托尔森不语，只是一味地掏出新的文件。
一份人员编制扩张计划文件被压在了预算文件之上。
文件提出要再招募1000名探员，并对这1000名探员做好了编制分配计划。
罗伯特只是扫了两眼，就把文件全都合上，摞在了一边。
他现在确信，胡佛的确是疯了。
他迅速从霍法被捕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不再与托尔森争辩，而是把人赶了出去。
托尔森离开后，罗伯特仔细翻阅着这些文件，皱着眉标注修改意见，然后让助理找来了罗伯特·理查森副部长。
他把FBI交上来的所有文件都丢给了罗伯特·理查森，要求罗伯特·理查森按照他提出的修改意见去跟FBI接触。
412、都是罗伯特的错
翌日下午。
司法部大楼五楼，局长办公室。
甘迪女士推门而入：
“局长先生，哈里斯先生在外面。”
克莱顿·哈里斯是档案室的主管，也是公共事务办公室的主管。
所有媒体想要与FBI的探员接触，都要现经过他的允许。
有时候甚至就连胡佛在跟记者打交道之前，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胡佛局长冲甘迪女士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吧。”
甘迪女士离开后，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略微有些发福，带着金边眼镜，头发灰白相间，被梳理成整齐的侧分，整个人看上去很和善。
克莱顿·哈里斯将一份文件递给胡佛局长，言简意赅地汇报着：
“这是《华盛顿邮报》明天的文章初稿，还没有取标题名字。”
“不过报社的主编已经决定把它放在头版位置，可能会在霍法跟苏联前面。”
“报道中提到了西奥多·胡佛。”
胡佛局长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他抬手制止了克莱顿·哈里斯的汇报，拿起文稿仔细阅读起来。
文稿开头就提到了‘据可靠消息来源，传闻中主导调查威斯康星屠夫的年轻FBI探员身份是FBI局长的侄子，叫西奥多·迪克森·胡佛’。
后面简单介绍了一下西奥多，以大学时期的经历为主，并未提及胡佛家族的其他人。
大学以前的经历则只用‘被胡佛局长收养’概括。
接着对西奥多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主导沃尔特·索恩案的调查提出了质疑。
整篇文章并不长，胡佛局长很快就看完了。
他抬头看向克莱顿·哈里斯：
“其他报社呢？”
克莱顿·哈里斯摇了摇头：
“目前只有《华盛顿邮报》，其他报社跟电视、广播节目都很正常，在报道霍法跟部长先生。”
“我联系了写这篇报道的记者，问过他的消息来源渠道。”
“他跟我说，昨天晚上在康涅迪格大道的保罗餐厅吃饭，他偶然遇到了部长先生。”
“他们在门外等车的时候闲聊，聊到了威斯康星屠夫，部长先生告诉他的，主导调查威斯康星屠夫的人是西奥多·胡佛。”
胡佛局长‘哼’了一声。
他才不信罗伯特是无意泄露的消息。
甚至在克莱顿·哈里斯提到罗伯特之前，他就已经猜到是罗伯特了。
t啊敲了敲桌子：
“把新闻发布会提到明天。”
“让西奥多他们那个小组的探员都去参加。”
托尔森欲言又止。
克莱顿·哈里斯也有些迟疑。
他问胡佛局长：
“新闻发布会由谁来主持？”
胡佛局长沉默数秒：
“亚历克斯吧。”
克莱顿·哈里斯点头应下，准备离开，又被胡佛局长叫住：
“你去指导一下西奥多跟他的小组成员怎么面对媒体。”
“他们明天不用接受媒体采访，新闻发布会上也不用回答问题，站在那儿就行。”
他又吩咐托尔森联系罗伯特·理查森，重新修改《林德伯格法案》修订意见，增加数条条款。
克莱顿·哈里斯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先去找了罗森主管，告诉他新闻发布会提前的消息。
两人简单商议后，把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但在时长上产生了争议。
罗森主管非常忙，最多只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
克莱顿·哈里斯则坚持至少需要1个小时的时间。
罗森主管有些生气地问他：
“这么长的时间，你是要在发布会上宣布炸掉冬宫吗？”
克莱顿·哈里斯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