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的其他人也没有明确提到过见过老汤姆,戴夫有可能在说谎。”
西奥多纠正他:
“并非没有人见过,而是见过受害者的人没办法确认自己见过。”
“戴夫的目的是通过人为制造故障,招揽生意,而非杀人。”
“如果他说谎,完全可以宣称受害者直接离开了弗朗特罗亚尔,提到老乔的餐厅需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
“他并不能确认老乔的餐厅以及加油站的其他人不会被我们找到,更不能确认这些潜在的目击者不记得见过受害者。”
“事实上他提到老乔的餐厅,是希望老乔的餐厅当晚的客人能为他提供证明,确认其并非凶手。”
文森特·卡特对此将信将疑。
他认为即便戴夫没有说谎,其仍然是目前已知最后一个见过老汤姆的人,理应对其进行深入调查。
还有老乔的餐厅案发当晚的客人,以及店主夫妇,应该逐个排查。
但考虑到否定这些调查方向的人姓胡佛,他并未多说什么。
西奥多确认他没有问题后,把实验室的报告递了过去:
“在接收物证后,我们对皮卡车进行了二次检查。”
文森特·卡特看了西奥多一眼,埋头翻阅报告。
他翻阅报告的方式跟之前查看指纹比对结果一样,先看第一页,确认报告检查的内容,然后直奔结果。
很快报告就被他翻完了。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金属酒壶照片,问西奥多:
“确认它就是萨缪尔·道格拉斯的酒壶吗?”
西奥多点头回应:
“已经联系过费尔顿那边,确认过了。”
他把话题拉回调查进展的介绍,讲述了对犯罪现场与作案手法的分析。
文森特·卡特并未提出疑问,尽管可以明显看得出,他完全没听懂,并且对西奥多的结论并不赞同。
西奥多介绍完毕,轮到文森特·卡特。
他提醒文森特·卡特,只需要介绍案情与调查结果即可,不要提及对现有线索的推论与猜测。
文森特·卡特沉默数秒,打开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笔记本:
“这个案子最开始并不是由我负责的。”
“转交到我手上时,已经是九月份了,也就是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后的一个月。”
他拿出一份地图展示给众人看:
“在此之前,他们前往萨缪尔·道格拉斯家中进行过搜查,找到了他的行程规划。”
“这份地图是根据从萨缪尔·道格拉斯家中找到的行程规划绘制的。”
指向地图上的蓝色线路:
“这是他前往阿斯托里亚的路线,这些圆圈是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沿着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在部分旅馆中找到了他的登记信息。”
“基本可以确认,他是沿着行程规划路线行驶的。”
顿了顿,他又指向另一条红色线路:
“这是他从阿斯托里亚返程的路线,圆圈同样代表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同样沿着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但除了阿斯托里亚附近这一段路以外,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登记信息。”
西奥多问他:
“走访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文森特·卡特翻动笔记本,很快找到确切的日期:
“我接手案件以后,去向走访是从去年的12月23日开始的,抵达阿斯托里亚是今年1月13日。”
“返程是1月19日出发,1月31日当天我们到了这儿,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住宿登记信息,就分成了两队。”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加利福尼亚州雷德伍德城跟圣马特奥,手指沿着红色路线往下滑动:
“一队返回阿斯托里亚,从最近的路线开始寻找,另一队从雷德伍德城继续沿着这条路线继续走访。”
“2月末,两队结束走访,回到达拉斯汇合,都没有再找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忍不住问他:
“你们光走访就花了三个多月?”
文森特·卡特冲他点点头,神情严肃:
“走访结束后,由于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我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这起案件的调查。”
“它被归类到了Cold Case当中。”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指纹被送到各分部及总部来。”
“这个月初,你们比中了他的指纹,这个案子再次被激活。”
西奥多向他确认: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的确出现在了尤金市的旅馆?”
文森特·卡特从包里掏出一本旅馆的登记信息表翻开,指给西奥多看。
登记信息显示,1960年8月11日晚,萨缪尔·道格拉斯登记入住。
他用的就是其本名,萨缪尔·道格拉斯。
而且他订的房间房价不菲,一晚要三十多美元。
西奥多看向文森特·卡特:
“萨缪尔·道格拉斯订的是什么房间?”
文森特·卡特翻出旅馆老板的问询记录找了找:
“一个普通房间,有热水,带早餐,可以免费洗衣服。”
“这个旅馆不是普通的汽车旅馆,是尤金市的一家中高档旅馆,生意还算不错。”
伯尼追问:
“他有在旅馆订购什么其他项目吗?”
文森特·卡特看了看他,摇着头把问询记录递了过去:
“老板不记得了。”
“事实上我们拿着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照片询问时,整个旅馆里没有一个人认得他。”
“我们也联系了尤金市警局,请他们帮忙问了几条有名的红灯区,都没有得到结果。”
伯尼有些失望。
西奥多却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
“对于这家旅馆的工作人员以及可能向萨缪尔·道格拉斯提供服务的人来说,萨缪尔·道格拉斯只是五个月前的一个普通客人。”
“就像老乔的餐厅当日的客人一样,他们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文森特·卡特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但仍然不赞同西奥多因为大概率不会有结果就放弃调查的行为。
321、就是这段!
比利·霍克问文森特·卡特: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车找到了吗?”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指指地图上红蓝两条线路:
“在对这两条路线进行走访时,我们就顺便联系了途经的各州州警,对他的那辆车进行了通缉。”
“但直到走访结束,我们回到达拉斯,依旧没能找到他的车。”
他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铺在桌子上,从里面翻找出一张汽车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前开的车。”
照片上是一辆深蓝色雪佛兰四门轿车,没有挂车牌,车身非常干净,轮胎上更是一点尘土都没有。
这是一辆新车。
比利·霍克疑惑地看向文森特·卡特:
“这是萨缪尔·道格拉斯的车?”
文森特·卡特摇头解释:
“这是在一家汽车销售店拍的,跟萨缪尔·道格拉斯开的是同款。”
“他开的那辆车没有找到照片。”
比利·霍克提出一种可能:
“萨缪尔·道格拉斯会不会没按规划好的路线走?”
文森特·卡特点了点地图:
“我们当时考虑过这种可能。”
“最开始我们沿着他规划的返程路线走,在尤金市找到他的入住登记信息后,认为他是按照规划路线走的。”
“但我们从尤金市一直找到雷德伍德城,沿途所有城镇都问过了,并没有找到他的入住登记信息。”
“尤金市到雷德伍德城至少有520英里(大约837公里)的路程。”
“他不太可能一天时间就能从尤金市跑到更南边去。”
雷德伍德城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湾区,在旧金山以南约25英里(大约40公里),隶属于圣马特奥县。
西奥多点头表示赞同。
他翻开旅馆的入住登记表,指了指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在靠后的位置,其后面只有4位客人登记入住。”
“这说明其抵达尤金市时应该已经不早了。”
“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只有205英里(大约330公里)左右。”
“费尔顿警局曾联系过阿斯托里亚警局,确认萨缪尔·道格拉斯已于8月10日离开阿斯托里亚返程。”
“也就是说萨缪尔·道格拉斯从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花了近两天的时间。”
“而从尤金市到雷德伍德城的距离是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的两倍还要多,其不太可能一天时间内就走完,必然曾在中途休息过。”
文森特·卡特有些惊讶地看向西奥多:
“我们的确向阿斯托里亚警局及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朋友确认过,他是在8月10日那天离开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