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人员神色轻松:
“香气。”
他指了指白板上贴着的金属酒壶照片:
“我只是打开它闻了闻,就确定了里面装的一定是老祖父威士忌。”
“老祖父威士忌闻起来有一种焦糖、香草跟橡木混合的甜香,还有一点淡淡的烘烤坚果和水果干的香气。”
西奥多看着他,提出质疑:
“许多威士忌都有这些香味。”
“金宾,野火鸡跟四玫瑰都能闻到类似的香气。”
实验人员连连摇头:
“它们不一样。”
“金宾闻起来有一种浓烈的甜玉米味道。”
“野火鸡的香料味特别浓,几乎很难品尝出焦糖跟坚果的香气。”
“四玫瑰则有一种非常浓郁的花香跟果香。”
“在我眼中,它们的区别就像D.C警察局跟FBI这么大。”
他做出总结:
“我们确定,这里面之前一定装过老祖父威士忌。”
送走实验人员,伯尼翻开笔记本向众人展示。
尽管老祖父威士忌风靡南方,乃至全艾美莉卡,它却并没能获得萨缪尔·道格拉斯的喜爱。
萨缪尔·道格拉斯更喜欢简单直接粗犷的金宾威士忌。
319、凶手很了解指纹技术?
金宾威士忌在艾美莉卡波本威士忌销量中排在第一位。
它是比老祖父威士忌更受欢迎的酒水品牌。
几乎任何一个售卖酒水的店铺里都能找到它,而且必然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的。
老祖父威士忌则大多出现在高档酒吧,牛排馆,私人俱乐部等场合。
许多乡村便利店或者贫民区是没有老祖父威士忌售卖的。
D.C东南区的大多数便利店里就见不到它的影子,酒水货架上几乎全是金宾威士忌,或者某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廉价小品牌。
金宾威士忌与‘艾美莉卡传统’、‘开拓精神’紧密捆绑。
其广告中经常出现铁路、西部等硬汉形象,深受广大工人、卡车司机、船员等的喜爱。
而且其口感也更直接,更有冲击力,更具野性,与大众对硬汉的印象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金宾威士忌比老祖父威士忌便宜1-1.5美元。
因此,不可能存在买不到金宾威士忌但买得到老祖父威士忌的情况。
伯尼认为,酒壶中的老祖父威士忌应该是凶手购买的。
凶手取走萨缪尔·道格拉斯的酒壶后,曾使用过一段时间。
克罗宁探员对此表示赞同。
比利·霍克迟疑了一下,提出疑问:
“但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的时间是在一年前。”
西奥多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也看了过来,两人有些疑惑。
比利·霍克把西奥多提过的人质生还数据复述了一遍: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最长生还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
他指向白板上贴着的金属酒壶照片:
“如果凶手用过这个酒壶,他的指纹就一定会留在壶身上。”
“但实验室对它进行了细致的检查,除了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指纹外,并未找到其他指纹。”
“而且这枚指纹保存的非常完整且清晰。”
“凶手遇见老汤姆时,萨缪尔·道格拉斯已经白骨化了,根本没办法再留下指纹。”
克罗宁探员提出反驳:
“凶手可能把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手指切下来保存了。”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
“怎么保存?”
克罗宁探员比划了一下:
“将手指用药水浸泡,防止腐烂变质。”
“当需要指纹时,只要往手指皮下注射甘油或者石蜡,就能让手指重新恢复饱满。”
“或者将表皮剥下来,套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可以。”
比利·霍克提出质疑:
“这太复杂了。”
克罗宁探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凶手能在壶身上留下这么完整的指纹,并且还能把皮卡车上的指纹清理干净,就说明他很了解指纹技术。”
比利·霍克下意识看了眼西奥多,然后瞪大眼睛与克罗宁探员对视着。
这些全都是西奥多的分析。
他抬起手臂指了指克罗宁探员,又放下:
“但这种操作方式太深奥了。”
他目光转向伯尼:
“许多地方执法人员都不一定知道这种方法吧?”
伯尼点点头。
比利·霍克摊摊手:
“凶手如果连这些都知道,他应该是个法医。”
“或者跟你一样。”
克罗宁探员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应。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
“boss,你知道这种办法吗?”
西奥多点点头:
“事实上皮肤套模法跟液体注射法的历史十分悠久,几乎与指纹技术一样。”
“指纹技术是在十九世纪末被发现的。”
“在指纹技术被发现不久后,各种伪造指纹的方法也陆续被发现。”
“其中最实用的就是这两种方法。”
比利·霍克跟伯尼都有些吃惊。
顿了顿,西奥多接着往下说:
“但这两种方法并不是只了解其原理与操作方式就能做到的。”
“由于手指长时间被液体浸泡,其表皮不可避免地会发生萎缩,褶皱,失去弹性。”
“使用液体注射法要求操作人员具有丰富的经验,且注射的液体量必须非常精准,才能留下像壶身上这么完整而清晰的指纹。”
“皮肤套模法则要求操作人员具有精湛的解剖技巧。”
他看向克罗宁探员:
“这两种方法都对操作人员有着非常高的专业要求。”
“与简单的了解指纹技术的匹配原理完全不同。”
众人都有些沉默。
如果凶手真的是这样操作的,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名专业的法医。
西奥多拿起其他报告翻看。
法医室对皮卡车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查。
但收获不大。
临近下班时间。
比利·霍克问西奥多:
“boss,我们今天还要去训练吗?”
他有些担忧:
“这个星期的星期四我们就要跟实验室打了。”
按照原来的训练计划,他们应该在上个周末全队一起训练两天,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结束。
但上个周末他们四人一直在US-50公路上来回奔波,参加训练的就只有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
比利·霍克不想输,但他们今天上午才回来,又的确很累。
西奥多询问了伯尼他们的意见。
伯尼跟比利·霍克都赞同参加训练。
克罗宁探员也赞同。
下班后,地下室一层队六名队员在停车场汇合,一同前往保龄球馆训练。
由于要照顾西奥多他们四人,今晚的训练强度并不大。
隆巴迪探员投出一个补中后做到了伯尼身边,低声询问:
“你们的案子怎么样了?”
伯尼坐了起来,摇摇头:
“有一点线索。”
隆巴迪探员经验丰富,见伯尼不愿意多说,立刻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棒球比赛跟射击比赛的报名。
在得知西奥多均未报名后,他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