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在学校也不跟人交流,放学后也不出去玩儿,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晚上还经常做噩梦,大喊大叫。
埃莉诺·卡特赖特喊了两声,比利·卡特赖特卧室的房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卢克·莫罗这才想起来,比利·卡特赖特在丹尼·莫罗失踪期间生病了,忙关心地询问病情,并过去看看情况。
他很关心比利·卡特赖特。
就像约翰·卡特赖特关心丹尼·莫罗一样。
在卡特赖特夫妇的帮助下,卧室房门被打开了。
比利·卡特赖特正坐在床上,尝试拆解一只兵人木雕。
在他跟前,已经有一只兵人木雕被他掰成一地零件。
西奥多把旧的兵人木雕递给伯尼。
伯尼问卢克·莫罗:
“就是这个吗?”
卢克·莫罗看了一眼,接过木雕,点点头。
伯尼又问:
“你给丹尼·莫罗的木雕都在比利·卡特赖特手里?”
卢克·莫罗沉默数秒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个是最后一个了。”
他举了举兵人木雕:
“我冲上去,问他这些木雕是哪儿来的。”
比利·卡特赖特被吓坏了,哭着大叫起来。
埃莉诺·卡特赖特忙上前护住比利·卡特赖特。
约翰·卡特赖特则抱住卢克·莫罗的腰往后拖,并大喊着让卢克·莫罗冷静。
卢克·莫罗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哪怕时隔九年,他依旧情绪激动,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
两人随即在客厅里扭打起来。
约翰·卡特赖特试图解释,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是不想让卢克·莫罗伤心,所以才选择隐瞒的。
卢克·莫罗一声不吭,只想弄死约翰·卡特赖特。
但他前一个月一直在找丹尼·莫罗,几乎没怎么吃饭,没怎么睡觉,身体状况很差。
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在又一次被约翰·卡特赖特压在身下后,他挣扎着,够到了放在门口的背包。
他从背包里掏出手枪,抵在了约翰·卡特赖特的脑袋上。
约翰·卡特赖特举着双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但仍然试图劝说卢克·莫罗,这只是一场误会。
埃莉诺·卡特赖特也在尝试让卢克·莫罗把枪放下,好好说话。
他们并不认为卢克·莫罗真的会开枪。
他们以为卢克·莫罗只是情绪激动,冷静下来就好了。
卢克·莫罗举着枪,用力踢着约翰·卡特赖特的肚子,神色狰狞。
埃莉诺·卡特赖特过去搀扶约翰·卡特赖特,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比利·卡特赖特哭着叫他‘叔叔’,同样被他一脚踹倒。
约翰·卡特赖特刚要反抗,就再次被枪口压了回去。
控制住局面后,他很快想好了该怎么办。
他经常去卡特赖特家,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
他让卡特赖特一家三口到餐厅里去。
客厅有窗户,能直接看见里面的情况,餐厅正好被墙挡住,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从背包里拿出打包铁丝,让约翰·卡特赖特把埃莉诺·卡特赖特绑起来,又亲自把约翰·卡特赖特绑住。
卡特赖特夫妇终于有些恐慌了。
约翰·卡特赖特不断哀求着,求卢克·莫罗放过他的妻子跟孩子,称一切都是他干的。
埃莉诺·卡特赖特哭个不停,只求卢克·莫罗能放过比利·卡特赖特。
比利·卡特赖特则直接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卢克·莫罗一言不发,把比利·卡特赖特抱到餐桌上,当着卡特赖特夫妇的面,在他们的哀求与咒骂中,掐死了他。
约翰·卡特赖特奋力挣扎,对着卢克·莫罗破口大骂。
埃莉诺·卡特赖特则哀求卢克·莫罗,放过他们。
卢克·莫罗不为所动,冷静地将两人处决。
杀死三人后,他去到比利·卡特赖特的卧室,拿走了仅剩的一只兵人木雕,把房间翻乱,连夜回到了山上。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作案过程,卢克·莫罗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他端起杯子喝光里面的水,往后靠在椅子背上。
他身后来的众人吃惊地看着西奥多。
卢克·莫罗所供认的作案过程,几乎跟西奥多分析的一模一样。
300、我很急
西奥多将一把.38口径的转轮手枪放在桌子上。
手枪是州林业局配发的,每个护林员都有。
枪身已经被磨得锃亮,但保养得很好。
伯尼问卢克·莫罗:
“就是这把枪吗?”
卢克·莫罗看了眼手枪,点点头。
伯尼又问及卡特赖特夫妇的捆绑方式,卢克·莫罗一一回答。
审讯很快结束。
简单吃过午饭后,卢克·莫罗被塞进了巡逻车。
他将被送往谢南多厄县警局羁押。
托马斯·霍金斯冲霍金斯警长招招手,发动车子离开。
伯尼上前与霍金斯警长拥抱告别。
他们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嘭嘭作响。
分开后霍金斯警长挤出个笑容来。
伯尼拍拍他的肩膀,坐进驾驶位,又冲他挥挥手,发动车子。
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响动,雪佛兰很快拐过山谷入口那颗巨大的白松树,追上了巡逻车。
道路很快变得颠簸起来。
路边的枝杈抽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比利·霍克有些担忧:
“果酱不会被颠碎了吧?”
离开前,他们从孤松镇的镇民手里买了不少野莓酱,就装在车子后面。
比利·霍克往后看了一眼:
“我怎么感觉好像听到它们的碰撞声了?”
西奥多摇了摇头:
“霍金斯先生在瓶子中间垫了草做缓冲。”
比利·霍克刚想说什么,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他两只手抓住前面的座椅,提高声音:
“boss,下次挑个路好走的地方的案子吧!”
克罗宁探员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感觉我的内脏都快被颠出来了!”
“一想到这样的路还要再走两个小时,这简直比外勤考核还可怕。”
西奥多指指伯尼:
“出发之前,伯尼跟霍金斯先生联系过,霍金斯先生再三保证,这条路路况良好。”
伯尼立刻澄清:
“是威尔说的‘路况良好’,不是我说的。”
众人再次腾空而起,然后落下。
个子最高的比利·霍克差点儿撞到脑袋。
伯尼听着雪佛兰发出的各种异响,有些心疼,也跟着劝说西奥多,把路程情况纳入后续接收案件的考量范围之内。
西奥多有些迟疑。
比利·霍克又产生了新的担忧。
他问伯尼:
“车子不会坏在半路吧?”
伯尼摇摇头:
“应该不会。”
“这些异响都是来时剐蹭的,没什么大事,到县城后找个修理厂修一下就好了。”
众人讨论的话题随即转移到雪佛兰的异响原因上,并很快又转向汽车修理与改装上面去。
当一行人终于抵达谢南多厄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