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衣着廉价且老旧,其生前经济状况可能不佳。”
“死者身患包括淋病,梅毒在内的多种x病,还有引道毛滴虫病跟阴虱感染问题,且其子宫内壁留有多次人工流产留下的疤痕,四肢及肋骨也有多次骨折的痕迹,推测其生前职业可能是一名妓女。”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问西奥多:
“你们打算怎么做?需要第七分局怎么配合?”
西奥多直截了当:
“死者身患多种职业病症,多次流产,并伴随职业暴力痕迹,其生前必然频繁出入医疗场所。”
“考虑其职业特性,死者可能出入的更多是非正规的,甚至是地下诊所。”
“这些地方的人应该对死者有印象。”
“我需要第七分局帮忙走访辖区内的廉价医疗场所,尤其是妓女经常光顾的地下诊所。”
“FBI实验室正在根据尸检结果跟死者衣着,尝试还原死者身材。”
伯尼插言补充:
“还需要第七分局风化组的帮助。”
“死者可能有被捕记录吗,如果她从业时间足够长,风化组应该有人认识她。”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点点头,又问西奥多:
“只需要第七分局配合调查吗?”
西奥多摇摇头:
“尸体是在波托马克河内发现的,且发现时尸体处于第七分局辖区,死者生前活动区域很可能在D.C西南区跟亚历山大市周边范围。”
“考虑死者职业及肤色特殊性,D.C东南区将被列为第二级参考范围。”
“先对D.C西南区跟亚历山大市进行调查,如果没有结果,再去D.C东南区。”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摊摊手:
“好吧。”
“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第七,第六跟第五分局,配合调查。”
“但亚历山大市那边…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
西奥多摸出一张协作邀请函:
“这是给亚历山大市警察局的协作邀请函,第七分局开始配合行动后,再去亚历山大市警察局。”
伯尼看了西奥多一眼。
他可以肯定了,西奥多就是故意的。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笑容有些僵硬。
他也怀疑西奥多是故意的,不是提多尔蒂副警监,就是提协作邀请函。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不得不做出表态。
他一脸正色地向西奥多保证,调查一定会顺利进行。
随即他强行转移话题,跟伯尼继续聊起了FOP(警察兄弟会)。
据弗兰克·卡西迪警监介绍,D.C的FOP拥有并运营着一个专属的私人俱乐部。
该俱乐部位于D.C西北区的D街618号,是一栋位于城市街区的多层建筑,内部包含了多种设施。
这栋成立于1918年砖石建筑,是警察们的“家外之家”。
警察们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尽情地述说任何他们想说的话,与理解他们工作压力和独特经历的同伴们在一起,无需对外界公众设防。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兴致勃勃地为两人做着介绍,并竭力邀请两人参与下次的聚会。
西奥多静静地听着,感觉有些遗憾。
他还想找机会,继续为热心的多尔蒂副警监美言几句呢。
D.C警察局总部距离第七分局有些远,他们到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收起了微笑,板着脸,严肃地跟西奥多并排走向副警监办公室。
西奥多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多尔蒂副警监的目光在西奥多跟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身上快速扫过。
他立刻站起身,绕过桌子,笑容满面。
他热情地与弗兰克·卡西迪警监握手,仿佛见到了老朋友。
227、黑警
老朋友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并没有回以同样的热情。
他依旧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多尔蒂副警监转向西奥多,依旧笑容满面:
“胡佛探员,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协作邀请函准备好了吗?”
“我刚刚让助理帮忙挑选了几名经验丰富的警员,就等着你的协作邀请函了。”
西奥多点点头,将协作邀请函递了过去。
多尔蒂副警监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又立刻恢复正常。
他先看了眼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这才冲西奥多笑了笑,展开信函。
他的目光在罗森主管跟值班警监的签名上扫过,然后快速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协作邀请函上的内容并不多,多尔蒂副警监很快看完。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一脸真诚地称赞了西奥多的效率,随后一脸为难地看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
“我们很乐意配合调查,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分局人手确实紧张。”
“上一年统计结案率时,我们分局就排在最后,今年我们除了要应对现案以外,还要解决旧案积案。”
“我们的警员几乎天天加班,很多人都快住在警局了。”
西奥多点点头,一脸认真地提出建议:
“你可以抽调一名对街头熟悉的警探配合我们。”
“我们自己去街上调查。”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瞪着多尔蒂副警监,伸手指了指协作邀请函,提醒他配合FBI调查是总部的命令。
多尔蒂副警监热情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再次快速扫视协作邀请函,沉默片刻后目光主要投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语气变得正式而恭顺:
“是,卡西迪警监。总部的命令非常明确,第七分局坚决执行。”
他拿起内部电话,快速吩咐助理:
“让墨菲警探和赖利警探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
“另外,通知风化组的组长,让他也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后,多尔蒂副警监转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跟西奥多:
“胡佛探员,卡西迪警监,我已经安排了最早接触尸体的墨菲和赖利。他们对现场情况最熟悉,可以全程陪同你们进行走访。”
“我还叫了风化组的组长过来,他对辖区内的职业妓女和她们经常光顾的场所了如指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我会要求他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优先配合FBI的调查,直到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为止。”
顿了顿,他看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
“卡西迪警监,我会让他们直接向你和胡佛探员汇报,以保持指挥系统清晰。我会要求他们做好详细的工作日志,随时以供查阅。”
多尔蒂副警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雷厉风行,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伯尼险些就要对他刮目相看,并为自己曾对其产生的偏见而心怀愧疚了。
这份愧疚在多尔蒂副警监后面的那些话说出口后,迅速消散。
他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则在盯着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看。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摇了摇头:
“不需要让他们向我汇报,总部要求我帮助FBI沟通协调各分局配合调查,而不是主导案件调查。”
“调查主导权在FBI。”
他指指西奥多,继续道:
“他们需要听从胡佛探员的日常指令,他负责主导。”
“当然,你保留对他们的指挥和监督权。”
“任何问题可以报到我这里,但日常工作是你们分局和FBI之间的事。”
多尔蒂副警监与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对视着,点头应下。
办公室陷入沉默之中。
赖利警探跟墨菲警探很快赶到。
他俩身后还跟着个老警察。
老警察头发灰白而稀疏,梳着个有些过时的偏分。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不高,微微发福,但并不臃肿,而是给人一种沉甸甸的的结实的感觉。
多尔蒂副警监介绍,老警察叫斯坦·沃森,是风化组的组长,在风化组干了三十多年,对街头尤其是妓女,异常熟悉。
斯坦·沃森丝毫没有见到总部来人或是FBI探员的紧张。
他冲西奥多笑了笑,露出一口有些发黑的牙齿:
“你们要找的是一个黑人妓女是吗?”
西奥多点点头,将所掌握的有关死者的信息说了一遍。
斯坦·沃森慢吞吞地思考着,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辖区内有这样一个人。”
“也许你该去其他地方找找。”
西奥多问斯坦·沃森:
“辖区内所有的妓女你都认识?”
斯坦·沃森咧嘴笑了笑,摇摇头:
“当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