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西奥多,目前他们已经将哈罗德·肖列为头号嫌疑人。
哈罗德·肖是他们调查到现在,出现的唯一一个拥有杀死伊芙琳·肖动机的人。
而且他还处于失踪状态中。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他并不打算加入对哈罗德·肖的调查当中去。
他要继续研究他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这让奥马利警探有些失望。
他询问西奥多:
“你不认为哈罗德·肖是凶手?”
西奥多迟疑片刻,分析道:
“的确有一部分纵火犯,会将火焰视为净化污秽的仪式。”
“他们视受害者为不洁,焚烧受害者则被他们认为是在清洁世界。”
“这部分纵火犯往往会受到神话传说的影响,自诩为虔诚的教徒。”
“但他们本质上,只是在将自己塑造成凌驾于宗教之上的终极裁决者。”
奥马利警探奇怪地问他:
“这不正是哈罗德·肖在做的事吗?”
他看向其他人,寻求支持:
“他一直视伊芙琳·肖为家族耻辱,烧死伊芙琳·肖正是他想要的净化效果。”
光头消防员也加入讨论之中。
他并不认同奥马利警探的说法。
他旗帜鲜明地表达着对哈罗德·肖的支持:
“你刚刚也说过,伊芙琳·肖的哥哥,父亲跟母亲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在得知她未婚先孕后,他们想的是让她在生产前结婚,或者生产后把孩子送养,而不是让她去堕胎。”
他向众人解释:
“那是因为堕胎等同于谋杀无辜者,属于不可宽恕的大罪,死后要下地狱,永远无法升入天堂。”
“未婚产子是违反第六诫中的不可奸淫,属重罪,但可忏悔赦免。”
西奥多几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光头消防员沉声道:
“把人浇上汽油再烧死,这是残忍的违背人性尊严的极端恶行,属于对上帝形象的亵渎。”
“真正的天主教徒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伯尼站在了奥马利警探这一边:
“距离哈罗德·肖跟伊芙琳·肖分开已经过去七年了,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况且他的父母都死了,没准他会把这些怪在伊芙琳·肖的头上。认为就是她害得父母病死。”
光头消防员怀疑伯尼是在强词夺理。
比利·霍克却觉得伯尼跟奥马利警探说的没错:
“如果他改变信仰了呢?”
光头消防员摇着头为哈罗德·肖辩解。
他认为哈罗德·肖是真正的天主教徒,其信仰必然坚定,不会轻易改变。
他告诉众人,他相信哈罗德·肖不是烧死伊芙琳·肖的凶手。
西奥多对光头消防员得出结论的过程感到疑惑,但他对光头消防员的结论表示赞同:
“哈罗德·肖需要时间。”
“短短一年时间,并不足以让他做到,像本案中的纵火者所表现出来的这样娴熟。”
他看向奥马利警探,问道:
“哈罗德·肖有既往纵火史吗?”
奥马利警探跟安纳波利斯港市警察局早有沟通,闻言摇了摇头。
西奥多继续问:
“他有其他暴力犯罪史,或犯罪记录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西奥多摊手:
“哈罗德·肖不是纵火者。”
189、为什么不呼救?
奥马利警探对西奥多的判断将信将疑。
他告诉西奥多,哈罗德·肖是目前已知的,伊芙琳·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也是他们所掌握的,唯一有动机行凶的嫌疑人。
不论如何,他们都得找到哈罗德·肖。
他沉默了片刻,又把话题绕回到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身上。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通过对医院及学校等当日见过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人进行问询,他们拿到了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失踪当日的穿着。
上身是蓝白横条纹针织衫,领口有“Penney's“标签。
棕黄色灯芯绒背带裤,铜扣刻“Sears 1960“字样。
这是西尔斯百货童装线的经典款,在中低收入家庭中很受欢迎。
脚上是一双白色高帮帆布鞋,鞋尖开裂。
背一个印有太空火箭图案的蓝色书包。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这身打扮是当季流行款。
许多同龄孩子都有这套衣服。
这为搜索工作增加了难度。
第四分局已经开始发动志愿者,进入社区搜寻。
依旧毫无结果。
奥马利警探也处理过绑架案。
每次这样大规模搜寻,最后找到的往往都是一具尸体。
这个话题有点儿沉重。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奥马利警探起身提出告辞。
下午下班前,西奥多被罗森主管叫去了办公室。
罗森主管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有些头疼。
他最近很忙,结果只是一个不留神,西奥多就跑去接了个儿童绑架案。
绑架案,抢劫案以及涉及政治等敏感案件,是绝对不能让西奥多碰的。
这是胡佛局长亲自叮嘱的。
罗森主管直接通知西奥多:
“明天,把你现在在调查的那个儿童绑架案的全部资料交上来,我这儿有其他案子要跟你。”
被叫来的只有西奥多自己,这让他有点儿不习惯直接跟罗森主管对话。
他认真纠正道:
“不是儿童绑架案。”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当晚就被处理掉了。”
“是纵火案。”
罗森主管摆摆手:“不管什么案子,这个案子不归你管了。”
西奥多不解:“为什么?”
罗森主管与他对视着,感觉有点儿心累。
比管理手底下这些探员还要心累。
他准备撵人了:
“没有为什么,好了,下班了,快回家吧,别堵路上。”
西奥多不愿意放弃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被第四分局视为与消防员艾伦·布伦南死亡案息息相关。”
“他们目前正在将两案并案调查。”
“艾伦·布伦南死亡案由我负责,这个案子应该也由我负责。”
罗森主管一阵后悔,问道:“它们俩有关联吗?”
西奥多摇摇头:
“关联不大。”
罗森主管摊手,瞪眼。
西奥多坚持不肯转让。
上次西奥多追查的案子,一开始就只是一起平平无奇的警车失窃,结果发展着发展着,变成了邦妮与克莱德模仿案。
连BAR都出来了。
罗森主管开始对案情产生了好奇。
西奥多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案情。
他讲的很客观,没有添加任何主观因素,就像是在念书上的故事一样,干巴巴的。
罗森主管听得直皱眉。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个案子多半会变成悬案。
纵火者几乎没留下线索,警方除了调查伊芙琳·肖的社会关系外,根本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