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两名罪犯初次盗走警车,两天后的星期一琳达·苏珊·帕克第一次旷课。”
“4月8日,两名罪犯初次抢劫,两天后的星期一琳达·苏珊·帕克旷了全部的国际关系课,只上她感兴趣的课。”
“4月15日,两名罪犯再次抢劫,两天后的今天,琳达·苏珊·帕克不再上课。”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她不是4月3日那天才突然想要尝试旷课的。”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校园安全主管面露担忧之色。
他一直跟着西奥多跟伯尼,之前又在校长办公室旁听过伯尼的讲述,已经对这个案子的情况基本了解。
他是校园安全主管,主要负责的就是校园安全。
琳达·苏珊·帕克万一真买了BAR跟芝加哥打字机,在外面突突突还好,要是跑到校园里来突突突……
主管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神情凝重地询问两人,琳达·苏珊·帕克今天没来上课,会不会是因为找到了卖家,去买BAR步枪跟芝加哥打字机去了。
伯尼摇摇头:
“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根本不知道市场行情。”
“一把BAR步枪售价要800到1000美金,但如果她想要买,价格至少要翻一倍。”
“这么多钱,她短时间内很难筹集得到。”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学生档案里的电话号码跟家庭住址,提议直接联系她的父母。
根据西奥多的侧写显示,琳达·苏珊·帕克家境优渥,生活环境良好,此前也未接触过罪犯,她的街头生活经验应该十分贫瘠,根本不懂通过非法渠道获取金钱。
这一点从两名罪犯两次抢劫的表现中就能看得出来。
她获取金钱的渠道应该只有向父母要这一条。
既然如此,直接联系她的父母,询问其近期是否索要过大额数额,就能清楚她有没有买BAR步枪,或者还想不想买BAR步枪。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并未出言反对。
他也想联系这两名罪犯的父母。
不过目的与伯尼不同。
他是想向他们了解更多有关两名罪犯的生长环境的信息。
伯尼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看向了校园安全主管。
校园安全主管现在满脑子都是BAR出现在校园里怎么办。
他巴不得西奥多跟伯尼能尽快抓住琳达·苏珊·帕克,根本没有多少犹豫,但他提出要告知校长先生。
伯尼看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当即点了点头。
三人前往校长办公室。
伯尼提出联系琳达·苏珊·帕克父母的要求,并详细说明情况。
校园安全主管则向校长科普BAR步枪跟芝加哥打字机的威力。
伯尼在一旁做出补充:
“她现在手中就有一把温彻斯特M1912跟一把转轮手枪。”
校长冲他摆摆手,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琳达·苏珊·帕克的学生档案被校长助理送了过来。
校长打开翻看了两眼,确认她的确是艾美莉卡大学的学生。
他把档案递给伯尼,让伯尼确认没有认错,然后把档案收了起来,交到伯尼手中。
他同意了伯尼他们的要求。
不仅如此,校长还表示,他会最大限度地配合西奥多跟伯尼的调查。
伯尼接过档案,感觉有些诧异。
相较于昨天跟上午,校长先生好像有点儿过于好说话了。
校长以为他要在这儿打电话,把桌上的电话机往伯尼这边推了推。
伯尼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拿起听筒,按照学生档案中登记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很快传来声音:
“这里是AT&T长途服务,请问您要接通哪里?”
伯尼照着登记信息念:
“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号码XX-xxxx。”
沙沙的白噪音持续了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帕克钢铁公司,请问你找谁?”
伯尼:“我找本·帕克。”
166、为什么又是里格斯国家银行?
本·帕克是琳达·苏珊·帕克的父亲。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以及对陌生人的警惕。
伯尼的自报家门并没能立刻取信于他。
尤其当伯尼提及琳达·苏珊·帕克,并模糊地以她与FBI正在调查的多起系列案件有关联为由,向他询问与琳达·苏珊·帕克有关的事情时,他的戒备达到了最高点。
他怀疑伯尼是个骗子。
这样的电话他每年都会接到。
他要求伯尼提供验证身份的证明,并提到自己与匹兹堡不少警界高层都认识。
言语中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伯尼停顿了一下,报出了自己的委任证号。
委任证号印在他们的证件右侧内页,类似于警局的警号。
但它并不对外公开,只有FBI内部才能进行证件登记号码核实。
所以报出委任证号也不会起到实际的作用。
如果本·帕克想要验证真假,他需要拨打司法部总机号码,然后等至少两个工作日,才能得到回复。
这是一条公开的验证渠道,甚至对应电话号码都登记在黄页本上。
但用到的时候却很少。
大多数人在听到这串委任证号后,都会选择相信。
本·帕克也不例外。
确认了伯尼FBI探员的身份,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女儿安危的担忧。
他以为琳达·苏珊·帕克可能是遇到了抢劫,或者目睹了抢劫之类的。
在他印象中,琳达·苏珊·帕克一直都是个很懂事而乖巧的孩子,从来不会让他跟妻子操心。
上次跟女儿联系,还是两个月前的事。
他对女儿的事情一无所知。
伯尼提出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基本全都是“我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琳达·苏珊·帕克近期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以及她银行账户里没有1000美金。
他的助理每月月初会给琳达·苏珊·帕克的银行账户汇入500美元作为生活费。
如果琳达·苏珊·帕克有额外支出需求,会给他打电话另提。
回答完问题,本·帕克追问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伯尼提出的几个问题中听出了异常。
伯尼想了想,简单透露了一些消息。
他没有告诉本·帕克全部案情,只是说有人看见琳达·苏珊·帕克出现在数起案发现场,怀疑她可能卷入了犯罪当中,目前尚未确定其是遭到胁迫还是自发参与。
伯尼警告本·帕克,不要主动联系琳达·苏珊·帕克,这样做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还提醒本·帕克,一旦琳达·苏珊·帕克主动联系,一定要立刻告知他。
他把办公室的号码报给了本·帕克。
放下话筒,伯尼摊摊手:
“看来她暂时还没拿到一笔可以购买BAR步枪的资金。”
校园安全主管悄悄松了口气。
校长问西奥多,接下来还需要学校方面如何配合。
他是真心实意地要配合调查。
伯尼与西奥多对视一眼,搞不明白校长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虽然枪械威胁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这一威胁从昨天下午就存在。
昨天下午的校长可没这么好说话。
西奥多想了想,问校长:
“我需要学生团体登记名册。”
校长不解,但并未多问,他指了指校园安全主管:
“你带他们去。”
他特别叮嘱校园安全主管,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
说完,校长还冲西奥多点点头。
有校方的全力配合,西奥多很快拿到了学生团体登记名册。
艾美莉卡大学学生团体种类繁多,光登记在册的就有四十多个。
这些团体大多数并不是松散的组织,它们有明确的组织架构,有自己的纲领,设置加入门槛,备份有成员名单。
有些甚至还会登记联系方式,住址,紧急联系人等一大堆信息。
总之有些团体的登记信息详细程度,甚至比学生档案跟警方登记档案都要详细。
他们此前通过校方,自上而下地进行调查,只锁定了琳达·苏珊·帕克的身份,却无法找到她本人,甚至连她住在哪儿都找不到。
现在西奥多打算从学生着手调查,更进一步逼近琳达·苏珊·帕克。
他们的调查很快取得了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