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清接过纸巾,擦掉眼泪,看着他:“陈博,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这些,但我还是想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只是我以前太蠢,不懂得珍惜。现在我知道了,我后悔了,我想挽回……可以吗?”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祈求。
啧,女神原来也可以变舔狗,陈博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声音很轻:“月清,有些事,过去了就回不去了。”
徐月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回不去了,但我还是想试试,陈博,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接受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陈博的手动了动,想抽出来,但力度不够,没抽动。
好紧啊!
本想主动做个渣男,但你们都不给我机会,自己送上门。
那说好了,不能说我是渣男啊。
“月清,”陈博演技在线,叹了口气,“我答应薇薇的追求了,我和她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徐月清咬了咬嘴唇:“我明知道你有薇薇了,还想跟你在一起,薇薇要是知道你有我了,还会想跟你在一起吗?”
陈博呆了呆,考验贝薇薇对他感情的时刻到了?
徐月清说道:“所以,我比她更喜欢你!”
这逻辑好像没问题,陈博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万一我跟你在一起,她还是想跟我在一起,我不是左右为难,很难做?”
“是有点难,所以需要时间考验。”徐月清看着他,眼神坚定,“陈博,我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也不在乎你要花多长时间才能重新接受我,我可以等,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我都能等。”
陈博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拉着他的手,说可以等他三年的女人,唏嘘不已。
三年前,原主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说“我可以等你接受我”。
三年后,风水轮流转,换成她来说这句话。
但他不是原主。
原主会感动,会心软,会一把抱住她说,我们重新开始。
陈博不会。
他看着徐月清的眼睛,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徐月清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不是温柔,不是讨好,是带着点坏的笑。
“月清。”
“嗯?”徐月清心脏漏跳了一拍。
陈博没抽回被她握着的手,反而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去楼上我房间,好好聊聊!”
徐月清愣住了。
这句话,这个语气,这种不容置疑,带着某种暗示的问法……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博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催,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
徐月清垂下眼睫,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抖。
“嗯。”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蚋的应答。
“跟我来!”陈博牵着她站起来。
徐月清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得很紧,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生怕捏疼了她的虚握,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占有意味的紧扣。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的陈博,做什么都要先问她的意见。
“月清,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月清,我能坐你旁边吗?”
“月清,今晚……可以吗?”
礼貌,尊重,无微不至。
但也让她觉得没劲。
她需要问吗?她想被他牵被他靠近被他……的时候,难道会拒绝吗?
可她高冷惯了,矜持惯了,开不了口。
于是他就一直等,等到她主动,等到她暗示,等到她几乎明示。
累。
现在的陈博不一样了。
他不再问“可以吗”,而是说“跟我来”。
他不再把她供在神坛上当月亮,而是把她拽进人间当女人。
徐月清被陈博牵着上楼梯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这些念头。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脸红的结论:我好像……吃硬不吃软。
以前的陈博太软弱,现在的陈博太强势。
可她偏偏就喜欢这个强势的。
喜欢死了!
二楼,陈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徐月清站在门口,心跳得更快了。
这间房,她这段时间很熟悉——她在自己家里,无数次看过这扇窗户。
窗帘有时候拉开,有时候拉上。
拉上的时候她就会想,陈博在干什么?睡觉?工作?还是和……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里了。
“进来。”陈博回头看她。
徐月清咬了咬嘴唇,迈步跨过门槛。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整洁,床铺平整,书桌上放着电脑和谱架,几把吉他靠在墙角,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还有对面她那栋黑着灯的别墅。
陈博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徐月清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也不知道往哪儿看。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前女友?追求者?还是……今晚的访客?
陈博没给她纠结的时间。
“去洗个澡!”他说。
第74章 驯服女神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甚至带着命令的语气。
徐月清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转身出了房间,脚步有些发飘。
走廊里的冷气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降温了一点,她下意识往公共浴室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她看向周灵焰的主卧。
然后走过去,轻轻推开了周灵焰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人,周灵焰远在千里之外的剧组。
浴室很大,落地浴缸,独立淋浴间,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里飘着周灵焰惯用的那款沐浴露香味——她以前跟周灵焰还是闺蜜的时候闻惯了,后来闹翻了,闻到就心烦。
现在,徐月清站在这个浴室里,忽然勾起了嘴角。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淋下来,冲散了周身的疲惫。
洗发水,用周灵焰的。
沐浴露,用周灵焰的。
浴巾,也用周灵焰的。
以前关系好到穿一条裙子,一条内裤,现在只是共用一条浴巾而已。
徐月清擦着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
周灵焰回来后,要是发现她或贝薇薇用过她的浴室,会不会炸?
会!
那她会不会知道是自己用的?
徐月清不在乎她知不知道。
甚至……徐月清还有点希望她知道。
周灵焰发那两张暧昧照片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
没有!
贝薇薇官宣“给男朋友做的早餐”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
也没有!
那她现在用一下周灵焰的浴室,怎么了?
洗完澡,徐月清穿回之前的衣服。
她没换洗的衣物,总不能裹着浴巾出去。
作为女神,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对着镜子照了照,徐月清走出去,轻轻关上周灵焰的房门,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踩着柔软的步子回到陈博房间。
陈博还坐在床边。
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徐月清站在门口,脸红扑扑的,头发被干发帽包成圆圆的一团,清爽又清纯,还有点清冷。
刚洗完澡,她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嘴唇因为热水熏蒸变得格外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