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看了看徐月清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居然又想把她拉回二楼房间了。
“薇薇,西红柿还没好吗?”徐月清问。
“马上马上。”贝薇薇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白烟升腾。
“露露,牛排煎好了就端过去,别凉了。”
“知道了。”赵露露把煎好的牛排切成小块,码在白色的长盘里,又撒了一点迷迭香做点缀。
三个女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乐队。
你递盐我递糖,你拿碗我拿筷,谁也不抢谁的风头,谁也不拖谁的后腿。
但陈博注意到,贝薇薇路过赵露露身边的时候,不经意地把她的盘子往旁边推一点,好让自己的盘子摆在更显眼的位置。
赵露露摆盘的时候,把徐月清摆好的芦笋重新摆一遍,好让自己的牛排成为餐桌的主角。
徐月清则会把贝薇薇的水果盘放到最角落,好让自己的虾成为开胃菜。
这些小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但陈博全看在眼里。
他没说,只是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看着这三个女人明争暗斗。
她们像三只优雅的猫,蹲在同一个屋檐下,表面上各自舔毛,背地里爪子都亮着。
“好了,开饭。”徐月清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四个人在餐桌边坐下。
陈博坐主位,贝薇薇坐他左边,赵露露坐他右边,徐月清坐对面。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煎牛排、白灼虾、蒜蓉芦笋、清炒时蔬、水果拼盘,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卖相都不错,摆盘也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来,先喝汤。”徐月清拿起汤勺,给陈博舀了一碗,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贝薇薇在旁边看着,不甘示弱,夹了一块牛排放进陈博碗里:“尝尝这个牛排,露露煎的,火候刚好。”
陈博夹起牛排咬了一口,肉质鲜嫩,汁水丰富,他点点头:“好吃。”
赵露露笑了,也夹了一块牛排放进他碗里:“那你多吃点,我煎了两大块,够你吃的。”
徐月清没夹菜,只是端起红酒杯,冲陈博扬了扬:“喝一杯?”
陈博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酒是好酒,入口顺滑,回味悠长。
贝薇薇和赵露露也端起酒杯,四个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这酒不错。”贝薇薇说。
“我爸珍藏的,当然不错。”赵露露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徐月清没接话,只是又给陈博夹了一只虾。
贝薇薇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芦笋。
赵露露给他添了一碗汤。
贝薇薇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赵露露的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徐月清的笑容淡雅得像秋天的月光。
三种笑容,三种风格,三种美。
陈博低下头,专心吃饭。
吃就完了,别想那么多。
“陈博,你今天在书房忙什么呢?”徐月清问。
“编曲,王翰那首歌的编曲。”陈博说,“有几个地方想改一下。”
“王翰那首《冲动的惩罚》?”赵露露问。
陈博点点头:“他还挺满意的。”
“那当然,”贝薇薇说,“你写的歌,谁能不喜欢?”
“对了,”赵露露转移话题,“《一笑江湖》的数据你看了吗?全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
陈博夹了一筷子青菜:“看了,不错。”
“什么叫不错?”赵露露瞪大眼睛,“那是破亿!才几个小时就破亿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又可以买新包了。”陈博说。
赵露露被他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那种只会买包的人吗?”
“你是。”贝薇薇小声说。
赵露露转头看她:“薇薇你站哪边的?”
贝薇薇缩了缩脖子,低头喝汤。
徐月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这顿饭吃得倒是热闹,比一个人吃有意思多了。
虽然各怀鬼胎,但至少热闹。
“陈博,”徐月清开口,“你那首《天后》,网上评论你看了吗?”
陈博摇摇头:“没怎么看。”
“有人说那是你写给自己的歌。”徐月清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太清醒了,清醒到让人心疼。”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
贝薇薇放下筷子,赵露露端起酒杯,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博身上。
陈博嚼完嘴里的菜,喝了口汤,然后说:“歌写出来就不属于我了,属于每一个听到它的人。他们觉得是写给自己,那就是写给自己。”
徐月清看着他,这男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陈博,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他,只会默默做事,默默对她好,默默承受一切。
现在他会说了,说得还这么好听。
但她知道,他说得越多,藏得越深。
“你这个人,”她轻声说,“越来越会说话了。”
陈博笑了笑:“跟你们学的。”
三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收拾。
等陈博把垃圾打包拿出去扔回来时,三个女人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了。
贝薇薇坐左边,赵露露坐右边,徐月清坐中间,三个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三颗互相绕着转的星球。
陈博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在放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换了个台。
纪录片,讲海洋生物的,画面里一只海龟正在珊瑚礁间游动,慢悠悠的,看起来很悠闲。
“你们今晚住哪儿?”徐月清忽然问。
贝薇薇和赵露露对视了一眼。
“我住这儿。”贝薇薇说。
“我也住这儿。”赵露露说。
徐月清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那我去收拾客房。”
“不用,”贝薇薇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赵露露也站起来:“我也去。”
三个女人又一起上了楼。
陈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拐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夜深了。
云顶山庄的路灯在桂花树梢上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虫鸣声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网,把整栋别墅兜在里面。
徐月清别墅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线。
赵露露站在主卧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身上的黑色丝质衬衫已经换成了睡裙。
徐月清的睡裙,一件她很少穿的红色真丝睡裙,吊带细细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得惊心动魄。
贝薇薇站在她旁边,怀里也抱着一个枕头,穿的也是徐月清的睡裙。
粉色的,真丝的,同样是吊带款,但领口没那么低,裙摆也长了几寸。
徐月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两个闺蜜。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头发披散着,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但那种慵懒的美,比任何精心打扮都让人移不开眼。
“你们真要跟我睡?”她问。
“当然!”赵露露理直气壮,“咱们好久没一起睡了,以前不是经常挤一张床吗?”
说着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弹了弹。
这床垫不错,跟灵焰那张一样舒服。”
贝薇薇也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
徐月清看着这两个已经霸占了她床的女人,叹了口气,走进去。
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徐月清睡中间,赵露露睡左边,贝薇薇睡右边。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大不小,刚好够翻个身,但又不会碰到彼此。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已经关了,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光线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赵露露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徐月清。
真丝睡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她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徐月清。
“月清,”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徐月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天生的。”
赵露露:“……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能。”徐月清说完,也翻了个身,面朝赵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