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235节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手,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赵露露手忙脚乱地整理衬衫的扣子,把领口系好。

  周灵焰把针织衫的肩带拉回来,又用手拨了拨乱成一团的头发。

  等陈博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恢复了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赵露露坐在他左边,手里端着咖啡,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周灵焰坐在他右边,翘着二郎腿,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两个人的头发都有点乱,脸上的妆也花了,赵露露的衬衫领口系错了一颗扣子,周灵焰的针织衫肩带上还挂着一根断了的头发。

  陈博在中间坐下,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你们……刚才干嘛了?”他问。

  “没干嘛!”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陈博:“……”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赵露露的鞋掉了一只,周灵焰的白色板鞋鞋带散了。

  他又看了一眼两个女人的手——赵露露的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周灵焰的手上有被咬过的痕迹。

  陈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行吧,没干嘛就没干嘛。”

  两个女人同时松了口气。

  赵露露立刻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刚才去洗手间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周灵焰也不甘示弱,挽住他另一只胳膊:“就是,害我们担心了半天。”

  陈博看了看左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又看了看右边那张笑得温柔的脸。

  “咖啡喝多了。”他说。

  两个女人同时“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挽着他的胳膊,谁也不肯松手。

  陈博就这么被夹在中间,左胳膊被赵露露抱着,右胳膊被周灵焰抱着,连动都动不了。

  他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风很轻,云很淡,咖啡很香。

  如果不是被两个女人夹得死死的,这个下午简直完美。

  又坐了一会儿,陈博终于忍不住了:“那个,我能不能换个位置?”

  “不行!”两个女人又异口同声。

  陈博:“……”

  行吧,你们说了算。

  他继续被夹在中间,看着窗外的风景。

  赵露露和周灵焰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谁也不肯让谁。

  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次又一次,火花四溅。

  吧台后面的小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对同事说:“你说,陈老师知不知道她们刚才打架了?”

  另一个店员想了想:“应该知道吧?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皱了,桌子底下鞋都掉了,这能看不出来?”

  小美点点头:“也是。”

  她顿了顿,又问:“你说,陈老师为什么不生气?”

  另一个店员看着窗边那个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男人,忽然笑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说,“两个大美女为了他打架,换你你生气吗?”

  小美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另一个店员说,“这叫幸福的烦恼。”

  小美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陈博那边。

  周灵焰说去洗手间的时候,赵露露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终于落单时的亮,是潜伏者等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出现的亮,是小朋友看到大人离开后面前那盒饼干没人看管的亮。

  她的胳膊立刻收紧了,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陈博身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声音甜得能挤出半斤蜜糖:“老公——”

  “怎么了?”陈博问。

  赵露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起,那模样可怜巴巴得像是被谁欺负了:“老公,你还没给我写过诗呢。”

  陈博:“……”

  来了。

  他就知道,吃奶欠的债迟早要还。

  给徐月清写“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时候,给贝薇薇说“星星一亿年”的时候,给周灵焰写“红豆生南国”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

  赵露露什么时候会来讨债。

  现在,她来了!

  “不是有《一生所爱》吗?”陈博问道。

  “那是歌!”赵露露不乐意了,“歌和诗能一样吗?你……不能偏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委屈劲儿,比贝薇薇哭起来让人招架不住不逞多让。

  贝薇薇的哭是无声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赵露露不哭,她就是嘟着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不答应她天理难容。

  “而且,”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咖啡馆题诗,不是天经地义吗?古时候那些文人墨客,走到哪儿写到哪儿,看到好景写一首,喝到好酒写一首,遇到美女写一首。你现在坐在南风咖啡馆,面前坐着一个大美女,不写一首说不过去吧?”

  陈博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这女人的逻辑虽然歪,但歪得有几分道理。

  古时候那些诗人,确实走到哪儿写到哪儿。

  王之涣登鹳雀楼写一首,崔颢上黄鹤楼写一首,王勃在滕王阁写一首,苏轼游西湖写一首。

  那些楼啊阁啊亭啊台啊,要不是有诗人在上面写了诗,谁还会记得它们?

  南风咖啡馆要是有一首好诗,那格调,那品位,那文化底蕴,不就蹭蹭往上涨了吗?

  赵露露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立刻加大了撒娇的力度。

  她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声音又软又糯:“老公——你就写两句嘛,两句就行,不写多,就两句,我不贪心。”

  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桌上的那支笔和那叠便签纸。

  陈博之前随手记灵感用的,上面还有他涂涂改改的痕迹。

  她把笔塞进他手里,把便签纸摆在他面前,然后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第211章 南风知我意

  “写吧写吧,”赵露露催促,“我都准备好了。”

  陈博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了看面前的纸,再看了看赵露露那张期待的脸。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纸上轻轻摇晃,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赵露露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头发还有点乱,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单纯的期待,让他想起一句话——撒娇女人最好命。

  “行,”他说,“写两句。”

  赵露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超新星爆炸。

  陈博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两句诗。

  那是他前世读过的,出自南北朝的一首民歌,收录在《乐府诗集》里。

  诗句本身就有一种南方的温婉和缱绻,风吹梦到,意境悠远。

  放在咖啡馆里,既应景又不俗气,既文艺又不做作。

  他提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两行字。

  字迹不算工整,但胜在有一种随性的洒脱,像是灵感来了随手一挥。

  赵露露屏住呼吸,盯着他的笔尖。

  第一笔落下的时候,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南风知我意——”

  她念出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继续往下看。

  “吹梦到西洲。”

  赵露露愣住了。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博,眼睛里的光已经不能用亮来形容了,那是灿烂,是璀璨,是星河倒悬,是烟花炸裂。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她喃喃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每一遍,嘴角的弧度都往上翘一点,眼睛里的光都更亮一分。

  “老公!”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诗太美了!你把我的咖啡馆写进诗里了!”

  她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在陈博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啵——”一声,响亮得吧台后面的小美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赵露露完全不在乎,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句诗。

  她把便签纸拿起来,对着光看,又放回桌上,低头看,又举起来,仰头看。

  每一个角度看,那两行字都好看得要命。

  “南风知我意,”她念,“吹梦到西洲。”

  念完,她忽然安静下来,盯着那两行字,眼眶有点红。

  她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两行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以后有人念这两句诗,就会想起南风咖啡馆,甚至想起她,南风咖啡馆的老板——赵露露。

  她抬起头,看着陈博,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但嘴角的笑却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

  南风咖啡馆,能把梦吹到一个很美的地方。

  西洲,听起来就很远,很美,很值得去。

  赵露露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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