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门没关紧,留下一道缝。
赵修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缝,苦笑了一下。
“不让我在浴室里干啥?”他喃喃自语,“我想干也得能干才行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往书房走去。
人到中年,精力确实不如从前了。
以前看到老婆这种暗示,早就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现在呢?
现在只想先坐一会儿,抽根烟,喝杯茶,缓缓神。
赵修远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灯。
房间里一切如常,书柜整齐,书桌干净。
他在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点上,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书柜最上面那几排收藏品上。
那些小盒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是他的宝贝。
赵修远看着那些盒子,心里忽然有点痒痒。
好久没欣赏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踮起脚尖,把第一排的盒子一个一个拿下来,打开,欣赏,然后放回去。
打火机,都在。
钢笔,都在。
手表——
赵修远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第三排,不太拥挤,眉头微微皱起。
记得应该挺拥挤的啊。
赵修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记错了。
他把其他盒子挪开,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
确实空了。
赵修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又把其他手表盒子一个一个打开检查。
劳力士,在。
欧米茄,在。
卡地亚,在。
万国,在。
沛纳海,在。
……
赵修远站在书柜前,摸着头,陷入沉思。
“奇怪……”他喃喃自语,“感觉少了,又感觉没少。”
他想了想,又检查了一遍打火机。
都彭的,都在。
卡地亚的,都在。
登喜路的,都在。
又检查了一遍钢笔。
万宝龙的,都在。
派克的,都在。
百利金的,都在。
赵修远站在书柜前,一脸茫然。
到底少了什么?
手表?还是打火机?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秦婉茹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还没好吗?”
秦婉茹在浴室里等了半天,没等到老公进来,心里有点郁闷。
这老头子,越来越不行了。
以前吧,虽然也不太行了,但至少会进来帮她搓搓背,聊聊天,腻歪一会儿。
现在呢?
现在直接不来了。
秦婉茹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开始擦身体。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擦干身体,穿上睡袍,走出浴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赵修远不在。
秦婉茹皱了皱眉,推门出去,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里,赵修远正站在书柜前,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云顶山庄。
赵露露的粉色豪车稳稳停在周灵焰家别墅门口。
她熄了火,从副驾驶上拿起那个装着爱彼手表的包,下车。
站在院门口,她输入密码——周灵焰的生日,六个数字。
“嘀”的一声,院门开了。
穿过院子,走到别墅门口,她又输入入户门的密码——还是周灵焰的生日。
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安安静静的,但不像没人。
赵露露往楼上看了看,又往地下室方向看了看。
她想了想,没去地下室,直接上楼。
二楼客厅里,灯亮着。
沙发上,陈博靠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乐谱,正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赵露露,他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赵露露站在那里,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下,他穿着一件睡衣,头发有点乱,但乱得很帅气。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乐谱,等她。
赵露露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还以为你睡了。”
陈博放下乐谱:“等你。”
就两个字。
赵露露走过去,把手里的包往茶几上一扔,直接扑进他怀里。
陈博被她扑得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伸手揽住她的腰。
“怎么了?”他问。
赵露露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感动。”
陈博:“感动什么?”
赵露露抬起头,看着他:“你等我。”
陈博笑了:“等你不是应该的吗?”
赵露露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急,很热,带着一路狂奔回来的喘息,带着偷到手表的兴奋,带着看到他在等她的感动。
陈博的手从她腰间滑下,落在她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臀部上。
那触感——挺翘,弹手。
赵露露的身体颤抖。
她松开他的唇,喘着气,看着他。
“老公,”她小声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陈博挑眉:“礼物?”
赵露露从他怀里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包,从里面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
“喏。”
陈博接过盒子,打开。
一块表躺在里面,银白色的表壳,深蓝色的表盘,上面有细细的格纹,指针简洁,刻度精致。
爱彼皇家橡树。
陈博抬起头,看着赵露露。
赵露露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期待。
“怎么样?喜欢吗?”她问。
陈博看着她那张期待的脸,忽然笑了。
“喜欢。”他说,“特别喜欢。”
赵露露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赵露露开心得又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爸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