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柔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过来看望小江,只带了花,连个牛奶都没买。
“好,我自己一个人去吧。”萧柔说道。
“咱们一起,正好我有些房子事,想要问问您。”张雯慧给陆柯使个眼色,然后拉着萧柔离开病房。
等人走后,陆柯才对小江说道:“你暗恋萧柔?”
小江闻言,脸瞬间涨红,激动的说道:“不,不是,我没有!”
“呵呵。”陆柯觉得有趣,说道:“别狡辩了,你的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江羞红脸,默默低下头,小声道:“我不配。”
陆柯诧异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呀?”
其实之前在翰林雅境,陆柯就有些察觉,小江命都不要挡着赵淑珍一伙人,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要堵住门。
刚开始陆柯以为小江是想保护他和张雯慧,后来想想,小江一直在保护的只有萧柔。
“你怕萧柔拒绝你?”陆柯问道。
小江低头摆弄着手指,低声道:“我一个农村出来的人,配不上萧姐。”
陆柯不解道:“原来你是怂包呀!”
小江愣愣的抬起头。
陆柯不屑道:“你连尝试都不敢,不是怂包是什么?”
小江脸越来越红,似乎有些不忿,但又不敢反驳。
“我给不了萧姐以前的生活!”小江憋半天,蹦出一句话。
陆柯摇摇头,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小江的病床边,说道:“你觉得萧柔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萧柔给一个老男人当小三,正常人都会认为她贪慕虚荣,是个很物质的女人!
“不是的,萧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是被骗的。”小江激动道。
“和我说说萧柔的事吧。”陆柯突然对萧柔的过去感兴趣。
“我不能说,那是萧姐的私事?”小江摇头拒绝道。
陆柯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更不会买萧柔的房子。”
小江紧张道:“陆先生,请您相信我,那套房子产权没问题,就算赵淑珍告到法院,也拿不回房子。”
陆柯抱着双手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咱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我都不了解你和萧柔,为什么要相信你。”
小江激动道:“我拿性命担保!”
陆柯反问道:“你的命值两千万?”
小江闻言,默默低下头。
陆柯沉默一会儿,说道:“和我说说你和萧柔的故事,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小江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他深深叹口气,张开嘴说道:“我是三年前认识萧姐的,那时她还是艺校的学生,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她陪着陶先生来看房子。”
“陶先生年纪比萧姐大许多,我第一次见他们,还以为是父女,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情侣,买房是为结婚。”
陆柯挑眉道:“结婚?”
“是的,萧柔曾经确实想嫁给陶先生,直到她发现陶先生早有家室。”
小江把萧柔的过去,无一丝隐瞒的告诉陆柯。
萧柔不是魔都本地人,她来自江南一个小镇,因为自小学习舞蹈,后来参加艺考,考入魔都戏剧学院。
大三那年,萧柔因为一场表演,与陶先生结识。
陶先生对萧柔可谓一见钟情,然后就疯狂追求。
萧柔考虑到对方年龄,并没有接受追求,但陶先生死缠烂打,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包下萧柔所有表演场次。
后来萧柔父亲发生交通意外,需要做手术保命。
陶先生得知后,二话不说花钱将萧柔父亲转到魔都,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并且全程陪在萧柔身边,帮助她,安慰她,助她度过所有难关。
萧柔出于感动,最后接受陶先生,但她当时并不知晓陶先生已有家室。
大学毕业后,萧柔曾经想过嫁给陶先生,所以才来翰林雅境看房。
不过纸始终包不住火,买房的当口,萧柔终于还是知晓陶先生已经结过婚,并且孩子都已成年。
萧柔得知真相后,毅然决然与陶先生分手,甚至想要返回老家,从此躲开陶先生。
但陶先生再次死缠烂打,并且发誓保证与赵淑珍离婚,还买下翰林雅境的房子,并且公证无偿赠予萧柔。
萧柔最后被陶先生诚意感动!
然后发生的事,陆柯也猜到一二,陶先生还未离婚,突发脑溢血,人躺在医院人事不知。
赵淑珍来找萧柔麻烦,想拿回老公花钱买的房子。
“陆先生,那套房子,陶先生早就公证过,无偿赠予萧姐,赵淑珍就算告到法院也拿不走!”小江说道:“其实萧姐由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她真不是故意当小三的!”
陆柯一直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意见。
他相信小江没有说谎,但萧柔是不是受害者,就不好说了!
小江看陆柯一直不说话,顿时急道:“陆先生,请您相信我,萧姐是个好人,她卖房也是为救陶先生!”
陆柯终于有反应,问道:“救人是什么意思?”
小江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
陆柯步步紧逼道:“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买房的。”
小江神色变换多次,似乎心里在天人交战,陆柯作势欲走,小江才不得不说实话。
“陶先生脑溢血昏迷,他老婆赵淑珍不肯治疗,萧姐想卖房凑钱,为陶先生做手术!”
陆柯挑眉道:“赵淑珍不肯给老公做手术?!”
小江忿恨道:“其实陶先生和老婆早就没有感情,两人分居已经许多年。
这次生病,赵淑珍根本不想救陶先生,她就等着陶先生咽气,然后继承所有遗产。”
陆柯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萧柔想卖房套现,给陶先生做手术。”
小江说道:“萧姐把所有值钱东西都贱卖,凑了几十万,但还是不够手术费用。”
陆柯皱眉道:“什么手术,几十万都不够?”
小江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萧姐说,陶总那个手术很复杂,一般医生做不了,需要去国外做。”
陆柯好奇道:“赵淑珍既然等着继承遗产,她应该不会同意手术吧?直系亲属不同意,萧柔又有什么办法?”
小江说道:“萧姐已经找人帮忙,准备偷偷将陶先生带出医院,但对方开价很高。”
陆柯怀疑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吧?还有这种事,她为什么告诉你?”
小江点头道:“萧姐急着卖房套现,找我帮忙,我察觉不对劲,一直逼问,她不得已才说出实情。
她还说只要能救陶先生,坐牢也愿意!”
陆柯侧目道:“没想到她还是个情种。”
小江黯然道:“我曾经劝过萧姐,别为了陶先生,搭上自己,可萧姐说,陶先生曾经救过她父亲一命,这就当还债!”
陆柯点头道:“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小江看陆柯有点认同萧柔,赶紧请求道:“陆先生,请您帮帮萧姐吧!”
陆柯摇头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萧柔真救下陶先生,你就一点机会没有?”
小江愣了愣,然后黯然的低头道:“只要萧姐可以心愿得偿,我都无所谓。”
陆柯嘴角一翘,问道:“你没想过,陶总死掉,对你更有利?”
小江叫道:“怎么会,我从来没想过!”
陆柯看小江不似作伪,就说道:“萧柔的房子,我还是不会买。”
小江问道:“您也怕赵淑珍吗?”
陆柯好笑道:“我怎会怕那泼妇,不过我与你们非亲非故,那陶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忙呢?”
小江眼神暗淡下来,人也变的很颓废,不过没再恳求陆柯。
他也明白,这种事情,勉强不来!
陆柯站起身来,对小江说道:“我去打个电话。”
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外,陆柯掏出手机,打给米楚雄。
“喂,米总,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陆柯询问道:“您说和陶总夫妻是朋友,他们的事您知道多少?”
“陆总怎么对老陶感兴趣?”
“昨天见那赵淑珍,好像泼妇一般,差点还诬告我打她,所以想了解一下他们夫妻。”陆柯呵呵笑道:“如果米总不方便,那就算了!”
“倒也不是不方便。”米楚雄还指望18亿尾款,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抹陆柯面子。
“老陶夫妻俩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的私事我也知道不多。不过听说夫妻俩感情不好,老陶很少在公开场合带着老婆,我也就见过赵淑珍两次!”
陆柯听到米楚雄的话,基本能与小江说的佐证。
“陶总就没想过离婚?”
“我们这个身价,离婚哪容易,这里面牵扯的财产划分太复杂。”米楚雄直言道。
“不过前不久,有个做律师的朋友告诉我,老陶正找律师协议离婚,只是还没提起诉讼,他就脑溢血住院。”
陆柯眼睛一眯,心想姓陶的刚下定决心离婚,立刻脑溢血住院,是不是太巧合?
“陶总有孩子的吧?”
“他有个儿子,一直在国外读书。”
“嗯?父亲住院,儿子都没回国吗?”陆柯诧异道。
“我去看望过老陶,听赵淑珍说,他儿子在国外有事,等忙完才能回来。”
老爸都快死了,做儿子都不闻不问,什么事能比父亲的生命更重要。
“陶总的病,真那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陆柯又问道。
“我向医生了解过,老陶脑溢血的位置很麻烦,做手术风险很大,赵淑珍现在就希望能发生奇迹,老陶脑子里的淤血,会被身体吸收掉,所以采取保守治疗!”
陆柯默默的听着,基本已经相信小江所言,那赵淑珍恐怕真想见死不救,熬死老公,好继承全部家产!
按照现有婚姻法规定,陶总还没离婚,一半财产归赵淑珍所有,死亡后,剩下的一半由妻子继承25%,父母子女继承分最后25%。
陶总六十多岁的人,父母大概率也不在了,只有儿子继承财产。
换句话说,陶总一死,他所有财产都归赵淑珍母子所有。
可陶总若是活着,与赵淑珍离婚,最起码带走一半家产,可见陶总死掉,对赵淑珍最有利。
“换做是我,也会见死不救吧?”陆柯暗暗想道。
“喂,喂,陆总,您还好吗?”米楚雄在电话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