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7岁创办晨星实验室开始,到现在也仅仅是两年时间。
从最初几个人坐在材料楼的小实验室,到如今拥有500多名科研人员的大型机构,这一路过来的风风雨雨,几乎都扛在了岑言的肩膀上。
到现在。
哪怕是李所这样的存在,也不太能容得下晨星实验室了。
倒不是维尔切克教授不想留岑言,是一层楼的空间,以及李所的编制,都有些供应不上晨星的需求了。
岑言也在考虑得准备搬到临港新城去,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做科研,倒也不是坏事。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岑言,晨星一号的量产优化方案现在全部测试完成了。”
白棠拿着报告走到岑言身边,她依旧是那身雪白干净的实验服,乌黑的长发用皮筋扎在脑后。
19岁的白棠也要比16岁时的她更显身段,只是她也依旧喜欢穿偏宽松的衣服,只有在家时,也只有岑言才知道她的厉害。
岑言接过报告,仔细翻阅各项参数。
随着魔角石墨烯在各领域的应用落地,晨星一号目前快成了公认的金矿机器。
高良率,高产率,简直比印钞机还要印钞机。
“拿去给妍姐吧,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岑言温和地笑了笑,想抬手揉揉白棠脑袋,却发现白棠好像又窜个了,自己的手抬得不够高。
就在他准备再抬高些手肘的时候。
白棠视线垂向鞋尖,乖巧地自己微微弯腰把脑袋朝着岑言的掌心里凑。
就好像,一切都很顺其自然的模样。
少女的嘴角笑得很温馨,她也享受在忙碌中这片刻的闲暇和温暖。
晨星这几年可是真因为岑言到处揽活,每个人都忙到爆炸了。
科研这条路,其实本不是说你忙得越多就一定会得到越多。
但晨星有岑言在,这关系被强关联了。
忙碌之余,晨星同样迎来了大丰收。
魔角石墨烯机理研究再度迎来突破,全方位的研究成果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一看单位,全是晨星的。
2019年全年,晨星成为了国内在《Nature》、《Science》等国际顶刊上发表论文数量最多的科研团队。
黄炜的黄炜军团还没声震全球呢,岑言的晨星军团先把科研军团的名头打响了。
国际学术界已经将岑言誉为掌管魔角石墨烯的神。
搞得现在同行们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晨星那帮牲口又搞了什么突破。
别突破着突破着把我的领域给突破了就行。
而作为目前晨星的超级摇钱树的人工智能方面,也同样进步飞快。
在全球其他科技巨头刚刚在摸索第一代多模态大模型的研发门槛时,中华谷歌在第一代热度还没消退的时候,就马上发布了第二代多模态大模型【小星2.0】。
就在业内巨头们开始发什么“我想我们已经成功超越了小星”,然后贴个跑大模型能力基准测试的图,给大家秀一秀自家大模型已经要跟上小星1.0的水平时。
梁晓鸥坐在岑言办公桌上,下巴微扬,眉眼间的骄傲根本藏不住,因为现在群星智能中心这一块基本上是由她来负责了。
“哼哼哼,他们真的是刚刚通网呢。”
梁晓鸥哼哼唧唧地跟忙碌的岑言得瑟道。
“还在那超越小星,我看他们都公布的差不多了,我们小星2.0也该上榜了,喏,上了,第一。”
梁晓鸥语气很是轻松,根本不在意她这手指轻点一下,外面业界会乱成啥样。
“毕竟是我们晓鸥负责的嘛,第一不是很正常吗?”
岑言笑眯眯地说道。
“你又敷衍我!不行,我拿第一了,今天你得休息,陪我去逛逛街!”
梁晓鸥不满地嘟嚷着。
“好好好,你等我把这个处理好。”
岑言依旧笑得灿烂。
“也不知道你今年都在忙什么,原来的项目你不管了就算了,怎么连我们你都不怎么陪了。”
梁晓鸥跳下办公桌,凑到岑言身边去看他忙的东西,岑言也没有藏着掖着,只是笑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劳累的。
但很快,一场席卷全球的特殊时期就要来了。
“那先走吧,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弄弄就好了。”
翌日。
岑言把周妍叫进办公室。
周妍坐在他办公桌前,看着眼前这厚厚的计划书,有些无奈。
“妍姐,接下来,我们得全力来做这个了。”
岑言揉着眉心,示意周妍看看。
周妍翻开计划书,看到里面的方案,还有各种清单和项目,满脸问号。
“高通量纳米滤材生产线?模块化负压病房拼装套件?我们又不是做这领域的,怎么还计划几十亿去做医疗器械和防疫储备?临港新城的三期场地的厂房都盖好了,就等着投入使用,你现在要改成无尘医疗器械生产车间?”
周妍翻阅着这在她看来完全没由来的计划书,实在是没法理解。
“你要相信......”
“行吧,我会去安排的。”
没等岑言把自己思虑了很久要用来说服周妍的话说出来,周妍就合上了计划书,答应了下来,这让岑言有些意外。
他准备了很久,他觉得自己是周妍的话,作为副手,肯定不会支持这种无厘头又荒诞的计划。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妍笑了笑,不施粉黛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注视久了就会沉醉的知性美。
“但比起其他的,我更相信你。”
周妍起身,又补了一句,显得格外的大气,就差让岑言感慨一句豪门姐了。
“而且现在我们有的是钱,就算你是想买来建玩具厂,我也不是不能支持你。”
岑言愣神了片刻,哑然失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晨星在做一些外界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跨界是跨界,你确实能跨界。
但你这么跨界,就不太正常了。
这方面你从来没碰过啊?
但晨星从不回应这些质疑和声音,他们只会毫无余力地支持着他们的岑神。
直到2020年1月。
一场毫无征兆的大恐怖自荆楚大地席卷全球,扩散速度之快,情况之严重,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岑言成为了第一位响应吹哨人信息的知名人物。
并且在官方确认此次事件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应急方案,送到路叔那里去。
人命关天。
这时岑言能做到的极限。
在他看来,反正自己这么多年已经铺垫了这么久的超级天才的人设。
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直接掏个完整的方案,也不算过分吧?
应该吧?
岑言不知道的是。
那一夜,他一个人让京城彻夜难眠。
路叔拿着岑言的方案,手腕都在颤。
“这......简直就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路叔不敢想岑言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难道他提前就知道......”
“诶,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去做就好了。”
坐在上首的老大止住了其他人的议论。
方案,启动!
晨星团队利用提前搭建好的病毒蛋白结构预测组库,开始对病毒核心靶点进行测样筛选,争取尽快完成疫苗与特效药研发的前置工作。
临港新城的临时工厂也在第一时间全速运转起来。
每日数以百万计的物资源源不断地从京海运往前线。
核酸检测芯片也正式投入使用。
这种微流控芯片差不多就是一张银行卡大小,可以替代传统的病毒检测流程,能有效降低人群聚集带来的交叉感染风险。
而在火神山与雷神山医院建设工地上,晨星实验室提前储备的模块化负压病房方案发挥出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特殊期间,国家对岑言的前瞻性与大局观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但在岑言的要求下,并未公开表彰,只是让晨星实验室正式脱离京海交大的管理,改为直属,并升级为国家实验中心。
特殊时期,特殊流程。
火线入党,就是如此。
升级之后的晨星实验中心扩展了版块,覆盖了整个完整的科学体系。
虽然脱离了京海交大的管理,但其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二者互为掎角之势,你帮我,我帮你。
本就是一家生的,哪分什么你我。
只不过。
在特殊时期最关键的阶段结束后,岑言就像是隐身了一样。
没有最新动向,也没有新闻报道。
外界只能看到晨星国家实验中心不断发布各种最新成果,像个科研工厂一样。
却再也没看到岑言出现在公开场合。
大抵是因为一次突发的交通事故,让国家更加重视岑言的个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