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问题淹没了潘剑伟。
虽然老潘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但他还是很重视岑言的,他推了推挤在自己面前的话筒,大声地说道。
“都别吵哈,我简单说一下,量子计算机项目的突破,岑言和晨星实验室有不可或缺的核心贡献,至于岑言本人,我相信他未来是一定能够超越我的,好了!多问问我是如何决定要往这个方向做量子计算机的吧!”
潘剑伟这边给岑言提供了强有力的作证,而在另一边的李所,维尔切克教授也不遑多让。
今天同样是他在受任李政道研究所首任所长之后,第一次学术成果公开讲座。
“各位,科学的探索总是充满惊喜。”
维尔切克教授似乎喜欢上cos阿笠博士,这次开讲座他也穿着那身白大褂。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晨星实验室,那里并不充满奇迹,那里就是奇迹本身。”
维尔切克教授很是放松惬意地说道。
“我想和大家分享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我与岑言,以及他的团队,在极端条件下成功观测到了明确的马约拉纳零能模信号。”
全场哗然。
马约拉纳零能模!
拓扑量子计算领域寻找多年的圣杯!
那么多年了没什么头绪,怎么你一来中华就突破了。
哪怕是再不相信岑言有魔力的人,现在都不得不去考虑,岑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懂魔法了。
“同时,我也非常开心,岑言将在今天正式成为李政道研究所的副所长,成为我的伙伴,我的搭档,我的左膀右臂。”
维尔切克教授在台上笑得很不值钱。
台下更是没话讲了。
教授,这是你的主场,你怎么一直在吹岑言呢?
但不管如何。
这一连串的消息轰炸,成果爆发,就是对质疑的最佳回应。
国家站台,诺奖得主吹捧,这种时候还要硬踩岑言,那就只能定义成立场恩怨。
外面都在为了岑言的名誉而战时,晨星内部自己还在开大会。
晨星实验室,会议室。
团队成员全部到齐。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周妍扶了扶自己的平光镜。
“MIT、斯坦福、马普所、剑桥......那些之前海外链封锁时敷衍我们的实验室和院所现在也都来求购机器了。”
梁晓鸥双手抱胸,这两天她是真喷爽了,身心舒畅。
“他们这是没办法了,魔角石墨烯领域如果没有大批量样品,那实验就不好做,进度就比别人慢,谁不买谁就永远慢一步。”
岑言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小笔记本。
他是个记仇的人,得罪他的,他可是都用小本本记下来了。
“半年多前,我们被海外断供的时候,落井下石的,单方面撕毁合作协议的,还有敷衍我们的,全都在这本子上面。”
岑言扬了扬手里的小笔记本。
“他们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
“我说过了,有些仇,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
他看向周妍。
“妍姐,对外发布公告,魔角石墨烯及TBBG系列高质量样品对外售价全面上调,价格按晨星一号的生产成本来定,利润不能低于五倍。”
周妍点了点头。
“其次。”
岑言这平静了大半年的脸,终于有了点生气,那是一种少年意气的痛快。
“明确回复所有院校机构,晨星一号,目前不对外销售,不接受合作请求,但我这里有另一份名单,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顶着欧美制裁压力依旧对我们有所支持的,我们直接无偿赠送一台晨星一号给他们用。”
众人愣了一下。
要知道现在的晨星一号由于其特殊性和稀缺性,是有顶尖实验室愿意出价到千万人民币来买一台回去试试的。
可岑言这钱不赚,却情愿白送?
“一点小钱而已,这是千金买马骨,也是在抬高那些恶心过我们的家伙的准入门槛,照办就行,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
岑言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
而现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仅仅半个多月后。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里,亚历山大教授站在实验台前,看着显微镜下又一块报废的石墨烯样品,脸色阴沉得可怕。
实验室快没库存了。
半年前,当魔角石墨烯风靡科研圈时,亚历山大准备在这新领域里大干一场。
当时他可是深度参与到了晨星的魔角峰会,也是最有魄力,第一批达成合作的对象。
可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
随着美国方面发起301调查,亚历山大直接退缩了。
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他不想被卷入任何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斗争,特别是中美这种大国。
为了不影响自己实验室获取科研经费,他单方面中断了与晨星实验室的沟通,并且狠狠地踩了岑言一脚。
因为他以为岑言这次是真要完蛋了。
过去的半年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可谁又能想到,岑言沉寂了半年的时间,竟然又能这样闪亮登场。
他还想硬撑,可这次被岑言反封锁了一个月,他就要撑不住了。
“教授,我们的进度已经严重落后了。”
手下的RA有些焦急地走过来。
“昨天帝国理工那边又在《Nature Physics》上发了一篇关于魔角体系磁性相互作用的论文,他们的晨星一号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难道真的不能拥有一台我们自己的晨星一号吗?”
亚历山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生活逼到了墙角。
如果不想被失败蹂躏,那他就得去被岑言蹂躏。
犹豫良久,亚历山大终于拿起了电话。
他翻出那个许久未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好,这里是岑言。”
“岑教授,好久不见,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又诚恳。
“恭喜你,晨星一号的成功令人惊叹,这简直就是工业史上的最佳杰作!”
“谢谢。”
岑言的声音很冷漠。
但还好,似乎没有敌意,也没有刻意的忽视。
要是岑言这时候来一句,“亚历山大?谁?”
那亚历山大觉得自己肯定会羞耻得立马挂了电话。
亚历山大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岑教授,我们之前关于共同推进转角电子学发展的愿景我至今记忆犹新,而现在我们卡文迪许实验室急需一台晨星一号,您放心,价格方面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岑言耐心地听亚历山大说完。
亚历山大越说越觉得有戏,心中冉冉升起了对于合作成功的希望。
但......
“亚历山大教授,非常感谢您对晨星实验室的认可。”
岑言的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但......您知道的,由于不可避免的出口合规审查,以及产能排期的限制,我们暂时无法向您的团队提供晨星一号。”
亚历山大愣住了。
这句话,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半年前自己回应岑言的话吗?
嘶!
头皮发麻了。
“岑教授,之前那是误会......”
亚历山大急了,他真急了。
“什么误会?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我记得我们一直都是很友好的合作伙伴。”
岑言笑吟吟地打断了他的话。
亚历山大一时哑然。
那自己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当初就是故意卡着岑言的?
这话能说出口吗?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挂了,哦对,亚历山大先生,我们这边也收到了你们的样品订单,不过我们暂时先拒绝了,您是知道我们的,我们的材料和设备受到了限制,产能确实是不太充足。”
听着岑言留下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最后一句话,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亚历山大颓然地瘫椅子上。
春节前,海外对岑言的抨击已经转向。
麻省理工的哈弗斯教授公开发表文章,赞扬晨星一号对人类材料科学的重要贡献,就差把岑言吹成人类在世第一科学家。
他的文章就像是吹响的号角。
各种地方,各种文章,各种视频,甚至还有直接开讲座吹岑言,抨击美帝的教授都不在少数。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
他们都是魔角石墨烯领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