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查这些的手段可比他做科研还厉害,真闹翻了,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刘同越听越心惊,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不稳。
“扑通。”
王平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捂着脑袋,面白如纸。
要知道。
这一次最核心的冲突人物,就是他啊!
原本可能最多和苗飞一样处理,结果现在闹大的话......
“理事长,完了......我们完了。”
王平带着绝望的哭腔。
“要是这样闹下去,咱们不会真的都得进去陪张姚旭和王建明吧?”
刘同本来就被浪潮一样源源不断涌来的压力给压力得快炸了。
王平这哭腔把他神经都压垮了。
“不行.......不能让他查......”
刘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订机票,我们去京海找他!”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京城飞往京海的航班头等舱内,岑言靠着宽大的座椅,闭目养神。
说实话,这趟京城他来得并不满意。
挺不爽的说是。
来只是给他们面子,走是刚好刘同他们给自己递了刀子。
这种机会,他不动手,怎么解得了这股气呢?
毕竟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想当然了,答应了奥委会的要求,才会导致今天这样。
这事自己的过失,他必须更严格的去弥补。
一阵晃动,飞机落地。
岑言睁开眼,拿出手机,刚一连上网,微信的提示音接连的响。
梁晓鸥发来了十几张截图,外加一条语音。
岑言点开语音,梁晓鸥声音清脆。
“岑言你看热搜!信奥会先出通报了。不仅开除了苗飞,还宣布成立专项自查组,之后会启动透明审查流程,保证推荐制度的公平,不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岑言点开截图。
正是信奥会的官方蓝底白字的通报。
通报内容洋洋洒洒上千字,言辞恳切,反省深刻,对苗飞的处理其实挑不出什么毛病,还是挺到位的。
有人先滑跪,自然有人跟。
物理、化学和数学奥委会也第一时间跟进了公告。
拢共也就五个学科奥赛,谁发了不一定有人在意,但谁没法就很明显了。
一时间,所有压力全都集中到了生奥会的头上。
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眼看着其他学会都在积极响应,唯独生奥会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里面要说没点事,那是不太可能的。
【生奥会这是装死呢?名单里可是有你们的人!】
【岑神在直播里都点名了!】
【你们生奥会是打算硬顶吗?】
【也难怪你们生奥一直认可度不高,就你们这态度,我不好说。】
岑言看了一阵,直到飞机停稳,他给梁晓鸥回了条消息。
半小时后,岑言已经回实验室了。
一进门,团队成员们都已经聚到走廊里在等岑言回来,弥漫着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氛。
“准备得怎么样了?”
岑言开口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
周妍看着岑言,刚刚岑言就是给她发的消息,就在岑言回实验室的这段路,他们就已经完成好了召集人手,完成分组。
就算是短时间先把手里没那么重要的实验放一放,他们都要把这口恶气先出了。
“万事俱备,就等你发话了。”
周妍飒爽地笑了笑。
“只要你点头,我们今天就能把生奥会那几个人的学术成果翻来覆去地查清楚。”
岑言看着眼前这群斗志昂扬的伙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岑言坐了下来。
“那就先从刘同开始查,把他的上一个项目......”
岑言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妍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好,我知道了,先让他们等着,没有获得我们的允许,不准放他们进来。”
周妍放下电话,转头看向岑言。
“怎么了?”
岑言问。
“是一楼前台打来的电话。”
周妍有些无奈又想笑的表情。
“生奥会的刘同,带着王平,就在大厅前台那边,前台接待说他们两求着想见你,说是专程从京城飞过来向你负荆请罪的。”
梁晓鸥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岑言不是说他们开会的时候还挺硬气的吗?这才多久?怎么这会儿跑到前台负荆请罪了?”
白棠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岑言一回来他们就到了,那不就是前后脚的飞机吗?”
岑言也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他才回来多久?
这难道自己前脚刚走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两就追着坐飞机跟着自己跑了?
闹啥呢?
“不见。”
岑言摇了摇头。
“告诉前台,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哪有这样的?
我都做好准备了,不让我a两下?
周妍点了点头。
李所,一楼大厅。
宽敞的大厅里空调冷气充足,却吹不散两人的急躁和焦灼。
刘同和王平站在前台接待台旁,手里提着沉重的公文包。
这一路他们跑得太急了,两人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前台接待员放下电话,看向他们。
“不好意思,两位,主任说了,今天不见客,你们请回吧。”
听到这话,刘同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王平赶紧上前一步托住他的胳膊。
“这位同志,麻烦你再通融通融,帮我们再打个电话!”
刘同急切出声,姿态卑微。
“你就说,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道歉的!只要他肯见一面,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前台摇了摇头。
“岑教授的性格你们可能不清楚,他说不见就是不见,你们就算在大厅站一天也没用。”
说完,接待员低头不再理会他们。
王平满脸愁容地看向刘同。
“理事长,岑言这连门都不让进,这可怎么办?”
刘同咬着牙,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
“他不见我们,我们就找能让他给面子的人出面。”
刘同很是口渴,但他现在都不敢停下来去喝水,生怕慢了,岑言就先动了。
“我就是求!也要求来能和岑言说上话的人!”
不愧是没头脑理事长。
哪怕说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硬气。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同和王平就退到大厅一角不停地打电话。
晨星。
电脑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刘同课题组的经费支出明细和研究谱系。
这种程度的整理,可能连刘同自己都不一定有这么完整。
就在岑言准备让李智进行下一步噪点对比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竟然是路叔来电话了。
岑言挑了挑眉,这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能为的事也不多,但他还是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