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有瓜吃么?
罗伯特?那个死鬼?
晁远继续说道。
“后来我来晨星得到Boss指点,结果我发现,之前在MIT的瓶颈直接解决了。”
晁远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突然又补了一句。
“有时候想想还会觉得挺对不起罗伯特的……”
会议室里一静,大家大脑似乎宕机,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路星突然一拍大腿。
“好家伙,晁博,你这等于是拿罗伯特的钱,来浇咱们晨星的水。这要是让罗伯特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直接诈尸爬出来。”
晁远又挠了挠头。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以那个高度来讲的话,罗伯特应该是爬不出来的……”
“噗哈哈哈哈哈……”
真是地狱笑话,特别是这样的地狱笑话是出自一个平日里很正经很严肃的人嘴里。
组会很是轻松。
结束后,岑言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就响了。
王孝群。
“喂,老王。”
“岑言,你现在立刻回闵行这边一下,来我办公室,带上你的笔记本,很重要。”
王孝群很是急切。
“好。”
岑言没有耽搁,也没有多问。
推开王孝群办公室的门,岑言发现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
“坐。”
王孝群指了指沙发。
“基金委的通讯评审结果出来了。”
王孝群取了份文件递给岑言。
“你的优青申报,已经顺利通过了第一轮的通讯评审阶段。而且你的函评成绩非常高。”
岑言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好消息啊,老王你怎么这么紧张呢?”
岑言将文件放回桌上。
王孝群坐到岑言对面。
“因为函评过关只是拿到入场券,函评结束不代表就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上会才是决定性环节。”
王孝群解释道。
“基金委的规则非常严格。他们会根据通讯评审的成绩对项目进行排序,按照最终资助名额的120%到150%的比例,遴选出进入会议评审的名单。也就是说,哪怕你到了这一步,依然有被淘汰的可能。”
岑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你的年龄是在太年轻,我们需要考虑充足场外因素,所以接下来的现场答辩工作,你需要投入十二分的精力去准备。”
王孝群语气凝重。
“每个学科会配备至少15名以上的会议评审专家。这些专家由学科评审组的常驻专家和基金委特邀专家组成,你要让他们无可挑剔。”
王孝群继续科普流程。
“申请人必须本人亲自到会答辩,不到会直接视为放弃申请。而且答辩现场很严格,不允许任何其他人员陪同,你只能单刀赴会。”
岑言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王孝群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答辩过程节奏很快,通常是申请人进行10到15分钟的现场PPT汇报,汇报结束后,马上进入5到10分钟的专家提问环节。这个环节最关键,你的临场我不担心,但一定要精准,不要绕话套词。”
岑言停下笔,看向王孝群。
“我明白了,那时间节点定了吗?”
“接到正式上会通知后,很快就要确认参会。你需要按要求提前提交答辩PPT和相关证明材料。”
王孝群给了岑言一份清单。
“预判专家可能提问的关键点,准备好完美的预案。”
岑言应下。
“了解,到时候准备好了,我请老王你来帮忙把关。”
王孝群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事,以你的能力我丝毫不担心,优青而已,又不是让你评院士。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提醒你另一件事。”
岑言抬起头。
“什么?”
“答辩期间有非常严格的评审专家回避原则,对于普通院校还好说,但对于你,对于京海交大,坐在台下给你投票的那15个专家,全都是跟你没有交情,甚至可能是其他院校、其他学派的竞争对手。”
王孝群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这圈内名声,不要在答辩前出问题,不要让其他人对你有不好的印象。只要你名声干净,成果过硬,他们就算有私心,也找不出理由卡你。明白吗?”
岑言合上笔记本,郑重点头。
“明白,这段时间我只干过,外界事我都不会去碰。”
“好,你去准备吧。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王孝群拍了拍岑言的肩膀。
他的提醒很有道理。
保持低调,不去触碰学界的敏感神经,平稳度过这段考察期,是最稳妥的策略。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岑言埋头准备优青答辩的这几天,一个小道消息正在国内学术圈里迅速传播。
德文大学王建明案。
这件事原处于保密处理阶段,市科委和纪委内部流程十分严密。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德文大学内部人多嘴杂,那一周的阵仗也不是假的。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或者是有人刻意推动,一条小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高校社群里传播开来。
【惊天大瓜!德文大学院长****曝光!】
【内部线报,岑言当场发飙,王建明下跪痛哭!】
这些小道消息。
看似岑言是正面形象,但问题就在这。
原本,岑言在学界同行的眼里,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是一个专心搞研究的后起之秀。
大家敬佩他的成果,羡慕他发顶刊的速度,甚至有不少人想要把他当成学术偶像来崇拜。
但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一个手握生杀大权、随时可以查你底裤的学术巡检。
这对于许多习惯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负责人来说,简直半夜在你床头挂把剑还要可怕。
圈内舆论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倒是没人在公开场合发表对岑言的不满。
毕竟前面已经很多人吃过亏了,没人想当下一个。
但是在私底下的饭局里、在小群里,各种风言风语层出不穷。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听说了吗?岑言把王建明搞进去了。”
“太狠了。王建明好歹也是个杰青,多少年的资历了,直接被他当面逼得下跪。这小子做事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才几岁啊?十七八岁吧?这么年轻的天才学者,不想着好好待在实验室里搞科研,跑去掺和这种查人的腌臜事干什么?”
“就是啊。搞科研的谁敢说自己的数据百分之百纯净?万一哪天他不高兴了,看谁不顺眼,直接上门查你硬盘,谁受得了?”
许多教授心底多了份忌惮。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手里拿着刀。
“锋芒太露,早晚要遭反噬的。”
一位资深教授在小群里感慨道。
“水至清则无鱼,他这样四处立威,把别人拉下马,早晚会成为众矢之的。”
“优青评审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看吧,平时大家吹捧是一回事,真到投票的时候,大家心里会怎么想?”
私底下的消息,自然更容易传出来。
……
晨星实验室。
周妍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几位教授私下发来的截图,眉头越锁越紧。
梁晓鸥推门走进来,她看了眼周妍的脸色,立刻察觉到不对。
“妍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晓鸥快步走过去。
周妍将电脑屏幕转过去,让梁晓鸥看那些聊天记录。
“王建明案的细节泄露了。”
周妍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岑言是学术纪委。大家表面上不说,私底下全都在讨论,目前不是很妙。”
梁晓鸥快速扫过那些聊天记录,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