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
“糖糖，实验室越来越大，以后要打交道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一味的强硬或一味的善良，都管不好一个庞大的团队。”
岑言耐心解释道。
“在台上，当着全世界学者的面，我必须强硬。因为我维护的是我们晨星的规矩和底线，如果我退让了，别人就会觉得我们的标准可以随意践踏。”
“这叫立威。”
“但......”
岑言笑了笑。
“马普所是我们未来在欧洲的重要合作伙伴，如果让他们带着怨气回去，合作就会产生裂痕，所以台下我要缓和。我给施密特面子，送皮埃尔样品，这是告诉他们，晨星注重人才，也重视朋友。”
“这叫施恩。”
看着似懂非懂的白棠，岑言说道。
“恩威并施，别人才会对你心服口服，才会心甘情愿地遵守你制定的游戏规则。”
白棠点了点头。
但是这些复杂的人际交往和管理手段，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
“我不管那么多。”
白棠把下巴搁在抱枕上，看着岑言，眼睛亮晶晶的。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要做好你的实验员就行了。”
岑言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一言为定。”
第343章 狗都想进晨星实验室！
这一次的魔角峰会举办得还是顺利。
除了中间的小插曲，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这里有所收获。
只不过在岑言看来，任务虽然是完成，但这第一届还是有些许不足的。
比如作报告的人并不算多，不是因为大家不想，而是因为现在各方能有拿出来做报告的成果本身就不多。
首届峰会，主要的成果共享方，还是晨星实验室。
当然，岑言也不可能让晁远他们把什么成果都掏出来给别人，该留的还是得留，基本上都安排了起码半年左右的时间差。
可就算是半年前在做的成果，对于这帮屁颠屁颠跑来赴会的学者们来说，那也是莫大的启发。
第四日上午，闭幕式在京海国际会议中心的主报告厅举行。
魔角峰会迎来尾声。
过去三天的时间，这场由晨星实验室承办的学术会议已经完全足以证明，岑言重塑了转角电子学领域的生态格局。
主席台上摆放着长条会议桌，深蓝色的桌布平整铺开。
岑言坐在中央位置，手里拿着钢笔。
坐在他对面的，是八位来自全球顶尖科研机构的代表。
其中包括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亚历山大教授、马普所的施密特教授、哈佛大学凝聚态物理组的带头人，以及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代表等等。
这种场景，颇有一种当年李鸿章面对八国联军的时候签字的即视感，可如今，攻守异势，拿捏着话语权的，是中华的少年。
各国学者注视着台上的签约仪式。
这八家机构，是首批正式加入【魔角石墨烯工艺标准数据库共建计划】的成员。
工作人员将装订好的中英双语协议文本分别递给双方。
岑言翻开协议最后一页，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协议内容他看都没看，主打一手潇洒。
毕竟协议都是他们实验室准备的，协议里到底写了啥，岑言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亚历山大教授同样字也不看地签字。
他倒不是清楚协议有啥。
而是因为都到这种时候了，他签也签，不签也得签，难道他还有得选吗？
他不签，有的是人签！
随后，文本交换。
两人起身，越过长桌握手。
台下的掌声很合时宜地捧场。
亚历山大教授面带笑容。
“岑教授，合作愉快。我相信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加入，会加快自动化平台在欧洲的落地速度，未来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合作。”
岑言点了点头。
“互利共赢，感谢贵方的信任。”
施密特教授紧随其后上前握手。
经历了昨天的风波，他现在十分务实。
“岑教授，期待我们的合作成果。”
“我也一样。”
岑言应付着这些糟老头子。
邓肯·霍尔丹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看着台上的岑言，轻轻鼓掌。
他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位领袖的崛起。
哪怕他如今甚至尚未成年，稚嫩得很。
但他明白，那些还在观望的实验室很快就会迫于竞争压力主动请求加入这个联盟。
不加入，就意味着被前沿淘汰。
峰会结束后的第一周。
晨星实验室内部的运转节奏显著加快。
李政道研究所南楼三层的晨星实验室办公区，这里的人不是在敲键盘猛猛干活，就是在实验室里一扎就不出来，哪怕有说话声，也基本上都是在讨论问题。
娱乐？
倒也不是没有。
那几个年轻一些的海归研究员就很喜欢在那里玩什么模拟科研专项竞赛，还搞得有模有样的。
晁远拿着一叠报表推开岑言办公室的门。
“Boss，初步订单整理好了。”
晁远将报表放在岑言的办公桌上。
岑言拿起报表。
“峰会带来的反响远超预期。”
晁远汇报道。
“短短七天，我们收到了全球二十七家实验室的首批意向订单，他们对样品的需求十分迫切。”
岑言看着具体数字。
“预售总量突破三百件。”
晁远报出这数字，有些咋舌。
一直以来，科研都是件烧钱事，钱这个东西一般都要靠别人投资。
来晨星以后，他算是长见识了。
岑言是怎么能想到还能去薅别人羊毛的？
“按照我们定的单价，加上国际物流和专用封装的费用，这批订单的总金额接近一百五十万美元。”
一百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上千万。
这是是一笔数额庞大的横向经费收入。
而他们付出的成本，其实并没有那么高，按照收益率来算，哪怕按照目前实验室的普通成员失败率来算，利润也超过200％。
就像老马说的。
“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他们这收益，哪怕是金三角大毒枭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都21世纪了，要赚大钱还做什么黑灰产业啊？
想赚大钱，就得搞科技！
岑言将报表平摊在桌面上。
“接单可以，但门槛要守住。”
岑言思索道。
“你安排专人去对接这二十七家机构，做好资质核验工作。核实他们的实验方向、近期发表的文献以及设备配置。”
晁远立刻明白岑言的意思。
“您是担心有机构买回去倒卖给第三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
岑言直截了当地说道。
“只把样品卖给真正做物理观测的团队。那些做材料合成、自己有转移台却产出一般的课题组，购买动机不纯的，一律延后排期或者婉拒。”
现在他们是纯粹的卖方市场。
那可不是给钱就卖的。
晁远点头记下。
“生产排期方面怎么安排？”
晁远询问。
“三百件样品，全靠白棠研究员一个人，工作量太大了。”
“我什么时候说让白棠一个人做了？”
岑言白了晁远一眼。
“你这么聪明一人，怎么会想出这么笨的方案？这不是给我们新进来的这些研究员和实习生们练手的好机会吗？先安排他们做，具体方案我会让周妍出台奖励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