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停顿了一下。
“甚至做科研还有很多风险。”
“前阵子，美国有一家知名研究机构，在资本的推动下公然伪造的数据去炒作虚假的量子超导概念，去股市收割无数的股民。而在这背后，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学者，因为拒绝签字，被资本家赶出实验室，被污蔑、被封杀，最后走投无路。”
听到这，新生们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这段时间，魔角石墨烯领域的反转大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爱冲浪的人不会不知道。
“那个天才学者现在就在晨星实验室。他今天没来现场，因为他正在为我们的祖国在做着最紧张的科研攻坚。”
岑言的演讲确实有种魔力。
“我想用他的经历来告诉大家，在这个被资本和流量裹挟的时代，诱惑太多了。有人用金钱，有人用名誉和地位。”
“但我们是研究物理和天文的科研人，物理的底层逻辑是真理，天文的终极追求是宇宙。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学术正义和底线都无法坚守，那我们不仅背叛了科学，也背叛了自己的灵魂和初心。”
“在这里，我想送给大家一句话。”
岑言看着台下那些年轻而炽热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
“科学也许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是有国界的。”
“我们的根在中华，我们手里做出来的每一项技术、每一个理论，都应该成为支撑这个国家脊梁的一部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谢谢。”
大礼堂里很安静。
学生似乎在消化岑言这些话的信息量。
紧接着不知谁率先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礼堂里掌声雷动，那种绽放出来的热情，似乎要将礼堂顶都掀翻。
坐在前排的校领导和老院士们互相对视几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与惊叹。
“大，格局实在是大。”
“这小子，这个年纪就有这个觉悟，我想我们这帮老家伙可以退下来安心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呐，不错，不错。”
岑言演讲结束后，会议流程继续进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他身上。
这让岑言就算坐着也有些不自在。
而在这场新生大会结束后。
京海交大的校园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几乎被物理与天文学院这场新生大会刷屏了。
岑言演讲的视频片段被录了下来，还是以各种各样的角度，被人广泛转发。
甚至连猎奇的裤裆角度都有。
但能流传出去。
主要是因为他在台上从容不迫的姿态。
特别是那句，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
让他再次成为了整个京海交大无可争议的校园偶像。
甚至是全国的高校偶像。
甚至有不少学生还会组团跑到李所外面去拍照打卡。
不只是物院新生，还有其他学院学生。
似乎一时间，他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
“我要进晨星实验室！”
“别做梦了，听说现在进晨星比保研还难，连副教授进去都只能打下手。”
“那我也要努力！万一成了岑神的得意弟子呢？”
好在这些学生并不会影响晨星实验室日常的工作。
该进行的还是照常进行。
岑言也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小事，他现在分身乏术。
明明自己开始减少在一线环境的工作。
可也就刚搬过来的时候闲了一下，其他时候都在奔波。
晨星这边的实验刚安排下去。
算力中心那边的电话就来了。
岑言顶着微微发黑的眼圈，推开了算力中心办公室的门。
“老板，你终于来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得一直打你电话。”
利昂看到推门进来的岑言，连忙蹦起来，嘴里抱怨着，但手还在拍桌子。
示意岑言赶紧过来看。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
“你快来看看！论文的最终版本已经全部搞定了！”
岑言在显示器前坐下。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A Novel Transformer Architecture for Neural Machine Translation》。
熟悉的标题，原汁原味。
利昂他们不说话装高手，只是微笑地看着岑言在那里看论文。
等待老板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
岑言根本无暇去看他们，他移动鼠标，一页一页审阅论文的内容和细节。
每个核心模块都论证得十分严密，数据图表处理得也很干净，找不到什么瑕疵。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三个火枪手就能攻占巴士底狱。
看来他们三个成熟的中老登，干起这种活来，那也叫一个得心应手。
用人可算是用对了。
“非常好。”
岑言笑道。
“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
“老板，这篇论文我们准备投哪里？是选个期刊，还是选个顶会？”
利昂有些期待地问道。
这家伙像苍蝇搓手似的，看起来像是北极熊第一次遇见蜂蜜。
岑言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投任何期刊，也不等任何顶会。”
听到这话，利昂和卢卡斯都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能理解。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把这种划时代的成果发在顶级期刊上，是最稳妥的路线。
“老板，可这论文的含金量很足啊。”
卢卡斯有些意外。
他不太理解岑言的决定。
老外是这样的，不理解就当场说。
“学术和市场的风向变得太快了。”
岑言冷静地解释道。
“走传统期刊审稿流程，最短也需要一个半月时间，如果是要发顶会的话，那还要等待更久，在这期间谷歌或其他科技巨头随时可能会推出类似竞品，我们等不起。”
岑言指了指屏幕。
“直接把论文发在arXiv预印本网站，而且就算先发了预印本，我们也可以再慢慢地拿着论文去投期刊或者顶会，不影响。”
岑言的果断没有人敢反对。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不然他们费心费力地忙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跟那些科技巨头抢时间吗？
还是有些着相了呀。
“明白，我们现在就上传！”
随着论文的上传，这篇注定改写整个人工智能历史进程的论文，化作一组组数据，正式登陆arXiv预印本网站。
AI时代的序幕由此拉开。
当然，此时此刻，全世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都还在研究别的路线。
与此同时。
纽约曼哈顿，一栋能够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摩天大楼顶层。
奢华的闭门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纽约夜景。
罗伯特面色阴沉地倚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盯着他对面两人。
IBM人工智能部门主管麦克戴夫。
Facebook元宇宙技术负责人凯特李。
“罗伯特，你之前在超导材料项目上的亏损，在华尔街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麦克戴夫晃了晃酒杯，语气微讽。
“你确定现在要转战人工智能领域吗？我们可没有陪你玩过家家游戏的心情。”
麦克戴夫的意思很明显。
他们这样的科技巨头是不可能陪罗伯特去做这种造假收割的。
他们要的是真正的技术和未来。
罗伯特冷哼一声，一口干了威士忌。
“之前只是一点小意外，我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