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歪头想了想，舔自己的毛，应了一声。
【明白了，主人】
“明白就好。”
杨奇欣慰的抚摸小九脑袋。
彩云被点过灵，虽然灵智比普通云豹要高不少，但本能没有减退。
小九、八万它们不一样，服用过启灵丹，智慧大开。
只要它们愿意，可以学人类世界里的各种知识。
显然，小九在杨奇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五元一样，偷偷观察人群，学到了如何成为一个独立女性。
杨奇对此是即欣慰又哭笑不得。
而在心底里，杨奇同样不想看见小九找其它公猫，生一窝猫仔。
养了两年，小九在杨奇心里，和女儿差不多。
哪个老父亲愿意看到小棉袄被人拐走？
……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夹子沟管护站的炊烟就已经升了起来。
林长野一大早起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
煮了一大锅面条，卧了六个荷包蛋，又切了一碟腌萝卜和一盘腊肉炒青菜。
杨奇今天要回东华，山路漫长，吃饱了才好上路。
方自强和汪力也早早起了床，汪力的腿伤虽然还没有痊愈，但已经可以丢掉木棍慢慢走路了。
两人动手，在牧马人的车厢后排，将防水布和毯子重新铺设整齐，确保两头云豹在返程的路上能够坐得舒适。
两头云豹并肩卧在小广场边缘的墙根下。
彩云恢复淡然从容的姿态，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雄性云豹则紧挨着彩云，卧在旁边，耳朵不时转动着，捕捉着周围的各种声音，保持着野生猫科动物特有的警觉。
……
吃完早饭。
杨奇背上双肩包，走出小楼。
宁虹跟在后面送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和两块用油纸包好的葱油饼，塞到杨奇手里。
“杨园长，路上饿了吃。南云到东华路途远，服务区的饭又贵又不好吃。”
杨奇没有推辞，接过袋子，道了声谢。
随后，走到小广场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彩云的头顶，又以同样的动作摸了摸雄性云豹的脖颈。
雄性云豹在杨奇的手指触碰到皮毛的瞬间，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安抚好两头云豹。
杨奇走回来，和林长野告别。
“杨园长，一路顺风。”
林长野伸手和杨奇紧握，正色道，“下次再来夹子沟，提前打个电话，我多准备几个菜。”
“一定。”
杨奇笑着回应道，“林站长，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多谢照顾。”
“哪里的话。”
林长野摆了摆手，“要说麻烦，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杨奇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转身走到车尾，拉开后排车门，侧过身，对着彩云和雄性云豹招了招手。
以初级通灵术，招呼喊道。
“上车，可以走了。”
彩云率先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车旁，轻盈地一跃，跳进了后排座椅上铺好的毯子上，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卧姿。
雄性云豹跟在彩云身后，站在车门旁犹豫了片刻，探头看了看车厢内部，对它来说完全陌生的封闭空间。
又抬头看了看杨奇，迟疑了好一会，才学着彩云的样子，笨拙地跳上了车。
雄性云豹的体型比彩云大不少，落在后排座椅上时，占据了不少位置。
在毯子上转了两个圈，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紧挨着彩云卧了下来，尾巴不安地摆动了两次。
杨奇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九已经提前跳进副驾驶，盘成一团。
“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可以叫我。”
朝着后排，以初级通灵术说了句，杨奇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降下车窗，对着林长野、宁虹，四个人挥手。
“走了，保重。”
“杨园长保重。”
“一路平安！”
“到了发个消息。”
“杨园长再见！”
四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杨奇收回手，关上车窗，缓缓踩下油门，牧马人沿着来时的碎石路，驶出小广场，进入山间公路。
后视镜中。
管护站的两栋小楼和站在大门口的四个人影越来越小，最终在一个转弯后消失在了密林的遮挡中。
……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驶出怀阴山山脉的范围，汇入一条通往高速公路的省级公路。
路面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柏油，道路两侧的景色也从原始的山林逐渐过渡到了农田和村庄。
杨奇看了一眼导航屏幕，距离最近的高速入口还有大约十五公里。
后排的彩云和雄性云豹安静卧在毯子上。
经过一路的颠簸，雄性云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移动中的状态，不再像刚上车时那样频繁地抬头张望。
大约二十分钟后。
牧马人驶入了一个高速收费站。
杨奇减速，将车驶入一条ETC车道，栏杆自动抬起。
正准备加速通过，目光忽然注意到前方匝道与高速主线交汇处的位置，停着两辆警车。
车顶的红蓝警灯虽然没有开启，但车身的位置明显是在执行某种检查。
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民警站在路旁，正在对过往的车辆进行抽查。
杨奇没有减速躲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保持着正常的车速驶过了ETC通道，汇入了主路。
就在越野车即将驶过检查点的时候，一名站在路边的民警，对着杨奇做了一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杨奇心中微微一动，面色不变，打转向灯，平稳地将车停在了检查区的指定位置上。
熄火，降下车窗，双手自然放在方向盘上，等待着民警上前。
一名穿着执勤服的民警走了过来，先是一个标准的敬礼，然后俯下身，目光透过车窗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语气礼貌，带着例行公事。
“你好，例行检查，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
杨奇从扶手箱中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民警接过证件，低头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抬起头，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目光习惯性地向车内扫视了一圈。
先是掠过副驾驶座上蹲坐着的小九。
一只黑猫，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继续向后排扫去。
这一看，民警的目光凝固了。
好大的猫！
不，是豹子？
后排的座椅上，两头堪比大狼狗的云豹，并肩卧在铺着毯子的座椅上。
一头灰黄色皮毛的云豹半眯着眼睛，下巴搁在前爪上，姿态从容而淡定。
另一头体型稍大的云豹，则紧挨着卧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睛隔空和民警的目光直直对视着。
“……”
民警握着驾驶证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下一瞬，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举起另一只手，朝不远处的同伴做了一个急促的示意手势。
另一名民警看到他的手势，立刻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快步走了过来。
当走到车旁，顺着第一名民警的目光看到后排两头云豹时，脚步也猛地顿住。
“胡队！这边有情况！”
民警朝着警车的方向喊了一声。
一辆警车的车门，几乎应声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警官快步走了过来，步伐沉稳而迅速。
走到车旁，目光扫过后排两头云豹时，瞳孔也明显收缩了一下。
但他的反应比两个年轻民警要从容得多。
没有后退，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后排两头云豹的状态。
然后，将目光转向驾驶座上的杨奇，沉稳开口。
“这位先生，你车上运载的是云豹？”
“是云豹。”
杨奇语气平静，“我是东华市仙来野生动物园的园长，这次到南云来，是经过两地林业部门审批，带一头雌性云豹过来寻找配偶的。”
“后排的两头云豹，一头是我从东华带过来的雌性云豹，另一头是它在这边找到的配偶，愿意跟随它一起返回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