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先制定一个试行方案,选一个群体先做一次试点,跑通流程后再推广到其他群体。”
吴天鸣和张大虎也分别点头表示同意。
杨奇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便做了最后的总结。
“那就这样定下来。”
“安老师,麻烦你牵头,结合大家刚才讨论的意见,起草一份仙来的公益计划试行方案。”
“方案内容包括目标群体、活动形式、接待规模、频次、预算、安全保障措施和责任分工。”
“初稿出来后,我们再看一遍,没问题就可以开始试点。”
“好的。”
安玉敏干脆应道,“我争取这周之内拿出初稿!”
……
……
公益计划的筹备需要时间,安玉敏紧锣密鼓地起草方案,杨奇也没有闲着。
按部就班处理着园区的大小事务,抽空完成宋春芳布置的课业,每天傍晚陪奶奶散步聊天,日子过得平稳而充实。
警犬培训那边也进入了新一批的节奏。
一连几天清晨,天没亮,就带着新一批受训警犬跑山、做体能训练,然后以“按摩放松肌肉”的名义,用法力为警犬梳理经络,暗中完成点灵和灵种的植入。
这些警犬在成为御兽后,无论是体能、嗅觉还是服从性,都会有明显的提升。
未来在执行任务时的表现也会更加出色。
这项工作,杨奇已经做得非常熟练,流程烂熟于心,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力。
这天下午。
杨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宋春芳布置的专业文献。
《大型猫科动物行为生态学研究进展》
手上拿着笔,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要点。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杨奇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吴天鸣的名字。
“吴经理,什么事?”
“园长,狮山出事了!”
吴天鸣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背景音中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几声低沉的狮吼。
“辛巴和石头,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打起来了,打得非常凶,双方都见了血,谁也不肯退让。”
“我们试过用食物引诱、用水管冲水驱赶,都没用。”
“两头狮子现在完全打红了眼,饲养员不敢靠近。”
“游客那边也有些受惊,但更多的人在围观拍照,人越聚越多。”
顿了顿,请示道,“园长,要不要调动麻醉枪,进行强制制止?”
“先不用。”
杨奇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文献,语气平稳,“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下楼,骑上停在楼下的电动车,拧动电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狮山的方向驶去。
狮山位于园区的西南角,与虎山相隔甚远。
和虎山以一座小山头为中心展开的地形不同,狮山内部没有山,而是一片占地近百亩的缓坡地带。
覆盖着大片的草地、稀疏的灌木丛和几片小树林,视野相对开阔。
外围是深深的壕沟和坚固的玻璃幕墙,沿线分布着多个观景平台,供游客从不同角度观赏狮子。
杨奇骑车赶到时,狮山外围已经聚集了一大片游客。
观景平台和玻璃幕墙边挤满了人,不少人举着手机或相机,对着狮山内部拍摄。
人群中不时传来各种议论声,有的兴奋,有的担忧,有的纯粹是在看热闹。
“咬它!咬它!对对对,就这样!真过瘾,这张门票值了!”
“可惜狮子还小了点,要是成年了打起来肯定更壮观。”
“受伤了受伤了!你看那头狮子脖子上在流血。”
“工作人员怎么还不进去阻止?再打下去要出大事了!”
“啊~又出血了!那头浅色的好凶,深色的快顶不住了……”
“……”
杨奇没有在人群中停留,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将电动车停在员工通道入口附近,快步走向吴天鸣、张大虎和几名紧张的工作人员所在的位置。
几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
“园长!”
“园长你来了。”
“……”
三十出头的狮山饲养员刚要开口说明情况,杨奇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果断而干脆。
“其他话等会儿再说。先把员工通道的门打开,我进去把它们分开。”
这话一出,吴天鸣、张大虎和其他几名保安、工作人员的脸色都变了。
“园长,这……”
吴天鸣第一个开口劝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辛巴和石头虽然才一岁半,但毕竟是狮子,咬合力已经非常可观了。您现在进去,万一它们打红了眼不分对象攻击……”
“没事,我有分寸。”
杨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而笃定,“两个小家伙而已,还能比狼群厉害?”
闻言,吴天鸣和张大虎对视了一眼,想起了此前在狼山发生的一幕。
两伙狼群打得不可开交,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杨奇赶到后,只是一声大喝,便将打红了眼的狼群全部震慑住,乖乖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有上次先例在前,两人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饲养员也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员工通道的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将厚重的铁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杨奇侧身闪入,快步走进了狮山内部。
外围的游客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哎哎哎,有人进去了,那是谁?”
“是杨园长!他要干什么?阻止两头狮子打架?”
“小心啊!那可是狮子。”
“来了来了来了,早就听说仙来的园长能和动物沟通,今天终于要亲眼看到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园长能驯服狮子?”
“你第一次来仙来吧?不知道杨园长的外号叫什么吗?德鲁伊!精灵王!不管是老虎还是狮子,到他面前都乖乖听话!”
“真的假的?我不信……”
“你看着就知道了。”
“……”
在游客们混杂着紧张、期待和怀疑的议论声中,杨奇已经快步穿过了狮山内部的缓坡草地,走向灌木丛边缘正在激烈厮打的两道身影。
辛巴和石头打得正酣。
两头一岁半的雄狮,体型已经相当可观,肩高接近成年狮子的三分之二,体重估计在一百公斤上下。
此刻它们纠缠在一起,前爪互相拍击着对方的头部和肩膀,张开嘴露出尚不完全锋利但已经足够致命的犬齿,试图咬住对方的脖颈或前肢。
地面上散落着一簇簇被扯落的鬃毛和几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显眼。
辛巴的左耳根部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鲜血顺着它的脸颊流下来,染红了颈部的鬃毛。
石头的右前肢上也有一道明显的咬痕,虽然不算深,但也在不断地渗血,每踩一步都会在草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爪印。
两头狮子都处于高度亢奋的攻击状态,对周围的一切。
工作人员的呵斥声、水管喷射的水流、以及外围游客的喧哗……
全都置若罔闻。
它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
母狮丽莎站在远处的一座缓坡顶上,望着这边,没有靠近,也没有发出任何制止的吼声。
姿态平静得有些反常,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这场发生在两个孩子之间的激烈冲突,早在它的预料之中。
杨奇在距离两头狮子大约五六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没有绕到侧面,也没有试图从背后接近,而是直接站在了两头狮子的正面视野内,调动起体内的神识威压,融合在一声简短而有力的呵斥中,如同无形的惊雷,在两头狮子的意识深处炸响。
“住手!”
这一声大喝,声音本身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其中蕴含的精神震慑力,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两头正处于狂热战斗状态中的年轻雄狮身上。
辛巴和石头几乎是同时僵住。
辛巴的反应最为剧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了脊背,整个身体猛地一缩,前肢一软,直接趴伏在了地上。
耳朵向后紧紧贴在脑袋上,目光中充满了惊恐和服从,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杨奇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讨好意味的呜咽,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凶狠的气势。
石头的反应则有些不同。
在被震慑的瞬间也向后跳开了一步,身体紧绷,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当它看清楚来人是杨奇时,惊恐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了欣喜和委屈的神色。
它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杨奇没有真的生气,然后才加快脚步,走到杨奇面前。
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杨奇的胸口,发出一声低沉、带着撒娇和告状意味的低吼。
【两脚兽,你来了】
杨奇没有立刻回应它的亲昵。
收敛起外放的神识威压,将气息恢复到平时的温和状态,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石头的头顶,施展初级通灵术。
“石头,你和辛巴为什么打架?”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兄弟和伙伴。”
“平时玩闹一下没什么,但这次为什么打成这样?都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