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两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大型货车的车尾阴影处,迅速窜出。
杨奇和年轻点的保镖,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扑到了马脸男子和肥壮青年的身后。
年轻保镖的目标是肥壮青年。
他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地踢在肥壮青年弯曲的膝盖窝处。
肥壮青年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紧接着,年轻保镖欺身而上,一手抓住肥壮青年刚拿起扳手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拧,同时膝盖顶上肥壮青年的后腰,将对方整个人死死地压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啊——”
肥壮青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奇也出手。
他没有用太过花哨的技巧,只是趁着马脸男子弯腰的瞬间,一记干净利落的扫堂腿,踢在其支撑脚的小腿上。
马脸男子闷哼一声,身体失衡向前扑倒。
杨奇顺势跟上,一脚踩住他试图去摸大腿外侧匕首的右手,同时单手抓住他的后颈,如同提小鸡一般,将他上半身提起,又猛地按下,将马脸男子的脸庞,狠狠压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马脸男子顿时嘴里啃了一口灰泥,右手被踩住动弹不得,左手也被反剪到背后,只能发出愤怒而含糊的咒骂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杨奇两人冲出,到将马脸男子和肥壮青年制服在地,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而就在杨奇和年轻保镖动手的同时,另一道魁梧的身影,也已如同猛虎般扑到了面包车的后排车门旁。
魁梧保镖一把拉开后排车门,身体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弯腰钻了进去。
后排座位上的中年妇女,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和闷响,脸色大变,正要尖叫出声……
“嘭!”
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的面门上。
中年妇女的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回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只觉得鼻梁骨一阵剧痛,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眼前金星乱冒。
魁梧保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拳建功后,立刻抓住中年妇女的头发,粗暴地将她从座位上拖拽下来。
像拖一个破麻袋一样,将中年妇女拽出车厢,然后一脚踢在膝弯处,迫使中年妇女跪倒在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用膝盖压住,动弹不得。
“救命啊!杀人了!抢劫啊!”
中年妇女反应过来后,立刻扯开嗓子,发出故意扭曲事实的凄厉尖叫,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制造混乱。
她这声尖叫,确实起到了效果。
附近一些正在停车、路过、或者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旅客,听到这边传来的惨叫和呼救声,纷纷好奇走动了几步,绕了个弯,看了过来。
当看到几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场面,有些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但也有几个胆大的,则朝杨奇几人靠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女声响起。
“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是人贩子!”
却是程念,带着她的助理,快步冲了过来。
程念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松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慨和严肃。
她没有去管被制服的三个男女,而是直接冲到了面包车敞开的车门旁,探头往里一看。
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探身进车厢,从后排座椅的缝隙里,先抱出一个手脚被绳子捆住、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泪痕、正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不怕,不怕。”
程念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将小男孩抱了出来。
她的助理也紧随其后,从车厢更靠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一个被小毯子裹着、还在沉沉昏睡的婴儿。
“车里还有一个。一个小女孩,被迷晕了!”
程念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周围原本还有些犹豫、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旅客,在看到程念和助理从面包车里抱出被捆绑的男孩和昏睡的婴儿时,脸上无不露出惊愕神情。
短暂的死寂之后,愤怒喧哗声炸响。
“操!真是人贩子!”
“快报警!打110!”
“有没有医生?快来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打死这些人贩子!”
“……”
群情激奋。
刚才还在观望的旅客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愤怒地指着被压在地上的三个人贩子,唾骂声此起彼伏。
“我是医生!”
人群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走向程念。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被程念抱着的小男孩,又检查了助理怀里的婴儿。
最后,检查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用手电筒照了照小女孩的瞳孔,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和呼吸,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小男孩还好,婴孩被喂了安眠药,剂量不小。”
“小女孩吸入了大量兽用麻醉剂,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救回来,大脑也可能受影响!”
大脑也可能受影响?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瞬间点燃了所有围观者的怒火。
“畜生!”
“打死他们!”
“打死这些人贩子!”
“……”
不知是谁先怒吼了一声,人群失控。
原本还在观望的旅客,潮水般涌了上来。
最先遭殃的是肥壮青年。
不知从哪伸过来一只穿着坚硬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肋部。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肥壮青年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身体蜷缩成了虾米。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脚如同雨点般落下,踢在他的后背、大腿、甚至头上。
肥壮青年只能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哀嚎。
紧接着是马脸男子。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就被一个愤怒的中年大叔一脚踹在脸上,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又仰面倒了下去。
随即,几只脚同时踩在了他的胸口和小腹上,马脸男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踩移位了,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变得微弱。
中年妇女也没逃过。
几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红着眼睛,冲上去对着她又抓又挠,扯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
几个男旅客也毫不客气,专门往她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大腿、臀部、后背,一处不落。
中年妇女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杨奇和两名保镖在人潮涌来的瞬间,就非常默契地松开了压制的手,顺势退后几步,站在了人群外围。
杨奇口中喊着,“大家冷静,冷静一点,不要打出人命了!”
但脚下的步伐却很诚实,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反而退到安全的位置。
两个保镖也是有样学样,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在杨奇身边,没有半点要拉架的动作。
服务区的两个保安也闻讯赶了过来,拿着对讲机,在一旁焦急地喊着。
“大家冷静,别打了!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
但他们也只是嘴上喊喊,同样没有真正上前去拉架的意思。
毕竟,人贩子这种生物,在普通人眼里,被打死都是活该。
杨奇站在人群外围,耳中清晰地捕捉到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从人群中间传来。
脸上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移开。
随后,走向被一位好心大姐小心抱在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这帮畜生,就得打死!”
大姐抱着女孩,嘴上骂着。
“人贩子都该死。”
杨奇附和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苍白的小脸,指尖搭在颈侧的动脉上。
同时,不动声色的运转灵目术,目光穿透小女孩的身体,清晰地看到她体内残留、正在侵蚀稚嫩神经的麻醉药物成分。
脸上没有变化,一缕精纯而温和的法力,却顺着指尖,如同最细微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小女孩的经络之中。
法力所过之处,残留的麻醉药力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被瓦解、中和,化作无害的物质,被身体自然吸收。
小女孩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比刚才平稳悠长了几分。
……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拉着警笛,呼啸着驶入了服务区。
警察迅速下车,控制了现场。
当看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马脸男子三人时,带队的中年警官眉头紧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医护人员先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紧急处理,然后才开始向现场人员了解情况。
之前动手的旅客,看到警察来了,不少人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迅速离开了服务区。
警察也没有刻意阻拦,只是登记了几个愿意留下的目击者的信息。
杨奇没有走。
主动走向领头姓俞的中年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并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俞队长,我是杨奇,汉东省东华市仙来野生动物世界的园长。今天是我发现那辆车有问题。”
杨奇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牵着马在服务区角落活动时,听到面包车里有异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