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奇稍稍愕然，看向她。
现在的女生，都那么胆大，直接的？
“我说真的。”
程念没有脸红或害羞，看着杨奇的眼睛，坦然道，“刚才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这不是因为牛叔跟我说了什么，虽然昨晚牛叔确实也跟我提过，说你很不错，让我可以主动一点。”
“杨奇，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如果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就是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先当普通朋友？”
“……”
杨奇哑然。
程念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但也绝对算得上是美女一枚，五官清秀耐看，气质干练大方，为人又爽朗。
这样的女生主动表达好感，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很难生出反感。
不过，杨奇如今已是筑基修士，长生大道才是根本，对于凡俗的儿女私情，基本没念想。
没有直接回应程念的话。
杨奇拿出手机，笑着岔开话题，“程秘书，我们加个微吧，后面联系也方便。”
“好啊。”
程念爽快地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好友。
接下来的路程，程念果然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如同一个朋友一样和杨奇聊起天来。
她很健谈，话题天马行空，从吐槽某个奇葩同学，到鄙视某部烂片和某个塌房明星。
再到分享自己喜欢的冷门乐队和歌曲。
聊得眉飞色舞，偶尔还会冒出几句犀利的吐槽，让人忍俊不禁。
杨奇发现，和她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性格爽朗，不矫揉造作，有自己的见解和喜好，相处起来很轻松。
时间在交谈中过得很快。
中午时分，车队驶入一个大型高速公路服务区，准备稍作休整，加油，也让人员和“幻影”都放松一下。
“我去买点吃的喝的，你有什么忌口吗？”程念主动问道。
“没有，你看着买就行，谢谢。”杨奇客气道。
程念点点头，带着助理走向服务区的餐厅。
杨奇则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向后面的运输车。
打开运输车后车厢的锁扣，拉下外接的折叠踏板。
车厢内，“幻影”正安静地卧在干草堆上，看到杨奇，它立刻站起身来，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期待。
“下来活动活动，顺便喝点水。”
杨奇以通灵术安抚道，拿起缰绳。
“幻影”顺从地踩着踏板，走下运输车。
杨奇牵着它走到服务区边缘一片相对空旷、远离车流的角落，让“幻影”能自由地伸展一下腿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身银白色的“幻影”，在阳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光泽。
华丽皮毛，搭配高大神骏、线条流畅的完美体型，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那是什么马？好漂亮！”
“银白色的？还会发光？”
“这体型、这气质……卧槽，不会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吧？”
“我看像，八成是汗血宝马！你看那气质，那毛色，普通的马根本没法比！”
“太漂亮了，这马得值多少钱？怕不是得上千万？”
“肯定不止一千万！”
“……”
议论声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服务区里原本行色匆匆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拿出手机对着“幻影”就是一顿猛拍。
人群越聚越多，将杨奇和“幻影”所在的角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忽然，人群里响起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女声。
“咦？那个牵马的帅哥，是不是杨园长？”
“哪个杨园长？”旁边有人问道。
“就是网上特别火的那个，‘仙来’野生动物世界的园长，能带着野生华南虎遛弯的那个！”
女生激动地指着杨奇，兴奋叫道，“就是他，错不了，真人比视频里还帅！气质好好。”
“仙来动物园？就是那个有野生华南虎、有大熊猫、还有江豚的那个动物园？”
“对对对，就是那个，听说里面夏天跟开了空调一样凉快。”
“杨园长怎么会这里？还牵着一匹汗血宝马？”
“……”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朝着杨奇的方向，大声喊道，“杨园长，这匹汗血宝马是‘仙来’新引进的吗？”
杨奇牵着“幻影”，防止它被人群惊扰，闻言随口回了一句。
“算是吧。”
这一句“算是”，在旁人听来，就是默认了。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和惊叹。
“哇，‘仙来’连汗血宝马都有了，太厉害了。”
“这马太好看了，我一定要去仙来看看它。”
“……”
“杨园长，我喜欢你！”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突然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杨奇大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害羞地躲到了同伴身后。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杨奇也忍不住笑了，朝喊话的方向，礼貌地回了一句。
“谢谢。”
“……”
杨奇一边应对着周围热情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拍照声，一边牵着“幻影”在服务区边缘较为空旷的地方走动。
神识习惯性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将整个服务区的风吹草动，清晰映入脑海。
就在他牵着“幻影”绕过一辆大型集装箱卡车，走到服务区另一侧较为偏僻的角落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画面。
那是一处位于服务区边缘，被几辆大型货车遮挡、相对隐蔽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外观有些陈旧、毫不起眼的小型面包车。
后排车窗贴着颜色很深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在杨奇的神识感知中，这辆车内部的情景，清晰呈现在脑海。
此时。
在面包车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普通、面色有些蜡黄的中年妇女。
妇女正用一块叠好的手帕，紧紧地捂着身边一个大约四五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的口鼻！
小女孩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绳子捆着，双脚也在拼命地踢蹬，但由于被妇女死死按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手帕上显然浸了某种药物。
很快，小女孩的身体软了下来，停止了挣扎，陷入昏迷。
而在面包车更靠后的位置上，还蜷缩着两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左右，还是个婴儿，被一条小毯子裹着，正沉沉地睡着。
另一个大约三四岁，是个男孩，同样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东西，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小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人贩子？！
杨奇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朝面包车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便收回了目光。
继续牵着“幻影”，沿着服务区边缘空旷的区域，看似悠闲地散步活动，一步步靠近面包车所在的方向。
在经过面包车旁边时，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只是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然后，步伐平稳，牵着马，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回到运输车旁。
“幻影”有些渴了。
杨奇从车上取下一桶准备好的清水，让它喝了几口。
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幻影”擦了擦脖子上渗出的一点细汗。
安抚了一会儿，引导着“幻影”重新踩上踏板，回到了运输车厢内。
“再休息一会儿，很快就能到家了。”
杨奇摸了摸“幻影”的额头，以通灵术安抚。
“幻影”温顺地卧回干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杨奇取出一块活力营养膏，喂给“幻影”。
在白马开心的嘶鸣声中，走出车厢，关好门，走向黑色轿车。
程念已经提着一个装了快餐和饮料的袋子回来，站在车旁等候。
看到杨奇过来，把袋子递给杨奇，笑道，“随便买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了。”
杨奇接过袋子。
没有急着上车吃东西，而是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正警惕观察着周围动静的两名保镖。
杨奇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名保镖立刻会意，快步走了过来。
“杨园长，有什么吩咐？”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镖低声问道。
杨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环顾周围，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这边的谈话，才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