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吧，马杰克嘴上没声张，在心里默默表示认同。
底层黑人，你又不想躺平，那肯定是要为“人口平衡计划”做贡献的。
“好了伙计，今天是礼拜日，看在耶稣的份儿上，我就不数落你了。”
西米恩摘掉脏兮兮的劳保手套，看向正默默饮酒的马杰克：“小天才二号，我刚才听见了你们两个的聊天内容，恕我直言，你对车辆回收这门生意一无所知，而我的这位全车行智商最高的员工，明显没有向你解释清楚。”
“愿闻其详。”马杰克两手一摊，想听他亲自狡辩。
“事实上是这样的，你刚才提及到运钞车本身的价值，这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这辆车并非无主，无论它被遗弃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里，第一它属于安保公司，第二它属于证物，证物你懂吗？你总不能把证物当成是财产。”
“另外你说的，你拖到拆解厂都能卖两万，如果你真这样干了，我来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你会被联邦检察官起诉，成为帮助犯罪团伙销毁证据的从犯。”
“综上所述，这两万三千刀，其实是一份纯佣金，只针对你帮忙找回车辆这个行为，如果连这你都觉得少，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工作是你能瞧得起的？你应该去竞选总统，而不是当一位五星好市民。”
见马杰克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西米恩又看向富兰克林：“把我刚才这番话记在脑子里，让它成为你脑子的一部分，如果下次你还能被一个外行给唬住，那你未来三个月的薪水都别想要了。”
“OK，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马杰克笑着道：“但我还是想多一句嘴，除了佣金之外，我还能拿到什么隐藏福利？”
“免税算吗？”西米恩呲着牙：“跟我合作的汽车猎人，拿到的全都是税后收入。”
卧槽...这么猛的吗？没记错的话，就连米国总统，都没办法逃过IRS的税务监管。
看来FIB跟国税局之间，私底下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事实上，米国各大高级权利机构，关系一直都是很微妙的。
必要时你可以借用我的身份，我有需求时，你也得给我行个方便，大家共事一主，和气才能生财嘛。
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马杰克没兴趣去了解，因为水太深了，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主要是车辆回收这份工作，跟自己的技能属于高度契合，赚米嘛，不寒碜。
“OK，这活我接了。”由于是初次合作，还是想留个好印象的，反正两万多刀也不少了，算是眼下来钱最快的渠道。
“合作愉快伙计，希望能尽快听到你的好消息。”
西米恩微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马杰克又接着道：“不过我需要一位司机兼助手，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委托，万一我遇到危险，总得有个人帮忙照应。”
“所以你是想把富兰克林给带上吗？”
“没错。”马杰克点点头：“您先别急着拒绝，如果这辆车真在洛杉矶境内，72小时内我一定能找到。”
“一定？”西米恩被他这话逗笑了：“跟我合作了十年以上的老猎人，也不敢做出这种承诺。”
“您用时间来衡量实力是吗？”马杰克表示不屑一顾：“那住在敬老院里的老人们，人均都是功夫大师了。”
“哈哈，好吧好吧，反正这小子在这待着，也发挥不出任何价值来。”
见西米恩同意了自己的请求，马杰克才算松了口气。
这种担心并非多余，因为想要找到那辆运钞车，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地毯式搜索。
因为按照七星技能【秘宝大宗师】的技能描述，是以自身为圆心生成半径1000米的永久光环，将所有遗失物品标记在地图上。
那这笔账就很好算了，洛杉矶南北跨度71公里，东西跨度47公里。
这意味着什么，寻宝光环半径1000米，你直线移动71公里，也才探索了71公里X2000米的平方面积。
而横线的移动距离为47千米，也就是四万七千米，除以2000米，等于23.5。
换言之，你要跑满23.5个71公里，才能让光环覆盖整座城市。
23.5X71等于多少？1668.5。
结论就是，你就算开车，理论上也得开满1668.5公里，才能完成100%的城市探索度。
自己开一千多公里？这也太傻了，所以拉上小富这个免费司机当苦力，才是某人真正的用意。
还有一点也得考虑到，那就是安全性，如果要完成100%的城实探索，势必会经过一些危险系数很高的社区。
万一真碰上几个喜欢作死的小黑子，有帮手就比单打独斗强。
得到老板的允诺，小富自然很开心，虽然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能参与到差事委托，这就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总比待在店里当清洁工和接待员要强吧？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小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点扭捏地冲西米恩说道：“BOSS，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件事...”
“什么事儿？”
“我...我想先预支一下下周的薪水。”
“预支薪水？”听到这种要求，西米恩完全没有好脸子，指着柜台后边呈金字塔状挂着的几个按照员工业绩排序的相框：“去找找你现在处于什么位置，不拿放大镜找得到你在哪吗？”
“OK，算我没说BOSS。”
又被数落了一通，小富懊恼地走向后门专用车道。
很快牵着一条黑色罗威纳犬，朝在停车场里等待的马杰克走来。
看到有同类过来，趴在皮卡车车斗里的布鲁斯一跃而下。
两条狗对着便开始叫唤起来，看样子谁都不服谁。
“喂喂喂，小查，不要冲动，大家都没有恶意。”
富兰克林赶紧拽住狗链子，马杰克轻轻吹了声口哨，布鲁斯立马老实地趴在地上。
“这狗不赖啊伙计，被你训得这么听话，它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马杰克拍了拍车斗：“让你的小查也上来吧，路上也算有个伴，放心，绝对不会打起来，除非咱俩先互相瞅对方不顺眼。”
第139章 汪汪队立大功
在马杰克的认知中，罗威纳犬和斯塔福郡斗牛梗一样，均属于护卫犬的一种。
并且都具备对主人高度忠诚，强壮有力、活泼敏捷、勇于牺牲、极度聪明等特点。
对于新朋友的到来，布鲁斯表现出了一定的抵触心理，毕竟这个小小的皮卡车车斗，就等于是它的私人领地。
现在突然又多出来一条狗，活动范围受限不说，还有被抢食的风险，所以它紧紧护着自己的狗粮盆，十分警惕地看着小查。
但小查的性格跟它不同，一看就是被人类正常养大的，没有经历过野外流浪，只是很老实地蜷缩在角落里，并不主动去招惹它。
“bro，你的狗狗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友善。”
富兰克林担心地看着后车窗，生怕两条狗在行驶过程中打架。
“把心放回肚子里，正常的心理防备而已。”
马杰克驾驶着汽车，连头都没回：“布鲁斯是一条流浪狗，戒备心强一点很正常，否则早就被其它同类欺负死了，没有主人保护的流浪狗，跟野兽能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听到布鲁斯的身世，小富暗暗咂舌：“我猜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故事。”
“没错。”马杰克并不打算展开细聊：“反正这小家伙对我很忠诚，我也很喜欢它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索性就养在身边了，某种程度上，狗比人更值得信任。”
“是的，狗狗不会被收买，也不会被胁迫，这就是我喜欢养狗的原因。”
小富很认同地点点头，觉得车里有点沉闷，习惯性地打开车载电台，播放他喜欢听的那种R&B音乐。
“对了伙计，你最近手头很紧吗？”
马杰克突然想起他临出发前试图跟老板预支薪水，结果被无情拒绝，就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面对他的疑问，小富无奈一笑道：“比埃隆·马斯克的钱包还要紧。”
“好吧。”对于他自以为很幽默的玩笑，马杰克选择置若罔闻：“在我印象中，你好像就没有手头宽裕的时候，既然在西门车行赚不到钱，为什么还要呆在那，不如来跟我混吧。”
“what？”面对这根突然伸出来的橄榄枝，富兰克林的反应相当夸张：“你也有车行吗伙计，我记得你不是在穷街混吗？”
“难道非要开车行才算是生意？”马杰克很耐心地说道：“其实我的主业，是做垃圾回收，手底下大概有几十号人，每天负责清理穷街区域内的可回收物品，我现在攒了一笔钱，打算盘一个废品站，把这项事业给做大，这就需要专业人士的协助了。”
“额，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对于他的邀请，小富完全提不起兴趣：“抱歉杰克，我不是说瞧不起这门生意，而是我更喜欢车，喜欢做跟汽车相关的工作。”
“明白，完全明白。”尽管被拒绝，当老板的仍然要抛出大饼：“不过汽车回收，未来也不是不能考虑，只是我暂时，还没有这个实力。”
“OK，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愿意跳槽过去帮你。”
“那好，一言为定。”两人友好地碰了下拳头，马杰克笑着问道：“不过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预支薪水打算干什么，难道是帮朋友还债？”
“怎么可能。”富兰克林回答道：“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只有拉玛一个人，他前阵子去参加零元购，打伤了一个印度佬，现在躲去北杨克顿逃避条子的追捕，那地方你应该知道，属于传统黑人社区，经常爆发各种枪战和抢劫案，警察想进去找到一个大活人可不容易。”
“而我之所以要预支薪水...”说到真实原因，小富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好吧，其实是因为再过两天，是我姨妈的45岁生日，我在早上临出门前，偷偷查看了她在购物平台上的浏览记录，发现她多次去查看一块女士腕表，可那块表价值800美金。”
“800美金哎伙计，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对一个靠领失业救济金过活的黑人妇女来说...”
“好了别说了。”听到这个微不足道的数字，马杰克很大方地说道：“我可以借给你这笔钱，但你最好真的是拿去买生日礼物，如果让我知道你用在别的地方，我就跟卤蛋投诉说，你曾多次对我有过性骚扰。”
等他说完，富兰克林的表情就很蛋疼，我一个黑人，骚扰一个比我还高半头的亚裔，你怎么琢磨的啊兄弟，圣费尔南多谷那帮搞艺术的，都设计不出这种狗血剧情。
当从马杰克手里接过现金，小富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谢了bro，等我下周拿到薪水，一定还给你。”
跟中國统一发放月薪不同的是，美国有多种发薪方式，其中最常见的是周薪和半月薪，一个月领一次薪水，大概只占到10%左右。
两人一路天南海北地畅聊着，马杰克的驾驶方向始终以直线为主，为了不被琐碎的遗失物品干扰，索性把过滤器也打开了，只勾选金色传说和棱彩战利品。
所以开出去一百多公里，也没有刷到一个问号，还好小富很有眼力见，早早地提出让他休息一下。
马杰克对此表示欣然接受，不然带你出来干嘛来了，不就是当苦力吗？
“喂喂喂，不要随便转向。”见他一上来就要偏离路线，马杰克指着导航仪说道：“只要没有碰到死路，就一直保持跑直线，等跑到城市最边缘，也就是我标记出来的这个位置，再往左开2000米，然后掉头回来，明白了吗？”
“这是什么道理？”很显然，小富根本没听懂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啥。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一套独家秘笈。”
马杰克懒得跟他解释，关键这事也解释不清楚。
好在小富人还算踏实，没有刨根问底，十分有耐心地进行机械性巡航。
马杰克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听音乐，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等吧。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当他想要昏昏欲睡时，眼前突然被一道彩光闪了一下。
再看地图正前方偏东北方向，刷出了一个大大的棱彩问号。
捏麻麻滴，我就说这招管用吧，可算出货了。
赶紧观察了一下地形，右手边是一大片正在施工中的工业园区。
严格来说，这地方已经不能算洛杉矶市，而是洛杉矶县一个叫City of Industry的地方，可以翻译成工业城。
其实就是中國城市版图中很常见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简称高新区。
从地图上观测，这个棱彩问号的标记点，肯定是刷在了工地里。
等指挥小富开到附近时，入口处能看见有安保人员在巡逻，旁边还立着个“闲人免进”的牌子。
看来没办法正常进入，必须得想个别的法子。
“杰克，来这鬼地方干什么？”富兰克林满脸的问号。
马杰克看着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要找的那辆车在这里边你信吗？”
虽然知道这事儿八字没一撇，可那好歹是个棱彩战利品，肯定要进行回收，不然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what？你在开玩笑吗bro，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结论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马杰克冲他神秘一笑，叫他把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藏的位置，两人双双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