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在美国打电话叫救护车,必须三思而后行,这也是诸多斩杀线路径中,威力最猛的一条。
普通工薪族,绝对承受不起,背负着房贷和车贷的中产,一个不小心就会负债,从而被“债务逾期——信用崩盘——阶级滑落”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带走。
一旦进入新手村,所谓的道德与法律,就都不复存在了,有的是那种因为胆小怕事,在街头混了半年,连个纸壳都混不上的倒楣蛋。
这种人在业界,通常被称为高达期货,最终的结局不是变成工艺品摆件,就是成为“特殊肉源”,出现在蓝血贵族老爷的餐桌上。
马杰克还真不怕他们狗急跳墙,把这件事捅到警察局,因为这路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不然能去索尔那排队,寻找法律援助吗?
最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小黑子们咬着牙钻进了救护车里。
看着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尽头的氛围灯,马杰克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哈哈老兄,你也太损了。”帮忙完成助攻的吉米忍俊不禁道:“这下他们非得气吐血不可。”
“活该,杰克又没有招惹他们,这就叫自讨苦吃。”
桑迪在一旁挽着某人的胳膊,声音充满魅惑:“甜心,你晚上有时间吗?”
“瞧瞧,小荡妇又要发骚了。”
“法克鱿麦克斯!我跟杰克约会,你是嫉妒了吗?”
“幼稚。”麦克斯抱着膀子:“我只是想提醒你,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切,不就是那个墨西哥妞,除了胸比我大一点,长得比我好看点,学历比我高一点,她还有什么呀?”桑迪摆出很不屑的样子:“我打赌她的床技肯定没我好,她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吗,再说了,杰克亲口承认过,他并没有跟任何异性建立情侣关系,所以人人都有机会,包括你跟菲奥娜那个碧池。”
“你真是没救了,我懒得搭理你。”
对于桑迪的花痴行为,麦克斯一向理解不能,毕竟她都是过来人了,看待问题成熟点,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吧,今天我请客,到大水罐酒吧嗨皮一晚上。”马杰克倒是挺大方:“所有来帮我的人都可以去,不管是不是蓝发小队的成员。”
听到帮主大人发话,众人高兴得欢呼雀跃,底层人民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what?”见他竟然这样安排,吉米赶紧把他拽到一边,不可置信地说道:“杰克,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这里至少有七八十号人,那地方的酒水贵得要死,几乎是欢乐时光的五倍,我就算每人只喝几杯啤酒,加一块也得五六千美元,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的,这笔账我比你算的清楚。”
马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担心,这点小钱,自己还是出得起的,而且必须得花。
因为通过今天这件事,他发现自己的影响力已经不仅限于营地,整个街区的流浪汉,似乎都有归顺之心。
说句不好听的话,假如有一天阴沟里翻船,需要找人顶罪,这些人里保不齐,就有主动请缨的勇士。
更何况流浪汉并不等于非法移民,大部分流浪汉手上可是有选票的,多的不说,哪怕你能有效控制一千张选票,就能引起所在选区内上层势力的拉拢。
而这,才是马杰克的真实意图,虽然属于野路子,但干总比不干强,只有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和事,通往成功的道路才会真正浮现在眼前,而大部分人,早在找到入口前,便迷失在了危机四伏的森林中。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晚上九点,大水罐酒吧。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正是夜店生意最火爆的时候,牢美人民玩比天大,存钱是不可能存钱的,左手领到薪水,右手就得赶紧花掉,生怕吃到银行利息。
可酒吧门前的一溜停车位上,却只停靠着三辆载具,其中一辆,还是老板自己开来的。
门口的安保人员叼着烟卷,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轻松的工作,吧台后边的酒保擦拭着台面,与坐在高脚椅上的唯一一位客人闲聊。
服务生更是闲得蛋疼,有的趁机摸鱼玩手机,有的倚在酒桌前打哈欠,一副“累了,毁灭吧”的沮丧表情。
他们倒不是替老板发愁,而是没有客人光顾,那就赚不到小费,在这种娱乐场所上班,底薪只是象征性的,大部分收入还得靠小费。
此时此刻,位于酒吧角落,用储物间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身为老板的亨利·布莱恩站在桌子前边。
而本应由他坐着的老板椅上,却被一个骨瘦如柴的白人男性占领,这人看起来约莫30来岁,穿得跟个地下摇滚歌手似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闪电状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碳钢匕首,裸露在外的手背和手臂上,分别是血红色狼头和瘆人的利爪刺青。
在他左右两侧,还分别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西装暴徒,手背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只不过是经典的黑灰色。
亨利·布莱恩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语气里充斥着恳求:“西瓦奥多先生,我的生意有多惨,你刚才也瞧见了,这个月的保护费能不能免掉,我发誓,等我生意好转了,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被称呼为西瓦奥多的白人瘦子连眼皮都没抬,用嘴往匕首上轻轻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回应道:“亨利先生,恕我愚钝,当初你的场子被人骚扰时,可是你主动上门,求着我们狼帮来主持公道,这才短短3个月时间,你就忘记了这回事儿,你该庆幸你是在美国做生意,还有法律和法官保护你,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墨西哥,我敢跟您打赌,天亮之前,这里就会变成一堆废墟。”
听到他的威胁,亨利·布莱恩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但很快又无奈地松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比谁都清楚,先前那些跑来捣乱的坏种,就是他们狼帮的人,可就是这种贼喊抓贼的肮脏伎俩,却让他们百试不爽。
身为一名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遇见这件糟心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结果那帮该死的条子也没说不管,只是每次等他们派巡警过来,捣乱的人都能卡着点离开,双方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没有一次遇见过。
没辙,谁让自己当初贪便宜呢,用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从政府手中买下了这块土地。
可后来才知道,这片街区由于地处市中心和南洛圣都的交界线上,被划分给了LAPD洛南分局。
别看同样是警察局,区别可大了去了,富人区不用多说,警察局就跟私人武装差不多,任何作奸犯科之人,在那都没有生存土壤。
市中心也还凑合,毕竟是商业和金融所在地,也正因为如此,流浪汉才会大量聚集在市中心,形成一个个营地。
至于南洛圣都,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大型贫民窟,短生种的快乐老家,各路大神的证道之地,全美能够与其相媲美的,只有臭名昭著的芝加哥南区。
再加上美国不仅是多种族国家,还是多移民国家。
黑人、白人、华裔、日裔、越南裔、拉丁裔...
西西里美籍黑手党、爱尔兰黑帮、俄罗斯黑帮、墨西哥贩毒集团与帮派盟友、血帮、瘸帮、摩托帮...以及多到根本无法统计的杂牌军和小团体,共同编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利益网。
说白了吧,对于条子来说,南洛城这趟浑水,谁蹚都得溅一身泥,警匪双方也早就从对抗变成了合作关系,我给你行方便,你给我保证不出乱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为了你一个小商人,犯不上跟地头蛇闹掰,所以只能再苦一苦百姓。
万般无奈的亨利·布莱恩,只好接受了游戏规则,用金钱和尊严换得一息安宁。
结果好景不长,生意刚刚有起色,对方便又故技重施,想要以此抬高价码。
这叫什么,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我管你赚不赚钱呢,能干就干,干不了滚蛋,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也正因如此,亨利·布莱恩只好对外挂牌,打算连同土地一起,低价转让掉这家酒吧,好歹也能回口老血,总比坐以待毙强。
可刚刚找到一位有意向的买家,洽谈也十分顺利,阴魂不散的狼帮又找到了他,打算砸骨吸髓,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要不是因为还有妻子和孩子,他真打算到黑市上买颗手榴弹,跟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同归于尽算了。
第320章 初探暴力街区
等西瓦奥多带人离开大水罐酒吧,亨利·布莱恩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掏空的钱包怔怔出神。
呼啦!他忿怒地挥舞手臂,将桌面上的杂物一扫而空,玻璃烟灰缸落地破碎的动静,就像他的心碎声一样刺耳。
说好的自由平等呢,说好的法律至上呢,说好的美国梦呢?
“Fuck!Fuck you America!”
他用拳头狠狠锤击着桌子,这种生满蛆虫的粪坑,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要是能顺利把这颗烫手山芋卖掉,他打算带上老婆孩子换一个国家生活,去加拿大,去澳大利亚,去新西兰,去新加坡...不管去哪,都比呆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强,去你妈的阿美莉卡吧,老子不伺候了。
可正当这个老倒霉蛋掏出手机,打算再联系一下那位菲奥娜小姐时,门外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听声音像是来了很多很多人。
亨利·布莱恩心里咯噔一下,这该不会又是哪位地头蛇大爷吧?
可等他战战兢兢地扒开门缝时,却瞧见整个场子的散座和卡座,都被密密麻麻的人头给填满了。
原本无所事事的酒保和服务生,正忙得热火朝天,脚底下恨不能生出风火轮来,毕竟每接待一桌客人,就能多赚取一笔小费。
我的天,这是时来运转了?要是天天都能这么火爆,狼帮的人就算胃口再大,喂饱它们仍然有赚头。
他好奇地朝外边走去,很快在正对舞台的卡座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先前来过好几次,跟他洽谈收购事宜的菲奥娜。
亨利·布莱恩很快意识到,这些人的到来,很可能跟她有关。
仔细整理过仪容仪表,他笑脸相迎地走了过去,主动打着招呼:“嗨,菲奥娜小姐,感谢你来照顾小店的生意,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菲奥娜说完,指了指旁边的马杰克:“不过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吗,我只负责跑腿,真正对你这家酒吧感兴趣的人,是我的BOSS马杰克先生,如果你最近有看电视,应该刷到过他。”
“杰克,这位老兄就是大水罐酒吧的老板,亨利·布莱恩先生。”
“幸会幸会,杰克先生,欢迎你的到来。”得知眼前这位就是金主爸爸,亨利·布莱恩赶紧伸手。
马杰克随意握了下,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我这次过来不谈生意,只是跟朋友们来找点乐子玩,不过你这地方可真够寒酸的,哪怕你去找两个脱衣舞女郎在上边扭屁股,都不至于这样冷场。”
“抱歉Sir,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对于马杰克不留情面的吐槽,亨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打心眼里开心。
毕竟是生意人,听话不可能只听表面,人家明着是埋怨,实际上是在挑毛病压价,正所谓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这一套放哪都适用。
这对于骑虎难下的亨利来说,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有人接盘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杰克先生,今天您跟您朋友的所有消费,全都按八折优惠,另外,我有一瓶珍藏多年的葡萄酒,您可一定得赏脸尝尝。
等他献完殷勤离开,菲奥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杰克,你不是很想收购这家酒吧吗,怎么对老板的态度这么冷漠?”
“那我应该怎么做?”马杰克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股狡黠:“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吗?首先你得明白,在这笔交易中,主动权到底掌握在谁手上,做生意跟谈恋爱是一样的,你越是黏着别人,别人越是不会把你当回事,距离不仅产生美,还能产生利润。”
“厚礼蟹!你这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我要是早知道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把生活经营得一团糟了。”
菲奥娜的反应很夸张,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武林秘籍一样,其实某人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道理谁都懂,真正落实到实操上,翻书可解决不了问题。
之所以会先抻着他,只是因为自己凭借着人脉关系,从天才黑客莱斯特那搞到了一份秘密资料,里边清楚地标记了南洛圣都所有势力的地盘划分,帮派头目和骨干成员名单,以及产业结构和从属关系。
就拿搅得亨利·布莱恩不得安生的狼帮来说吧,表面上只是一个街头帮派,背地里却是墨西哥贩毒集团锡那罗亚招安的走狗,帮着墨西哥人往美国境内倒腾卡卡因。
也正因如此,这伙原本寂寂无名的杂鱼,才敢肆无忌惮地大肆敛财,连LAPD都拿他们没辙。
掌握了这手关键信息,马杰克也就不着急了,拖的时间越长,越对自己有利,至于酒吧老板的死活,跟我有鸡毛关系?
生意场上无父子,更别提是素昧平生的路人,能花一块钱买到的东西,谁愿意花一块五去购买?
尽管知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马杰克却还是想接过来,毕竟在市中心盘踞那么久,已经没什么发展空间了,不把势力往南城蔓延,难道去富人区北伐?那地方可是牢美的基本盘,摸不得碰不得,谁敢跑到那撒野,花生米绝对吃到饱。
更要紧的是,南城属于自由服,没有那么多游戏限制,老生常谈的“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主要发生场景就是这。
推杯换盏的同时,他在脑子里逐步完善计划,先礼后兵就算了,他可不认为那帮狗娘养的会因为换了个老板,就对他以礼相待,大概率会像对待亨利那样,想方设法地找茬讨便宜。
对此,马杰克只有八字箴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场更像是团建的大型派对,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每个人都玩得很尽兴。
尽管已经想到会花不少钱,可等到掏钱包结账时,马杰克还是被账单上高达9175美金的数字吓到了,这比预想中多了快一倍,合着人均消费一百多刀,这要是花他们自己的钱,怕是俩人点一瓶啤酒,能喝到天亮去。
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这么着吧,难得请一次客,你还抠抠搜搜的,这也不是当老大该有的样子。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马杰克也没闲下来,在经纪人萨瓦的安排下,高强度约见各种品牌负责人。
没办法,趁着《荒野独居》的热度还在,必须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最终,在20余家大小厂牌里,总算是与一家做高端户外装备的企业达成了合作意向,对方打算以“冠军”系列作为噱头,推出一套包括美式猎弓、狩猎服、撒放器等配件在内的专业套装,并邀请他担任这款产品的独家代言人。
代言周期为1年,佣金30万刀,先付50%,合约履行期间,分批结清尾款。
对于这个结果,马杰克基本满意,主要是人家舍得砸钱,只是录一支广告宣传片,拍几幅海报,出席几次活动,就能赚30万刀,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至于说独家代言,这个其实无所谓,本来自己的市场定位,就只针对于垂直领域,不是做户外的谁找你,总不能你一个玩户外求生的,去代言化妆品吧,更不能代言着这一家的产品,转过头就去宣传同类型竞品。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把合同往索尔·古德曼律师事务所发了一份,对方表示愿意提供免费服务,还说类似这样的小忙,直接吩咐就行。
对于索尔来说,用一点小恩小惠,讨好一位动不动赢得百万奖金,签下30万商业合同的优质客户,实在是太值了,把这位大爷伺候好,顶100个门口排队的小瘪三。
马杰克粗略计算了一下,比赛奖金+代言费+存款+固定资产,他的身价已经轻松突破200万刀。
听起来似乎很多,可想要靠着这笔钱在洛杉矶躺平,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现在已经五六十岁且没有房贷,而且还能严格规划财务,每年只花固定的钱不增加开销,才有可能安安稳稳地进棺材。
别说是没有满足这些条件,就算满足了,马杰克也不会选择躺平,因为他生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后边加两个零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