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干什么，还不是某人死皮赖脸地帮你说好话，知道的你们两个是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得知是马杰克帮她争取来的权益，冬妮娅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六位数，那就是至少十万刀，算上通告费，差不多15万刀。
千万不要小看15万刀的含金量，美国所谓的中产家庭，99%以上都拿不出这笔钱，底层别说拿，连见都没见过。
这对于处境艰难的自己来说，足够改善眼下贫困的生活。
房租、水电、交通、吃饭...一个人出门在外，睁眼就得花钱，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生存问题发愁了。
翌日，马杰克独自一人，登上了温哥华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没人知道他已经夺冠。
按照时间点推算，等到最后一集播出时，至少也得下周了。
所以在此期间，只需要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各种高强度的商务场合和新闻采访。
坐在温暖舒适的商务舱里，马杰克拿出手机，在youtube上注册了个人信息，开通订阅账号。
99个比赛日下来，他收获了不少粉丝，这可都是潜在的商业价值。
离谱的是，在自己开通账号之前，竟然有好几个冒牌货捷足先登，甚至还有几千个关注。
看来想要成功吸粉，还得等本季播出结束后，得到官方认证才行。
3个小时后，飞机俯冲向洛圣都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只是相比于几个月前，气温似乎降低了不少，看来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哪怕是四季如春的加州，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
等他拖着行李箱来到大厅出口时，一眼就瞧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杰克！”眼尖的吉米第一个发现了他，众人争先恐后地拥了上来。
在路人惊诧的眼神注视下，接机组化身末日丧尸，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上，那动静大的，连保安都给招来了。
“别闹了，别闹了，我心脏受不了。”
刚刚经历过长时间的荒野求生，他的身体早就开始亮红灯了，那地方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保持健康，各种营养和微量元素缺失的实在太多了。
“太好了杰克，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伙想你都快想疯了。”
老友重逢，吉米兴奋得难以掩饰：“快快快，提前剧透一下，拿到冠军了吗？”
“拜托，这还用问吗？”桑迪在旁边损道：“你也不看看去参赛的人是谁，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连1天都坚持不下来吗？”
“胡说八道，我至少能坚持2天好不好！”
“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加拿大定居呢，女儿不要了是吧？”麦克斯怀里抱着小海蒂，蛮横地塞进他怀里：“我告诉你，我帮你养了一百多天的女儿，吃喝拉撒全都归我管，这笔账我可得跟你算清楚，你就等着破产吧你，你那点奖金，估计都不够支付保姆费。”
“爹地。”被马杰克抱在怀里，小家伙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抱怨完毕，麦克斯看他的眼神又有点敬佩：“不过说真的，每一期节目我都看了，你这一路走过来可真不容易，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菲奥娜则在一旁接起下茬：“谁说不是呢，尤其是看到你被郊狼和狐狸围攻时，当时我就觉得，别说是一百万，就算给我一千万，我也不敢去冒那种险。”
“杰克哥哥！快给我签名！”
小布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你的签名肯定很值钱，多签几页，我要拿去卖给我们班同学，你觉得一个签名5美金怎么样？只要卖出去20个，我就能净赚100美金。”
听到她这种异想天开的发言，马杰克着实有点没绷住，这么小就知道做生意，看来真是亲生的。
“杰克，你不觉得少了个人吗？”众人全都打过招呼，麦克斯神秘兮兮地问道。
“少谁？”
“明知故问，看你身后。”
马杰克回过身来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时隔将近4个月没见面的瓦伦蒂娜。
“你怎么也来了，学校里没课吗？”
印象中，今天可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瓦伦蒂娜没有说话，默默走到他身前，抬起手，抚摸过他消瘦的脸颊。
比起上一次见面，确实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皮肤也变差了。
“别扫兴啊，谁哭谁是小狗。”
见她情绪有点不对劲，马杰克半开玩笑地说道：“多少人花钱减肥都减不下来，我不仅减肥成功，而且还赚到钱了，你可着全世界打听，哪有这么大的便宜给你捡，反正下次要还有这种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报名参加。”
“讨厌，你就贫吧。”
原本想掉小金豆的瓦伦蒂娜，被他这番逻辑说得破涕为笑，更何况她在电视上，也已经提前看到了变化，只是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再瘦一点。
“你们两个快点啊，腻味一会儿就行了，我安排了一场派对，大伙可都等着呢。”
第299章 酒吧闲谈与营地危机
夜色降临，喧嚣的洛城并未沉寂，而是像一张黑胶唱片，无缝切换到B面，展示着它的魅力时刻。
亮起粉红色高跟鞋霓虹灯牌的夜店，开在暗巷里吸引毒狗的吞云吐雾会馆，被大功率照明设施点亮的高尔夫球场。
富人可以在赌桌上一掷千金，开着豪车满大街钓妹，穷人也能花费10美金买一张门票，看着脱衣舞娘进入幻想。
在资本不眠不休的催化下，罪恶之花遍地绽放，被俄罗斯黑帮控制的廉价妓女，由南美毒枭缔造的毒品帝国，垄断高科技犯罪的华裔组织，以及无孔不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开副本的庞大黑人群体。
遍布街头的高架桥上，高星大佬呼啸着驶过，奔赴最后的自由，数十辆警车闪烁着氛围灯围追堵截，头顶直升机全开的舱门里，女记者在镜头前激情解说。
地图还是那张地图，玩法还是那种玩法，你方唱罢我登台，黄袍玉带黄土埋。
位于市中心华盛顿大道上的大水罐酒吧，此刻灯光璀璨，群贤毕至。
马杰克坐在卡座沙发上，放眼望去全都是半熟脸，确切地说，全是生活在营地里的流浪汉。
“搞什么名堂，这地方消费可不低，难道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把美联储给抢了？”
“抢美联储？”麦克斯不屑地笑道：“就这几块料，抢便利店都费劲，这不是为你接风吗，我把这家酒吧给包了，每人只要30美金，全场酒水随便喝，还有免费果盘和小吃，不限量供应。”
“那倒是不贵。”得知是这么个情况，马杰克也就没再深究，主动举起酒杯：“来，先干一个，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憋坏了，我都快忘记酒精是什么味道了。”
酒杯乒铃乓啷地碰在一起，清彻甘爽的酒体润入喉咙，比起在荒野中当原始人，他还是喜欢攒劲的城市生活。
“你刚回来，身体还不适应，少喝一点。”
见他竟然一饮而尽，瓦伦蒂娜化身管家婆，在旁边小声提醒。
她这趟过来，主要就是为了监督某人，按理来说从荒野中归来，就跟刑满释放差不多，肚子里没啥油水，干什么事都得悠着点。
“没事儿，杰克的身体好着呢，别看他现在有点瘦，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吉米说着拿起一块还冒热气的芝士牛肉披萨，生怕好兄弟吃不坏肚子。
尽管知道这样不太健康，可这99天的独居生活，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除了咸味和甜味，几乎没有吃到过任何科技与狠活。
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哥们儿先过过瘾再说吧。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大家伙一个个忍俊不禁，看来《荒野独居》这节目确实锻炼人，愣是把运动系男孩给馋成这样。
“你们别光看我吃啊，都聊聊，最近过得怎么样。”眼前都是自己人，马杰克也就不顾什么形象了，嗦着手指头上残留的芝士，主动点兵道：“从你开始吉米，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肯定没少挨欺负。”
“what？”听到帮主大人对他的刻板印象，吉米很不悦地回应道：“我挨欺负？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瞧瞧这个，桑迪送给我的秘密武器。”
他说话的同时，手心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甩出来一把伸缩匕首，然后啪地把左手拍在酒桌上，右手攥着匕首在指缝间来回戳刺。
速度之快，几乎能看见残影，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纷纷替他捏了一把汗。
“stop！”正当他炫技炫得正起劲时，麦克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有病啊，这又不是你的桌子，你把它戳烂了，酒吧老板要找我赔偿的，到时候你出钱吗？”
听到会被索赔，吓得这小子赶紧收回武器，尴尬地挠着头：“嘿嘿，我只是想向杰克证明一下，我没他说的那么不堪，人都是会成长的，不是吗？”
“OK，我已经看到你的成长了，未来的刀锋战士吉米仔。”马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可。
他倒不是提倡暴力，而是在街头混饭吃，你可以不欺负人，崇尚Love&Peace，但你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所以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看起来，这次的技能点，应该是加对了，常年捡罐子练就的眼疾手快，就应该这样玩，舍近求远练什么肌肉块，那是伪灵根能碰的吗？
“生意上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比起这小子的个人变化，马杰克更关心废品站的运行情况，别管挣多挣少，这就像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只要不出岔子，永远都有鸡蛋吃。
“还跟以前差不多。”吉米回应道：“具体盈利多少，你得去问南希，我管业务她管钱，这可都是你安排的。”
“好的，我明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兄弟。”得知生意没受影响，马杰克主动敬了他一杯，接着道：“还有谁想分享自己的近况，就别让我一一点名了好吧。”
“我来吧。”一直没插上话的桑迪潇洒地撩了下头发，看起来十分得意：“其实也没什么要分享的，我还是老样子，只是添了点新业务，除了在AE平台上接活，提升赏金猎人的等级，西门车行那个驴操的西米恩，也终于同意我入伙了，上周我还跟富兰克林合伙干了票大的，不出意外的话，洛杉矶警察局这会儿正在满世界找我。”
不是妹妹...你把犯罪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吗？
对于桑迪的生存方式，马杰克不予置评，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是想干点干净生意，尽管他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毕竟这可是在洛圣都，全美犯罪者的天堂。
你想尽心尽力地炖一锅好菜，可架不住有人往里吐唾沫抠鼻屎，所谓的合法与干净，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制度设计者根本不给你机会。
“你呢麦克斯？”了解了小迷弟和小迷妹的近况，马杰克把话头转向女武神。
“我？”麦克斯黑着脸：“我都被你逼成家庭主妇了，我的生活还能有什么起色，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有多烦人，上个月弄坏了新买的电视机，这个月又把布鲁斯的尾巴给点着了，那狗蹭一下就跑出去了，吓坏了好几名业主，我挨家上门赔礼道歉，好说歹说，人家才把投诉给撤掉。”
“想让我替你照顾女儿，赶紧把抚养费打给我！看在咱俩这么熟的份儿上，我也不管你多要，一周你给我800美金就算了。”
“八百？”马杰克人听傻了：“我请个保姆才多少钱。”
“去贫民窟请黑人妇女当保姆是吗？”麦克斯一脸冷笑：“行，你去吧，我打赌最多不超过10天，小海蒂就什么脏话都学会了，以后跟你说话，动不动一句谢特、碧池、妈惹法克，等你孩子入学的时候，你看那些私立小学的校长，会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马杰克被说的哑口无言，谁能想得到养女儿的花销这么大，早知道当初...算了，后悔药也没地儿买去。
“打个折，四百行吗？”他开始讨价还价，毕竟自己一天到晚忙得要死，根本无暇顾及，请陌生人又不放心，美服最不缺变态，尤其是照顾老人和儿童。
纽约一名55岁的保姆，将雇主的孩子淹死在浴缸里，理由只是嫉妒雇主家的财富，觉得工作量太大，所以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孩子的母亲。
把家门钥匙，连带你家娃的命，交给一个只在网上聊过几句，靠几句口头推荐就请来的陌生人，这合理吗？
你赌对方是个天使，但掀开底牌，发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现如今，“恶魔保姆”已经快成一个固定的影视题材了，从《摇动摇篮的手》到《温柔之歌》，拍了三十年还在拍。
“你管这叫打折？”见他一刀砍在大动脉上，麦克斯翻着白眼道：“你怎么不说四十呢，我不跟你废话，最少650刀，低于这个数字，从明天开始，我就撒手不管了，把她交给ACF（儿童与家庭管理局）处理。”
“OKOK，就按你说的价格。”马杰克当然知道，这女人纯属刀子嘴豆腐心，她才不舍得那样干，要不然也不会帮他把小海蒂养得白白胖胖，就算真的一分钱不给，该帮忙照顾还是会照顾，这就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而是家庭纽带。
况且自己现在今非昔比，坐拥100多万净资产，花点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肉烂在锅里，也没便宜了外人。
见他同意支付抚养费，麦克斯这才露出笑脸，不过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变得有些忧心忡忡：“对了杰克，找时间你还是去营地看看吧，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加州的冬天特别冷，而且瞧这架势，还会继续降温，营地里的人都快扛不住了，好多都得了流感。”
听到麦克斯提起这件事，业务主管吉米也补充道：“没错，据我统计，最近的缺勤率特别高，大家伙得了病，根本没地方治，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从药店里购买那种1000片装的布洛芬发给他们吃。”
听到这里，马杰克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在他印象中，布洛芬只能缓解症状，没办法治疗因病毒引起的流感。
而所有的药物，分为处方药和非处方药，布洛芬属于非处方药，谁都可以买，真正能治病的药，那就得要医师处方了。
别说是交不起医保，没有固定住址的流浪汉，就算是正常市民，想要拿到药也绝非易事。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你得先在已参保的保险网络内，打电话预约家庭医生。
别误会，家庭医生不是上门服务，只是名字听起来，容易被人误解，生活几千人的社区，需要共享一名家庭医生。
电话接通后，接电话的不会是医生，而是护士，她需要你完整而精准地描述，自己身体上哪个器官不舒服。
这就是折磨的开始，因为你不能说自己肚子疼，也不能说脑袋疼，肚子和脑袋不是器官，而是泛称，必须具体到器官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