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第206节

  啪嗒!当切断最后一点连接组织,长满棘刺的豪猪皮完整地落在脚下。

  “奈斯,成功了家人们。”看着眼前来之不易的“作品”,马杰克欣慰地笑道:“看来在我的私人食谱上,又要增加一道菜品了,别看这家伙长得吓人,但它是草食动物,没有肉食动物的腥味,据说味道类似野猪肉,我还真想现在就尝尝。”

  在镜头前跟粉丝们互动到下播,他先把整头豪猪进行分解,冲洗干净后沥干水分,留下一部分短期内食用,另一部分熏制保存。

  这对于自己来说,绝对算意外惊喜,弥补了只有鹿肉的枯燥和单一。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按照昨天晚上设计好的方案,开足马力干活。

  先在竖井底部横向掘一条地道,地道内使用木头做成的“门”字型支撑架加固。

  长度不用太长,一米左右足够了,主要是为了隔绝冷空气。

  高度也不用太高,能弯腰走进去就行。

  再在这条地道的尽头,向不同方向拓展储物空间。

  这一步是最累人的,由于活动空间有限,马杰克只能猫着腰掘土,掘出来的土方还得先移动到井底,再二次转移到井外。

  就这点逼活,他愣是干了两天,才艰难地把贮藏室给挖了出来。

  最后在菜窖里铺上一层石头,使其相互咬合形成隔离板,避免蔬菜直接接触地面。

  “好了,还剩最后一步。”

  从菜窖里爬出来,站在窖顶上蹦了两下,确保土层没有任何松动迹象,拿着一根削尖的长木棍,用石头一点点往土壤层里敲击,直到将地表与储藏室打通,再把用易拉罐做成的防雨帽插在这个洞口上,还细心地用渔线编成类似地漏的小网覆盖住洞口,避免虫子掉进去造成污染。

  “记住了家人们,菜窖不是封闭的仓库,而是恒温系统,蔬菜跟动物一样,也会呼吸,释放二氧化碳,所以出气孔必须要有,不要把你辛苦采集的蔬菜给憋死。”

  等马杰克把成筐的野生洋葱搬进去,强迫症似的排列整齐后,这个小小的地下储藏室,成为了最强有力的生存保障。

  当然,入口处的菜窖盖板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再掉进去一头动物,自己囤这点洋葱可就遭殃了。

  忙活完这些,时间来到第41个比赛日。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已经算赛程过半,因为所谓的100天极限生存,只是一条硬性规则。

  意思就是说,不管最后剩下多少求生者,到了100天比赛会强制结束,通过体检和剩余物资来判定谁能最终夺冠。

  而事实上,在已经播出的九季节目里,也仅有一季出现过两位选手同时坚挺到100天,最短的两个月不到就结束了。

  在庇护所里享用完早餐,马杰克检查着一周前建造的火炕,发现那些黏土已经阴干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进入到试烧阶段,费这么大劲造出来的,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

  第一步,先把柴火劈成又小又细的干柴,丢进炕头下方的火塘里引燃,让火焰以微弱的形态持续燃烧。

  这样做的目的,是通过文火烘烤,温和地驱赶走烟道里的剩余潮气,为真正的试烧做准备。

  耐心等待了约莫一个钟头,马杰克开始加入手腕粗的木柴,这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刻。

  结果刚烧了四十分钟,令人蛋疼的事情发生了。

第278章 凛冬已至,冰雪风暴!

  排烟倒是没有问题,毕竟是按照火塘烟囱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可等他把门关上,将石屋里的光线降至昏暗,从炕沿与炕面的接缝处,肉眼可见地能看到一丝丝的烟气往外冒。

  数了一下大概有3处,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察觉。

  “还好还好。”发现问题所在,马杰克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发生侧漏的话,还是有补救措施的,这就跟自行车带漏气一样,哪儿漏补哪儿就行了。

  这么复杂的取暖设施,本来也没指望一次性成功。

  在漏烟的地方做好标记,他转身从置物架上拿起一块黄色块状物,看起来有点像肥皂。

  但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之前用蜂巢熬制的蜂蜡,这东西是天然黏合剂,熔点65度左右,拿来封堵再合适不过。

  因为炕烧得再热,也不可能超过这个温度,更别提漏烟的地方还在火炕边上,温度比炕面要低得多。

  从整块蜂蜡上切下来一点,放在半截易拉罐里,架在篝火上持续加热,等它融化成胶状,用勺子细腻地涂抹接缝,直到再也看不见烟气。

  成功对火炕完成紧急修复,真正的重点来了,在火塘里加入大块硬木,继续提升炕面温度的同时,制造更多烟雾测试排烟效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马杰克再次爬上了房顶,趴在烟囱口用手感受温度。

  烟气从火塘经过烟道,再到烟囱被排放出来,最终仍然应该是热的,越热说明火炕的保温性越好,排烟也会更流畅。

  排查到这一步,他仍然没有掉以轻心,又认真观察了两三个小时,反复确认有没有漏烟和倒烟迹象。

  没办法,小心驶得万年船,火炕带来温暖的同时,也是一枚定时炸弹。

  燃烧释放的一氧化碳看不见摸不着,任何一丁点疏漏,都会引发中毒,甚至是领盒饭。

  这玩意儿烧好了,两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烧不好,两眼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最后,马杰克用手摸了摸炕面,靠近火塘的炕头位置,已经不能用暖和来形容了,简直是滚烫。

  炕面就舒服多了,没有明火炙烤,而是被烟气持续加热,热量从炕头逐渐递减,越往烟囱端温度越低。

  一切准备就绪,马杰克惬意地躺了上去,脑袋对着炕梢,双脚对着炕头,用身体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睡姿也是有讲究的,头部血液循环丰富,自身产热多,再跟最热的炕头接触,会导致呼吸不畅,口干舌燥,乃至于烫伤头皮。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天冷时穿衣服,哪都需要遮挡,唯独脑袋不用,睡觉时盖住身体,却要把脑袋露出来的原因,因为它本身就耐寒。

  但脚正好相反,血液循环较差,属于最怕冷的部位,放在热炕头上正合适,完美符合人体生理需求。

  入夜,当其他选手还在抱怨天气,在庇护所里把身体缩成一团时,马杰克正躺在烧热的火炕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睡袋已经用不上了,铺在炕面上当褥子用,尺寸和厚度正合适,就跟躺在棉花包里一样。

  身上则盖着鞣制好的驯鹿皮,这可比被子舒服多了,轻便透气不说,保暖性也比人造材料强。

  当然,即使是这样,某人也没有忘乎所以,在正式入睡前,让明火完全熄灭,仅利用炭火和石板蓄热供暖。

  还用易拉罐盛满水放在火塘里,这相当于是湿度调节器,避免因持续性散热导致干燥。

  在火炕的加持下,马杰克睡了参赛以来最舒服的一觉,这种努力付出后的巨大反馈,也使得他信心倍增。

  至此,对营地的所有升级均已完成,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很简单——减少消耗,规划资源。

  之前制订的日常探索和随机游猎,已经被他踢出了计划表,顶多在营地附近转悠一下,以布置和查看陷阱为主,或者到湖边钓钓鱼。

  总之,这个时候再出远门,已经毫无性价比可言,在没有精准资源定位的情况下,几乎采集不到任何能食用的东西。

  动物就更别提了,人家比人类更能适应自然,早就藏在难以发现的犄角旮旯里,提前进入低消耗模式。

  时间来到第49个比赛日,吃完午饭的马杰克百无聊赖地来到湖边,将自制的路亚鱼竿架在岸上,看看能不能被好运眷顾。

  自己则站在镜头前,潜心研究他的马氏太极拳,这种情况不适合做有氧运动,但该活动也得活动,长时间挂机很容易废掉。

  这几天他一直这样干,正所谓老手一根杆,新手摆地摊。

  意思是说新手钓鱼,往往装备繁多,喜欢使用多根鱼竿,显得杂乱如“摆地摊”。

  而老手则追求简洁,常以单竿作钓,显得从容高效。

  其实这时候已经钓不上来什么好鱼了,有的时候守一个下午,也就能收获两条巴掌小的杂鱼。

  但对于马杰克来说,即使是这样的小鱼,依然是不可多得的珍贵食材,可以先养在水桶里,随时变成一锅鲜美的鱼汤。

  可正当他盯着平静的湖面,随时观察拟饵和浮漂时,原本澄澈如蓝宝石般的天际线,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浑浊,像在清水中洇开的墨汁,无情地吞噬着整片天空。

  面对这种说变就变的鬼天气,求生者们早就习以为常,只要不下雨下冰雹,完全不用太在意,说不定半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好转。

  然而,这次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就半分钟不到,蒙在穹顶上的冰蓝色便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铁灰色。

  与此同时,狂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奔涌而至,席卷着它能触碰到的一切物体。

  原本风平浪静的淡水湖猛然泛起水波纹,又在顷刻间化作一道道水浪,汹涌地拍向岸边的岩石和湿地。

  “厚礼蟹特!”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乃至于马杰克跟大家伙一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慌忙朝着岸边走去,想要快速收拾好渔具返回庇护所。

  结果,更恐怖的风暴接踵而至,吹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脚下也险些失去重心而摔倒。

  呼啦!被狂风卷起的浪花冲上沿岸,一个浪头将他架设的鱼竿卷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顷刻间灌入鞋袜,连带着打湿了半截裤腿。

  “我的鱼竿!”

  看着漂浮在湖面上的钓具,马杰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在荒野中丢失求生工具,可比在现实生活中丢钱痛苦多了。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他还是赶在风浪再次发起进攻前,下意识地转身离开危险区,可刚往庇护所跑了没几步,又猛地想起来摄影机没拿。

  哗!摄影机在即将被水浪淹没前,被他从地上拔了出来,也顾不上什么拍摄视角了,拼尽浑身解数往石屋方向跑。

  密布于天空的云层开始旋转,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仿佛天空在深深吸气。

  几秒钟后,像是被天神抛撒了一大把碎钻,无数细小如沙粒般的冰晶从天而降,再被呼啸的飓风裹挟着,成为弥漫于天地间的钻石风暴。

  这不是冰雹,而是比雪花更快一步登场的雪粒子。

  “嘶!”马杰克倒吸一口凉气,脸部被这些细小冰晶刮的生疼。

  不过很快,真正的主角隆重登场。

  不是那种缓缓飘落,可以治愈人心的雪花。

  而是被狂风撕扯成亿万碎片,从天空上倾倒下来的冰雪暴!

  风不再是肉眼看不见的气流,而是一堵高速移动的实体墙,它接住尚未落地的雪,在空中拧成一条条旋转的白色蟒蛇。

  这些雪蟒贴着地面高速疾走,遇到障碍便嘶吼着腾空而起,分散成更细的雪尘。

  森林中的一切植被,都在痛苦地发出呻吟,松枝朝着同一个方向拼命弯腰,屈服于这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最终,这些被狂暴气流蹂躏撕碎的碎雪,在马杰克的眼前形成了致命雪雾。

  原本清晰可见的石屋庇护所,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模糊的轮廓,营地周围的柴棚和储物箱,只是一团团晃动的灰影。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恐惧感在心底蔓延开来,这种视野坍缩的感觉,不亲身到现场体验,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可怕之处。

  这就像是手无寸铁的人类,在面对一位高阶冰系大法师,而你只是人家释放灭世级禁咒后,随机毁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一刻,天空和大地失去了界限,只剩下混沌的白。

  不是纯白,是亿万种灰的混合——铅灰、铁灰、惨白、暗银……所有的光线都被这场暴雪吞噬。

  尖啸的寒风也在无情地冲击着他的耳蜗,时而混入树枝折断的脆响,令人心头一颤。

  此时此刻的马杰克,已经完全失去方向感,雪雾从四面八方而来,前、后、左、右,甚至是从匪夷所思的下方,落在地上的雪被重新卷起,与天上降下来的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只觉得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正在疯狂搅拌的灰白蛋壳里。

  时间感也开始变得模糊,这场暴风雪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又仿佛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的眼前,整个世界被抹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屋庇护所近在咫尺,他竟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但仅剩的理智在提醒着他,绝对不能屈服于恐惧本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前移动。

  因为方向一旦出现偏差,他很可能会与庇护所擦肩而过,甚至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首节 上一节 206/262下一节 尾节 目录